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秦澤眯起眼睛,心神沉浸在虛無空間,一片深邃的黑暗中,魔魂如同嬰兒般蜷縮在中間沉眠。
他能感覺到一股不詳的氣血正在魔魂體內孕育。
這股不詳甚至影響了整個虛無空間,如山巒般支撐天地的墨綠色舌頭仿若被不詳侵蝕了一般,正在緩慢的發生變化。
魔魂吸食黑潮之後,又再次熔煉了二十多萬的亡魂,早就突破到了秦澤無法探測的程度。
這次主動顯露吞掉祭壇後,秦澤更加茫然,很顯然發生了他也無法知道的變異。
他也不知道這種變異的結局到底如何,秦澤也不敢胡亂乾預,怕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
魔魂是他鍛造而出,核心之中就帶有他的印記,生死就在他的一念間,他並不怕魔魂脫離他的掌控。
秦澤能感覺到這股變化十分漫長,魔魂更是隱隱傳遞消息,需要吞噬大量類似祭壇的不祥之物,從而快速進化。
秦澤緩緩點頭,表示了然,睜開黝黑的雙眼,淡淡道:“今晚在這裡休息,明早我有任務吩咐。”
四處藏匿的邪教能把此處作為據點,很顯然這裡是個十分隱蔽的地方,秦澤自然卻之不恭的佔據此處。
“是。”
眾人恭敬回應後,空出秦澤所在的神像位置,隨意找個角落裡盤膝而坐。
氣勢隱隱到達二階巔峰的羅虎,走到秦澤身前,低聲匯報道:“開元帝國那邊傳來消息,許菲已經安全到達開元首都。”
地震和海嘯爆發後,秦澤並沒有忘記他的承諾,果斷救走了許菲,安排人護送許菲離開羅柯去往開元。
許菲這個女人對他已經毫無用處,但是這個女人也算是秦澤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保許菲一世平安這句話,秦澤現在回想起來,仍能感覺到當時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心理。
現在讓他說出這句話,秦澤恐怕無法說出口。
實力越高,才知道現實社會的水越深,一個意外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障。
腦海中思緒一閃而過,秦澤點點頭道:“讓那邊兄弟時刻關注我家人,不要讓爸媽特別是妹妹秦婉兒偷偷跑回國。”
“是。”
等羅虎退去後,秦澤坐在神像腳下,上身靠著神像大腿,雙眼閉合,呼吸逐漸平穩。
一縷縷肉眼看不見的灰暗霧氣從地下蒸騰而起,若隱若現的環繞在大廳內。
嗡!
一縷縷灰暗霧氣仿若嗅到了什麽味道,纏繞在原本祭壇所在的四周,仿若有神智般打量著地上祭壇殘留的碎石。
.......
.......
次日清晨,大日破曉,朝霞萬裡。
坐落在柏田市臨近郊區的科魯大學內。
晚秋吹拂,寒風瑟瑟,原本茂密的樹蔭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乾。
一對對年邁的老夫老妻正在校園內悠閑的閑逛,有的還帶著年齡不大的孩子。
科魯大學作為全國前十的頂尖大學,校園廣闊,風景秀麗,經常會有附近的居民前來遊玩。
雖然即將步入冬季,但是在大門不遠處的一個湖泊在陽光照耀下,散發著平靜寧和的氣息。
一名名青春靚麗的少女,和意氣風發的青年遊走在校園的道路內,不時的發出笑聲。
秦澤穿著黑色風衣,雙手插兜的走在校園內,嘴角流露出微揚的弧度。
作為科魯大學畢業的學子,來到柏田後,怎能不回來看看母校,雖然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記憶。
面容蒼老,滿臉褶皺的尹沙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就如同年邁的老管家,默默的跟在秦澤身後,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咦?”
耳畔傳來秦澤的疑惑,尹沙抬起頭順著秦澤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的湖泊前正有兩人在比試,還有一位氣質高冷的高挑美女站在一旁,神情緊張的站在不遠處。
秦澤饒有興趣的走近正在比試的二人,雖然這第二人的實力並不放在他的眼裡,就當一場戲看也蠻有樂趣。
秦澤背負雙手,微長的黑發隨風飄起,淡笑的看著二人。
交手的兩人一大一小,大的看起來和尹沙差不多的年齡,不過身材極其硬朗,大多數是技巧化解另一位的攻勢,頗有些大師風范。
而另一位是看起來像十八九歲,長相平凡,身材有些瘦弱,出手之間十分凌厲果決,雖不如老人招式熟練,但是出手角度刁鑽,又憑借年輕的體魄,反而將老人步步逼退,佔據上風。
砰!
二人手掌對碰,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者隻感覺一股古怪的勁力從這青年手中爆發,臉色登時一白,腳下止不住的向後退去。
“爺爺。”
站在一旁的冰山美女連忙上前攙扶住倒退的老者,對站在原地沒有動的青年怒斥道:“你怎麽敢下如此重手。”
“小雪,不得無禮。”
老者皺起眉頭喝道,轉頭向前方的青年笑道:“想不到小友年齡不大竟然有如此實力,卻不知師承何方。”
青年神情淡漠的看了老者一眼,淡淡道:“沒有師承,胡亂練習而已。”
“哈哈,是老夫唐突了。”
老者絲毫不在意剛剛戰敗,豪邁的笑道:“剛剛一時手癢,看到小友在練武就忍不住切磋了幾下,小友如果等下無事就跟我回府上喝兩杯,也算是老夫的賠禮。”
“爺爺。”
被稱為小雪的冰山美女攙扶著老者的胳膊,忍不住的跺了兩下腳。“你都快八十了,跟一個毛頭小子喝什麽酒。”
老者臉上露出怒意的訓斥道:“混帳東西,是哪個鱉孫把你寵成這個樣子,再敢說這樣的話,不要再踏進老張家的大門。”
原本緊皺眉頭冷著臉的青年聽到老人的訓斥,臉色逐漸緩和,果斷拒絕道:“喝酒就不必了,在下還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剛剛說完,就聽見耳畔傳來嗤笑的聲音,青年臉色瞬間陰沉的轉頭看去。“你笑什麽。”
秦澤露出一抹笑容道:“沒事,只是感覺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總感覺這是為青年在其他地方,裝逼打臉的情節鋪墊。
“呵!”
青年冷哼一聲,冷冷的瞥了秦澤一眼。
轟隆!
一個年邁的身影出現在青年面前,隨手將他拍在地上。
尹沙俯瞰著腳下的青年,目光森冷的道:“舌頭和眼睛,你準備留下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