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林市醫院。
寬敞的病房,雪白牆壁渲染著一絲冰冷感。
門的正前方是一個護士台,二十四小時有專人看護病房內的情況。
秦邦國裸露著上身,躺在柔軟的病床上,胸前插著一條條連接心電圖的導聯線。
床頭旁是一個白色櫃子,上面擺放著監護儀。
波浪形的電波在屏幕裡上下跳動,發出滴滴的聲音。
“老媽吃個蘋果吧。”
秦澤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將手裡剛切好表皮的水果遞給李豔。
“我不想吃,你自己吃吧。”
坐在對面披頭散發,面容憔悴的李豔搖搖頭,雙手緊握著秦邦國的手掌,眼睛有些癡癡的看著自己的男人。
“等老爸麻藥過了,就醒了。”
秦澤放下手裡的蘋果,歎息道:“放心吧,老媽。”
“我沒事,只是老秦這樣,我看著心疼。”
李豔抽出手摸了摸眼睛的淚水,笑道:“你爸這些年也累壞了,正好休息休息。”
有些紅腫的雙眼看向秦澤道:“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在這看著你爸。”
“你今早剛剛昏倒,不能太勞累,我就在這陪著你和老爸。”
秦澤起身將蘋果交給坐在護士台的小護士。
“謝謝。”
年輕的小護士忐忑的接過蘋果,小聲道。
嘶啦!
秦澤拉起窗簾蓋住窗外的夜空,轉身扶著李豔的肩膀。“你也上床休息吧,不然你也累垮了,那怎麽辦。”
“嗯,我和你爸再聊聊天。”
“.......”
時間緩緩流逝,小護士坐在凳子上打著哈欠,睡眼朦朧。
秦澤輕輕抱起頭枕在病床上的李豔,溫柔的把母親放在旁邊的空床,拖下她的高跟鞋,將柔軟的被子給母親蓋好。
“唉。”
轉頭看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秦邦國,秦澤歎了一口氣,走到另一個空余病床躺下。
滴!滴!滴!
耳邊聽著監護儀的電流聲,緩緩閉上眼睛。
一股肉眼無法發現的灰霧,從病房的地板上蒸騰而起,灰霧似乎有意識的遲疑了片刻,轉瞬間縮回地下。
“恩?”
閉目半天仍沒有進入夢境的秦澤睜開雙眼。“奇怪。”
三年來,只要夜晚躺在床上,閉上雙眼不超過三秒鍾,他就會聽到古怪的囈語,陷入噩夢。
但是今晚,至少閉目了三分鍾,仍無法進入睡眠。
“因為有人在旁邊?”
秦澤坐起身子,搖搖頭內心否定道:“不對,在大學寢室的時候我也照常做噩夢,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看了一眼沉睡的爸媽,還有那拄著手臂打瞌睡的小護士,秦澤小心翼翼的翻身下床,打開房門。
............
醫院的地下停屍房。
原本整齊擺放的冷藏櫃被一個個拉開,露出冰冷蒼白毫無血色的死屍。
噗嗤!噗嗤!
一個黑色的身影低著頭趴在屍體的頭顱上,發出咀嚼的響聲。
“呸!”
似乎略帶嫌棄的吐出白色的液體,抬起頭看向散發著冷氣的四周,白色的光芒映照出黑影的面孔。
仿佛濃縮成針型的黑色瞳孔,眼白處蔓延著蜘蛛網般的血絲,黑紫色的嘴唇裡吐著吸管般的舌頭,上面能清晰的看到一根根倒刺,舌頭正滴落著白色渾濁的水滴。
針孔般瞳孔的眼球詭異的旋轉轉動,
黑影扔下手中的屍體,跳躍到房頂上拉開通風口的鐵窗,手腳仿佛蜘蛛般攀爬進去。 蹬蹬蹬!
通風口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醫院的一樓急診室,哪怕是到了夜晚也經常能看到一個個神色匆忙面露痛苦的人們邁入大門。
一名染著黃色頭髮,左耳帶著耳釘的少年,捂著肚子走到大廳窗口對著裡面女護士道:“喂,我突然胃疼快叫醫生幫我看看。”
“掛號五元。”
護士瞥了一眼混混模樣的少年道:“身份證明給我。”
“我靠,先幫我叫醫生啊。”
小混混捂著肚子,面色有些痛苦的從兜裡掏出紙幣。
唰!
一根細長的透明吸管從少年頭頂的鐵窗伸出,宛如一條毒蛇般突然插入少年的大腦。
渾濁的白色液體瞬間被吸入管內,吸管轉瞬間拔出縮回鐵窗,通風口傳來隱約的滿足聲。
捂著肚子的少年,雙眼陡然凹陷,發出一聲痛哼,癱軟的倒在地上。
“啊!”
看到這一幕的護士面露恐懼的捂住臉,發出刺耳的尖叫。
蹬蹬蹬!
手腳攀爬的黑影順著通風管到達二樓,嘴裡流著唾液,透過鐵窗看著下方的走動的身影,眼角明顯的向上揚起,伸出垂涎的吸管般舌頭。
哧溜!
舌頭化為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插入下方路過的醫生大腦。
咕嚕嚕!
舌頭收回嘴裡,鮮美甘甜的腦漿進入口腔,令他露出滿足的笑容。
下方傳來恐懼的刺耳尖叫聲, 嘈亂混雜的環境中,怪物再次手腳攀爬的走到另一處,吐出舌頭吸食著美味。
“怎麽回事。”
一名身穿白色的護士服,身材小巧的護士一臉茫然的捧著病人資料,看向二樓混亂的場景,數十名病人和醫生面露驚恐的向外面逃竄。
“發生了什麽?”
身材有些肥胖的護士長從值班室走出來,拍了拍小護士的肩膀。
哧溜!
在護士長的驚恐眼中,一條帶著倒刺的透明吸管突然插入小護士的大腦。
啪!
厚厚的資料掉落在地,小護士渾身一顫,雙眼瞬間凹陷無神,身體無力的癱軟在地。
啊!
護士長下意識的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的逃跑。
混亂尖叫逐漸從二樓蔓延到三樓,打開房門的秦澤眉頭皺起,看向不遠處逃竄的眾人。“怎麽回事。”
守在病房兩側的手下,連忙低頭道:“虎哥已經去打聽了。”
呼!
氣喘籲籲的羅虎從混亂的人群中奔跑過來,站在秦澤面前深吸一口氣道:“老大,醫院裡出現了怪物。”
“什麽怪物。”
秦澤關上房門,站在門口側著身子站立,余光能清晰的看到病房內情況。
“聽說是....”
羅虎剛要回答,就見秦澤陡然間伸出手掌牢牢抓住他的上方。
他奇怪的向上看去,臉上傳來一絲濕潤,那是一根透明淡白色仿若吸管的東西被老大緊緊握住。
有渾濁的液體從吸管處緩緩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