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現在感覺怎麽樣?”
秦澤將兩個塑料袋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雙手搭在李豔的肩膀,有些擔憂的看向父親。
“沒事兒,你老爸福大命大。”
躺在病床上的秦邦國咧開嘴,露出笑容道:“你公司有事就不用來了,有你媽陪著我就夠了。”
“是啊兒子,你那邊有事就去處理。”
坐在凳子上的李豔拍了拍秦澤的手背,轉過頭看著兒子道:“你爸這有我照顧呢。”
“放心吧,已經處理好了。”
秦澤轉身將兩個袋子打開。“餓壞了吧,我給你們買了烏雞湯補補。”
袋子內都是已經切好的水果和放在保鮮盒的飯菜,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打開盒子放在一旁,一股濃重的肉香味撲鼻而來。
“哎,還是兒子貼心。”
秦邦國笑的臉上褶子都出來了,對李豔道:“老婆,幫我把病床搖起來一點。”
“你剛剛不是不想吃嗎?”
李豔起身走到床尾,握住一個凸起的把手,將床頭輕輕搖起。
“兒子買的,我肯定得吃啊。”
秦邦國笑眯眯的傾斜起身子,好似想起了什麽,神情有些疑惑道:“對了,撞我的那個司機抓到了嗎?”
將帶著滑輪的桌子輕輕推到秦邦國身旁,把飯菜都擺好,秦澤面不改色的搖搖頭,歎息道:“還沒抓到。”
“撞了人就跑,現在這人真的是可恨。”
站在床尾的李豔有些憤怒的道:“兒子,你不是報過警了嗎?警察怎麽說。”
“正在調查,還要一段時間。”
秦澤從袋子裡再拿出一次性筷子,安撫道:“算了老媽,有結果的話,警察那邊會通知我的,你們現在最主要就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事情兒子會處理。”
如果說被警察抓到,實在漏洞太多。
總不能沒經過被害人,就直接將凶手判刑。
既然他已經將始作俑者活埋,秦澤準備用時間去衝淡這件事情。
而且他也確實報過警了,並不怕引起父母的懷疑。
聽到兒子這麽說,李豔有些不情願的道:“好吧。”
現在可不是什麽和平盛世,就算去治安局鬧,也完全無用,只能不情不願的坐回凳子上,一臉氣憤的夾著菜放進嘴裡。
“這個逃逸的司機早晚會被抓到的,老婆不要生氣了。”
秦邦國擺擺手,不用秦澤喂,自己拿起調羹顫顫巍巍的喝了口雞湯,感受著一股暖流下肚,面容舒服的道:“再說急也沒用。”
“哼,我這還不是為了你生氣。”
李豔瞪了秦邦國一眼,吞下一口飯。
看著父母仍像以前一樣吵鬧,秦澤臉上泛起笑容。
家庭或許是他最後的一片心靈淨土。
砰!砰!
這時,門外傳來沉悶的敲門聲。
兩名身穿黑色製服的年輕警察打開房門,身材筆挺的走進來。
男的長相普通,身材中等。
女的倒是有幾分姿色,身材凹凸有致。
秦澤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看向自己的兩名魁梧漢子,輕微搖頭,讓他們退去。
聽到聲音的李豔轉頭看去,發現是兩名警察後,面露喜色道:“是那個凶手抓到了嗎?”
秦邦國臉上也露出欣喜,畢竟是撞了自己的凶手,如果被抓到也算是了卻他的一個心病。
不然看他逍遙法外,心中如何不抑鬱。
“凶手?”
兩名警察互相看了一眼,女警察拿出本子和筆問道:“阿姨,您見過昨晚的怪物?”
“怪物?什麽怪物?”
李豔一臉茫然看著女警察。
秦邦國也眨了眨眼睛,昨晚他一直在昏迷,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明顯不是他們想象的這件事。
男警察也明顯一愣,奇怪道:“您不知道昨晚的事情,那您說什麽凶手?”
“昨晚我們一直在病房,所以不太了解您說的事情。”
秦澤站在一旁,臉上露出微笑道:“我母親說的凶手,是開車撞我父親,逃逸的司機。”
兩名警察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身上和頭頂綁定著紗布的秦邦國,理解道:“那不好意思,我們是來調查昨晚的案件。”
“我們一定會抓到撞您的凶手,您請放心。”
女警察隻好合上手裡的本子,對秦邦國笑道:“既然你們什麽都不知曉,我們就不打擾了。”
男警察點點頭,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他們本來就是走個過場,這種鬼怪的事情普通人就算知道,也不會了解的太多。
而且這些年的古怪事情越來越多,高層就算想掩蓋,也越發力不從心。
看著二人走後,李豔仍舊一臉茫然的看向秦澤。“什麽怪物?”
她可是記得兒子昨晚出去過。
“我也不知道。”
秦澤拱拱肩,同樣裝作疑惑的樣子。
有些事情能隱瞞一時就隱瞞一時, 不然作為普通人的父母,知道太多,也只是徒增煩惱。
“算了算了,這幾年的世道越來越亂了,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秦邦國拿起筷子夾起米飯,吞咽了幾口道:“快吃吧,一會飯菜都涼了。”
“好吧。”
李豔瞥了一眼神色從容的兒子,雖然感覺有些不對,但完全沒有任何頭緒,心裡歎道:“可能太累了。”
“對了兒子,婉兒那邊先不要告訴,讓她在大學裡好好學習。”
“我知道的老媽,放心。”
“這個病房挺貴的吧。”
“不貴,你兒子工資好幾萬呢。”
“兒子,你不會被包養了吧。”
“.....”
時間緩緩流逝,在家人閑聊中,夜幕逐漸降臨。
看著已經沉睡的父母,秦澤拖下皮鞋,穿著衣服躺在隔壁的病床上,抬手關掉床頭的燈光開關。
病房內陷入一片黑暗。
看著眼前隱匿在黑暗中的天花板,他的心中隱隱有所猜測,或許附近有什麽危機時,昨晚才無法向往常一樣入眠。
滴!滴!滴!
耳邊聽著監護儀的響聲,不再胡思亂想的秦澤緩慢的閉上雙眼,回想起那個面容慘白的孩童,嘴角漸漸泛起一絲森冷的弧度。
“我來了。”
淡淡的囈語在心中響起。
病房的地板上一股股灰霧蒸騰而起,秦澤的呼吸逐漸平緩。
“咯咯...咯咯。”
秦澤的耳邊突然響起詭異,恐怖的孩童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