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負雙手站在虛空的張遠康目光一凝。“聖物?”
渡厄魔兵散發著邪惡氣勢震蕩四周,滾滾魔氣困鎖著無盡冤魂,刺耳的尖嚎聲響徹耳畔。
對於秦澤化為四米多高的壯碩巨人,張遠康並未感到驚訝,現實世界中有許多功法可以突破人體枷鎖,疾風流派內也有這類功法。
讓他感到莫名的感覺是秦澤掌心中吐出的魔刀。
用種種神秘之物錘煉而成的兵器聖物,張遠康見過不少,他體內就在滋養這種超凡聖兵,但是像秦澤手裡這種擁有滔天魔氣仿若活物般的兵器,他還真是少見。
張遠康並未輕易動手,仔細打量著秦澤徹底握在手中的魔刀,發現刀身還有些虛幻飄忽,輕微搖頭道:“原來是一柄半成品的聖物。”
秦澤單手握住漆黑色的刀柄,魔兵延伸到兩米的長度,刀鋒泛著冰冷的光澤,另一隻手撫摸著魔氣滾滾的刀身,淡淡笑道:“渡厄未成,但是殺你足夠了。”
“呵!”
張遠康露出蔑視的笑容,身形宛如扶風而過,順光而行,手掌前後顫動的拍向秦澤。“搖風。”
狂風驟起,連綿不絕,搖風掌法講究多重勁,一擊落下二重起,最終可達到八十一重浪。
嗡嗡嗡!
面對宛如波浪般的狂風掌法,秦澤嘴角微揚,雙手緊握渡厄刀柄,身上爆發出血戰沙場,一往無前的氣勢,魔刀狠狠向前一砍!
“百戰刀法!”
傳自噩夢中的第一個功法,百戰刀法已經深入他的骨髓,早已突破那位將軍所施展的威能。
噠噠噠!
漆黑的魔氣隨著魔刀劈砍而出,化為一個個騎著戰馬身穿盔甲的骷髏戰士,數千名騎兵手持兵器飛馳電掣的衝向起伏的狂風波浪。
轟!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傳蕩百裡,凌亂的氣浪,扭曲的波紋遮蔽蒼穹。
“顯實?”
張遠康周身環繞透體風力,擋住對撞的戰鬥余波,微微皺眉的看著魔氣所化的骷髏戰士和搖風掌法所化的多重濤浪相互泯滅。
出手之間的意境顯化為實質,這是第七階位才能達到的效果,同樣也是第七階位的標志性能力。
幾息之間從第五階位連破兩境,張遠康若有所思的看向秦澤手中的恐怖魔刀,聖物反補嗎?
“可惜,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終究無法長久,更何況還是半成品的聖物。”
看著秦澤身上的氣勢時而處於第七階位,時而處於第六階位,張遠康神色淡然,身形再次虛幻,漫天之中出現數百個身影,撲向秦澤。
數百個身材白衣,面容蒼老的張遠康單憑肉眼根本無法分清虛實,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磅礴的氣勢,或拳或掌或指的從四面八方衝向秦澤。
就連秦澤腳下早已無人的居民樓都被張遠康乘以百倍的氣勢震蕩的搖搖欲墜,出現一條條裂痕。
“歸空螺旋!”
秦澤冷哼一聲,渾身如通過陰氣如同浩瀚江河湧進渡厄,魔兵魔氣暴漲,近千根粗壯的黑色觸手宛如蜘蛛網般從魔兵爆發彌漫四周,瞬間籠罩空中。
砰砰砰!
數百個張遠康的攻擊紛紛擊中在觸手,一擊之後大量的張遠康和觸手消失在空中,最終留下一個氣勢飄渺的身影。
面對襲來的數百根觸手,張遠康隨手一拍,摧枯拉朽般的磅礴威能將觸手震滅。
就在觸手震滅瞬間,一道巨大的身影舉著魔刀出現在張遠康的頭頂,帶著狂暴的力量劈斬而下,就連虛空都被刻印出一道深邃的刀痕。
秦澤面露猙獰道:“斬!”
唰!
張遠康仍舊輕描淡寫的發出淡笑,
面對劈斬而來的聖物,他自然不會用肉體去接,他可不像秦澤這般擁有蠻橫的體魄。嗡!
就在森冷的刀鋒即將砍在張遠康的額頭之時,一柄淡青色的長劍出現在斬落的刀鋒前。
鏘!
刺耳的刀劍鏗鏘聲響徹,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波浪呈圓形向四周擴散,搖搖欲墜滿是裂痕的居民樓轟隆一聲倒塌。
其他的居民樓玻璃窗刹那間如同蜘蛛網般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隨後哢嚓一聲破碎,裡面傳來無數的恐懼尖叫聲。
羅虎,龐統等數百名種魔手下隻感覺耳膜處傳來劇烈的疼痛,慘叫一聲跪在地上,捂住耳朵。
陷入劣勢的治安局成員同樣面容慘白的跪倒在地,發出一聲聲慘叫。
就連在遠空圍攻魏揚風的柴巴等三人,都皺起眉頭,體內的力量就仿佛暴動般不受控制。
本就傷勢嚴重的魏揚風更是口中吐出鮮血,身體向下方墜去,貼近死亡的大恐怖,終於還是讓他忍不住的開口道:“張大人救我!”
張遠康緊皺起眉頭,瞥向遠處墜落的魏揚風,就在這時玩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個時候也敢分神?”
張遠康心中感到不好,身體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可惜已經遲了。
就見原本恐怖邪惡的魔刀陡然間變為一縷縷黑煙消失在頭頂,隨後在胸前凝聚出一柄尖銳的刀尖狠狠插在張遠康的胸口。
渡厄魔刀本就是接近百萬的厲鬼冤魂凝聚,又經過大量的不祥之物融合錘煉,可以說本就是虛實結合,無形無質的魔兵。
嗤!
張遠康的胸口表皮剛破,身形如同清風般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百米之外衝向墜落的魏揚風,對著追擊的柴巴等人一聲呵斥。“滾!”
轟隆!
柴巴,桑仁,鄭天輝三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氣勢瞬間萎靡。
他們可不是秦澤這般的妖孽,在第五階位就可和第七階位硬憾,這中間的差距,可以說是天地鴻溝。
秦澤並未去追擊,而是神情詭異的看著刀尖上的一滴鮮血,呲著嘴笑道:“可憐的張遠康。”
戰鬥之中瞬息萬變,哪怕借用渡厄魔兵他面對張遠康之時也處於弱勢,雖然嘴上牛逼吹的厲害,但是他自己心裡清楚,他和張遠康之間還有一定的差距。
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張遠康在和他對戰之時,會因為別人而產生短暫的分神,哪怕這個短暫僅僅是刹那間,那也足夠秦澤抓住一絲機會。
“情誼這個東西,真是難以捉摸。”
秦澤身形漸漸恢復成常人大小,注視著張遠康救起魏揚風,一臉玩味的輕聲道:“渡厄魔咒!”
嘎嘎!嘎嘎!
魔刀上不斷滾蕩出大量的魔氣,幻化為一個魔鬼頭顱發出詭異的笑聲,兩隻猩紅的雙眸不斷跳躍,張開嘴空洞的大嘴一口吞入留在刀尖上的一滴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