大家沉默了好一會兒,蕾姆慢慢看向克裡斯問到:
“你怎麽看?”
“我?我也需要提出看法嗎?”
“對啊,你現在好歹也是教會的工作人員之一了,有責任對這種事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額...”克裡斯露出了難為情的表情,“但就算你這麽說了,我還是沒一點頭緒啊......”
聽到這話,蕾姆立馬投來一個嫌棄的眼神,教主見狀在旁邊勸到:
“這種事你也不要太為難他了吧,蕾姆大人,現在就連警局那邊都是一頭霧水、像熱鍋上的螞蟻,更何況他這種新人呢。畢竟第二次出現這種事件了,上一次的事件都還沒解決,政府那邊給警方的壓力也是蠻大的。”
“不過這種事的話,應該還是會跟黑蛇黨脫不了乾系吧?”
蕾姆一邊想一邊說。
“我們第一反應都是這樣的,不過如果仔細想想,黑蛇黨雖然疑似做過很多非法的勾當,但他們每次做事都十分的低調謹慎,像這樣短時間內用相同的手法連續作案兩次的話,似乎並不是他們的風格。”
“唔,說得也是呢。”蕾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畢竟是他領導的組織,應該不至於做出這麽不小心的事。”
她接著說:
“不過呢,既然那個什麽啖屍者已經確認曾經是他們黑蛇黨的人了,這回他們總該脫不了乾系了吧?不說有直接關聯,他們應該會知道些什麽。”
“蕾姆大人你的意思是......”
“我這就去他們的總部會會那群人。”
“你真的要這麽做嗎?!”聽到蕾姆決定的教主似乎有些緊張,“那些家夥,可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角色啊,萬一他們暗中對你下手......”
“這麽明目張膽的去找他們,量他們也不敢有什麽小動作吧?不然不就明擺著這些事確實是他們乾的了?——而且我也沒打算一個人去啊。”
說著蕾姆看向克裡斯。
“你會陪我去的,對吧?”
“額......”
蕾姆瞬間露出了不滿的神情:
“額你個頭啊!你是餓了還是怎麽?早上給你做的飯你還沒吃飽啊?!”
“沒...沒......我去就是了。”
克裡斯又接著小聲嘀咕了一句:
“每次就這麽突然給我安排一些任務,好歹讓我有時間反應一下啊......”
“這樣也好,畢竟是《無名之書》中記錄的Guardian,有他陪同蕾姆大人你的話我也是放心了不少。”
“嗯,如果情況實在不對的話,就拿律法教育一下他們好了。”
看樣子,蕾姆似乎自始至終都沒把黑蛇黨的人放在眼裡。
所謂的黑蛇黨總部,在克裡斯看來不過是坐落在古玩街裡一棟極其普通的三層樓平房。
大概是阿弗雷加市沒太多人熱衷於古玩的緣故,街上的行人並不算多。然而當兩人真正接近了那棟平房後,街道的另一側突然出現兩個身著短袖的紋身光頭男子將兩人團團圍住——
來者不善,正當克裡斯做好了戰鬥準備,準備教訓這兩個面相凶惡的男子時,沒想到那兩人看到蕾姆後,反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不是...?!”
蕾姆只是斜眼看了看兩人,才緩緩地用滿不在乎的語氣開口說:
“沒錯,就是我,
麻煩你們去通報一聲,就說老朋友來拜訪了。” 通報的時間本不是太長,大概也就2分鍾的時間,然而進門後的重重門檻與檢查才是真正考驗人耐心的時候——
“我說,你們該不會認為我到這裡來還需要攜帶刀槍一類的東西吧?”
看著在她身上上下掃動的金屬探測儀,蕾姆不屑地說到。
終於,兩人好不容易被帶到了頂樓三層、一間裝飾豪華的房間之中。
“老大,人帶來了。”
古香古色的房間中掛滿了各式的壁畫與古玩瓷器,看樣子這裡的主人對於古玩有著超乎尋常的興趣。
房間兩邊各站著三名穿著帶有銀色長蛇花紋製服的男子,而房間的正中則站著另一個高約185公分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的披風,留著一頭飄逸的米色長發,棱角分明的臉上嵌著一雙幽暗深邃的冰眸子,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或許只能用妖豔來形容。
然而更令人在意的,是他右臉遮擋著的面具——
黑色的蛇形面具。
“呵,這不是教會的蕾姆大人嗎?不知今日拜訪有何貴乾?”
那個中年男子開口了,聲音有點低啞,卻帶著說不出的魅惑。
“來和老朋友敘敘舊,怎麽,不行嗎?”
