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的夾縫中湧動著一股股猶如噴泉般的黑色水漬,粘稠的漆黑液體散發著腐朽,惡臭的氣息。
滿是裂縫的木質樓梯被仿若墨汁般的黑水遮掩,一隻隻蒼白枯萎宛如白骨般的手掌從黑水中伸出,仿佛是不甘的冤魂,要將活人拽下地獄。
“呵!”
秦澤俯瞰腳下發出一聲冷哼,雙腿一震,抓住腳腕的蒼白手掌瞬間崩裂,抬起右腳狠狠向下一踏。
轟隆!
烏黑透亮的皮鞋踩在一灘黑水,濺起四散的黑色水滴。
整個樓梯都在瘋狂的震顫,大量的黑水向四周濺灑,腳下的手掌更是被蠻橫的力量踩成碎肉。
秦澤面露不屑,以他目前的實力還算不上當今世界的頂尖強者,但是大部分的妖魔鬼怪已經不放在他的眼裡。
還未上樓梯的柴巴和桑仁站在下方感覺到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沸騰般的雪白煙霧以秦澤腳下為源點向四周擴散,逐漸蔓延到整個樓梯。
哧啦...哧啦......
湧動的黑色水漬就仿佛是硫酸和白霧碰觸,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音,流動的黑水被寒氣籠罩越發緩慢。
黑水表面逐漸出現一粒粒的白點,白點越來越多,最終被堅固透明的冰霜籠罩。
一隻隻蒼白手掌僵硬的裸露在冰霜之外,飄蕩著一縷縷白色霧氣,就仿佛栩栩如生的標本。
“老大牛逼。”
二人一臉呆愣的看著眼前木質樓梯變成了白色的冰梯,而站在樓梯之外,連一點冰霜都沒有沾染。
以二人的實力毀掉樓梯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但是秦澤這份舉重若輕,登峰造極的控制力,他們距離這個層次還差了一些。
大多數武道家追尋的都是強悍的攻擊力,皆以殺敵為主,能夠在這個妖魔共存的非凡世界存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秦澤不同,他有夢魘世界作為倚仗,每一個夜晚度過,在不死的情況下,他的實力都會得到提升,白日裡他基本上都在完善自身的戰鬥技巧。
又有夢中的怪物作為陪練,並不怕自身完善的技巧走向歪路。
跟往日相比,哪怕沒有突破到第六階位的程度,秦澤的實力也可以說是有了顯著的提升。
“上來吧。”
聽到秦澤的吩咐,柴巴和桑仁連忙踏上被冰霜籠罩的樓梯,走到步入二樓的秦澤身後,一左一右的分開站立,謹慎的打量周圍。
二樓封閉式的環境遮擋住了陽光的照射,顯得有些幽暗,靜謐。
映入三人眼簾的是二樓最深處,一個深陷在牆壁上的羊頭,頭頂長著兩隻彎曲的深灰色羊角,一隻羊角斷裂只剩下一半。
羊角下是微微卷起的灰色皮毛,兩個黝黑的瞳孔下驚悚的流露著猩紅的液體,仿佛血淚緩慢滴落,滴答滴答的流露在地。
流落的血淚,詭異的滲透進滿是灰塵的地板,沒有一絲殘留,一股發霉的味道縈繞眾人鼻腔。
秦澤能明顯感覺到藏匿在虛無空間內的魔魂傳遞出饑餓的情緒。
不祥之物嗎。
秦澤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將目光轉向其他地方。
不遠處是一個個相隔不遠的房間,黑色的霉斑遍布在關閉的房門和白色牆壁上,牆壁的角落裡更是堆積著不知名的白色東西,看起來像掉落的蜘蛛網。
秦澤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若有所思的瞥了一眼地上的蜘蛛網,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秦澤的鼻子吸了吸,隱約聞到一股腥臭的味道,抬起手擺動手指吩咐道:“先打開房門。”
羊頭在走廊的最深處,暫時無需管他,此處既然是林聖的封印地,
不管如何小心謹慎都理所應當。秦澤喜歡暴力,但不喜歡把自己陷入險地。
在秦澤看來,修煉的最主要原因,不是為了去玩命,而是錘死不足他的弱者。
去挑釁比自己牛逼的存在,那種找死的行為,秦澤一般不會做。
特別是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還要出言挑釁,放下狠話。
秦澤很難看懂這種弱智的行為,他每次遇到放下狠話的反派,都是斬草除根直接拍死,怎麽可能會給對方發育來尋仇的機會。
而此時的這種地方,秦澤明知道掛在走廊深處的羊頭有問題,他肯定是一步步緩慢推進,將每個房間都處理掉,不給對方包圍的機會。
“是。”
柴巴和桑仁應道,二人並沒有分開,一齊走到靠近樓梯的最右側房門,相互對視的點點頭。
二人分開站在房門兩側,柴巴握住門上的把手向下一按,輕輕推開滿是霉斑的房門。
嘎吱!
靜謐的空間傳出刺耳的開門聲,一股濃重的灰塵味道撲面而來,柴巴強忍住嘴裡的咳嗽,透過門戶敞開的細縫,小心翼翼的打量裡面情況。
房間內只有一個簡陋床板,牆上是一個破舊的空調, 地上是一層灰塵,裡面空無一人。
柴巴將房門徹底敞開,轉頭看向秦澤。
不知為何,柴巴的心中總有種沉甸甸的壓抑感,就仿佛有恐怖的存在躲在暗中,目露垂涎的打量著他們,似乎隨時都會撲來給予幾人致命一擊。
“繼續。”
秦澤臉上並未露出什麽異色,仿若沒有感應到這種感覺,輕描淡寫的淡淡道。
柴巴和桑仁齊齊點頭,二人又走到相隔不遠的另一處房間,柴巴靠著牆壁深吸一口氣向桑仁點點頭。
桑仁側著身子,輕輕擰開房門。
嘎吱!
刺耳的開門聲再次響起。
吼!
開門的瞬間,縫隙中迎面撲來一張流露口水的黑色大嘴,大嘴裸露兩顆尖銳的獠牙,桑仁甚至能看到大嘴內正在蠕動的白色肉蟲在牙床鑽入鑽出,令人作嘔。
砰!
桑仁面無表情,身上突然泛起蔚藍色的光澤,抬起拳頭一錘落在大嘴的鼻梁上。
雖然和柴巴的攻守之中,他一直處於受的位置,但是作為聖瀾海軍的副將軍,他的實力並不弱於近身格鬥大成的鄭天輝。
面對突然的襲擊,桑仁不慌不忙,一拳垂落大嘴的同時,五指張開蔚藍光芒大盛,猶如海水傾泄,飛流直下,磅礴的力量將怪物壓倒在地上,發出悲鳴。
嗷嗚!
被一條條蔚藍色水流捆綁的怪物,分明是一條巨大的黑色惡狗,就如同被病毒感染了一般,身上一塊塊血肉掉落,血肉裡更是有白蛆鑽動。
秦澤雙手插兜身材挺拔的站在原地,饒有興趣的看著桑仁身前的房門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