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大海就仿佛沉睡的嬰兒,平靜而又迷人。
清澈的海面倒映著夜空的璀璨星辰。
冰冷的海風吹過,沉寂的海面上蕩起層層波瀾。
嘩啦!
一艘白色的遊艇快速劃過,兩條白色的海浪在遊艇兩側卷動,在寂靜的深夜內響起刺耳的嗡鳴聲。
秦澤背著雙手站在遊艇上,身上的黑袍隨著海風沙沙作響,面無表情的仰望著星空,淡淡道:“還要多久。”
“半小時左右。”
鄭天輝雙手握著遊艇的方向盤,回應道。
秦澤輕輕頷首,在得知聖瀾帝國的海軍會登臨青林港口後,秦澤就命鄭天輝時刻觀察著附近海面情況。
原以為孤軍深入的聖瀾海軍會在邪教約定日期的時間到達,結果超乎秦澤的預料,聖瀾海軍早就駐扎在一個荒蕪的小島上,甚至會經常派人到青林港口了解情況。
而派遣的幾人,早就被時刻關注的秦澤種下魔種,成為他安插在聖瀾海軍的一個釘子。
遠遠望去,黑夜籠罩之下,一個模糊的島嶼若隱若現的出現在秦澤眼中。
“到了。”
聽到鄭天輝的聲音,秦澤嘴角微揚,抬起雙手將黑袍上的帽子蓋在頭上。
隨著月光照耀只能看到秦澤的鼻梁和下巴,身上逐漸散發出陰冷詭異的氣息。
.....
三艘體積龐大的民船在一個荒蕪的島嶼周圍的海面上停滯,隨著海水起伏飄蕩。
而在島嶼的沙灘上正站著數百名身穿便服的男人,這些身穿便裝的男人身板挺直,渾身散發著精悍的氣勢。
站在眾人前列的是兩名男子,一名是看起來弱不禁風,面容枯瘦的青年,眉頭正微皺的看著波蕩起伏的海面。“時間差不多了。”
站在瘦弱青年旁邊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黝黑的中年壯漢,正是負責此次行動的聖瀾將軍,柴巴。
“桑仁,還有幾分鍾未到,不要急躁。”
柴巴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隨後面無表情的看向遠方,就仿佛是一座沉穩的大山,不緊不慢的道:“真沒想到這些邪教老鼠還有幾分本事,竟然能發現我們的探子。”
“既然他們準備提前見面,我們也可以早點離開羅柯帝國,也不算壞事。”
桑仁點點頭,瞥了一眼柴巴,偷偷的撇嘴。
他可是知道旁邊這位,是一個非常重視時間觀念的男人,現在這般輕描淡寫,可等下......
時間緩緩流逝,柴巴再次拿出懷表,臉上逐漸陰沉。
他一向覺得人活在世的時間是固定的,每浪費一秒就少活一秒,他最為反感的就是別人浪費他的時間,那相當於謀害他的性命。
特別是在約好的時間,而遲到!!!
看著懷表的時間一秒秒轉動,柴巴的臉色越來越陰沉,體內就仿佛火山般醞釀著怒氣。
“他們來了。”
感受到旁邊男人傳來的龐大壓力後,桑仁無奈的搖搖頭,看到一個模糊的兩束光芒後,提醒道。
嗖!
一道黑影從遠處的遊艇跳躍而來,身形飄渺的落在眾人面前。
秦澤剛要說話就見耳邊傳來一陣風聲。
“你們竟然遲到了。”
秦澤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一隻帶著狂風的大手正向他臉龐狠狠拍來。
砰!
秦澤抬起左手握住扇來的手腕,兩股磅礴,蠻橫的力量撞擊,腳下黏稠的沙子和石塊向四周震散。
“柴將軍,這個歡迎儀式可不算友好。”
秦澤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魁梧男人,聲音冷冽道:“貴國和我聖教是合作關系,可不是上下級的主仆關系。
”桑仁在一旁上下打量著全身籠罩在黑袍內的男子,特別是看到和柴巴僵持不下的手掌後,雙眸緊緊一縮,心中暗道:“五階?”
桑仁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異樣,走上前伸手按住柴巴的手臂,對秦澤笑道:“哈哈,都是誤會,柴將軍只是想驗證一下你的身份,畢竟在敵國境內我們也要小心行事。”
聽到隱晦的提醒,秦澤從懷裡掏出一個銀牌信物,扔到桑仁的手中。
桑仁看了一眼手裡的牌子,向身旁的柴巴點點頭,證實了秦澤的身份。
柴巴深吸一口氣,壓住因為對方浪費自己生命而產生的怒火道:“既然你們聖教準備提前見面,說吧到底所謂何事。”
看到對方不在懷疑後,秦澤嘴角勾勒起一絲弧度,嘴裡發出沙啞的聲音道:“既然你們已經提前到達青林,我會把你們安全送入城內,盡快送你們離開,不然耽誤一天,就要承擔一天的風險。”
說話間,秦澤余光瞥向二人身後的數百名身穿便衣海軍。
每一名海軍氣勢渾厚,雙眼不時閃爍著精光,秦澤清晰的感受到他們體內蘊含的力量。
秦澤隻感覺唾液都在口中分泌,這三百名海軍,竟然全部都是入了階位的武道家。
柴巴不願在耽誤時間,淡淡道:“準備怎麽做。”
這處島嶼距離青林並不算太遙遠,經常會有一些漁船經過,幸好他們坐落在這個島嶼時,就把直接船扛到了島內,避免了被漁民發現。
如果不是他們說話的口音與青林當地的口音有太過明顯的偏差,他們早就搶奪了路過的漁船,化整為零的進入青林。
但是三名或者三十名聖瀾人不會引起青林當地注意,但是三百人登入青林,如果沒有邪教的幫助,他們根本無法隱藏。
就像秦澤所說,他們此刻耽誤一天就承擔一天的風險。
秦澤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的沙啞道:“三百人我無法一次性將你們送走,不然目標太過巨大,很容易引起當地海軍的注意,所以只能分批次的將你們送到青林。”
柴巴眯起眼睛注視著籠罩在黑袍內的秦澤,片刻後,聲音有些發冷道:“可以,我先帶人跟你去往青林。”
“不,柴將軍。”
桑仁身體踏出,看向柴巴的雙眼道:“我帶人跟他去,將兄弟們安頓好後,明晚我跟他一起回來。”
秦澤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心中總有一種違和感,看著兩個對視的男人,他突然感覺這二人並不是簡單的戰友關系。
那種含情脈脈,相互關懷的眼神,反而有點類似,傳說中的“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