蕾姆和那個男子似乎很熟悉,十分隨意的說出了這番話,男子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揚。
“看樣子,我應該給你和你的朋友準備一點茶水和點心啊?”
他看了一眼克裡斯,那藐視的表情是壓根沒把克裡斯放眼裡。
“熱情的招待就不用了,你我都是忙人,沒時間搞這些客套的形式。”
“哦?那就是蕾姆大人是又準備來審判我了?”
男子滿不在乎的口吻,甚至有些嘲笑。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想必你已經知道我來這裡的原因了吧?”
“如果你是說前幾日凌晨發生在住宅區的那起斷頭的事件,我只能遺憾的告訴你,這件事真的不是我手下的人乾的。”
“呵,演技可真夠逼真的啊,一副還不知道今天凌晨發生的事件的樣子。”
“哦?今天凌晨?”
男子詫異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
“對,今天凌晨,商業街,同樣的手法,又多了一個受害者。”
“......”
從男子的表情上來看,他好像確實不知道這件事。
“算了,看你這個表情我就姑且認為這兩起事件不是你做的了,畢竟我也覺得,照你的性格不會如此魯莽的乾出這種事。”
“哈哈,果然是老朋友啊,對我如此了解——看樣子我還得謝謝你了?”
“但是,接下來說的這件事你可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蒙混過去了——”
蕾姆的音調提高了些許——
“安斯艾爾,這個名字你該不會不知道了吧?”
克裡斯注意到男子的表情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這家夥啊,原來有加入過黑蛇黨,不過很早以前就退出了,怎麽了嗎?”
“怎麽了?你會不知道?昨天被我們在他酒吧的地下室中發現了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官方一點的說法,啖屍者,被我和身邊的這位同伴聯手消滅了。”
“所以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吉賽爾(Jiselle)你給我老實點!”
蕾姆突然憤怒地叫出了那個男子的名字,男子微微一驚,就連房間中另外六個黑衣男子都立馬拔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
克裡斯已經隨時準備好了戰鬥。
“哼——”
吉賽爾卻伸手示意他的手下把槍放下。
“蕾姆,不管什麽事我們都應該講一個基本法吧?單憑一個安斯艾爾曾經加入過我們黑蛇黨你就把他的事情歸結到我們頭上,這在法律上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吧?難道你忘了當年對我的判罰了嗎?”
“嘁......”
蕾姆咬咬牙。
“但當時同樣在現場的他的哥哥說他是受了某些人的命令做事,某些人,不出意外指的就是你們吧?”
“哈哈哈哈哈。”
吉賽爾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還是那麽的天真啊蕾姆?某些人,他有點名說過是我這邊派他去的?這阿弗雷加市的地下組織不止我一個,為什麽你就要偏偏懷疑到我頭上啊?!”
“那房間裡奇怪的圖像和符號呢?”
“你在說什麽我一點都不明白。”
“所以你是不準備承認了?”
“我沒做過的事,你又沒有證據,我傻嗎我去承認?”
氣不打一處來,蕾姆突然掄起了拳頭。
“你今天要是不承認,我就打到你承認為止!”
“冷靜點蕾姆!”
已經晚了, 在克裡斯說出這句話之前蕾姆的拳頭已經揮向了吉賽爾。
“咚!”
吉賽爾伸出手掌穩穩的接下了蕾姆這一拳,更令蕾姆驚訝的是,他握著蕾姆拳頭的手力量出奇的大,甚至讓蕾姆有些動彈不得。
蕾姆用一種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吉賽爾。
“你這家夥......”
“人總是會成長的,都這麽長時間了,我的實力也不再是你可以隨隨便便戰勝的了。”
吉賽爾充滿自信的回應著。
蕾姆死死地盯著吉賽爾,吉賽爾也盯著她。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最後蕾姆收回了她的拳頭,甩了甩手。
“也罷,你要證據是吧?總有一天我會找出來的,就和當年一樣——”
蕾姆邊說邊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了腳步。
“我一定要再親手把你送回那到處是汙水、變質飯菜的地方,我發誓,一定。”
“呵,我很期待嘛——畢竟你才是我真正認可的對手。”
看得出來蕾姆在努力壓著自己的怒火。
“我們走!克裡斯。”
“額...嗯......”
克裡斯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好像一切的事都才剛剛開始,就又這樣莫名其妙結束了。
看著兩人走出房門,吉賽爾微微笑了笑。
“原來如此,是叫克裡斯,對嗎?——
哼哼,有趣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