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再次降臨,等爸媽熟睡後。
秦澤躡手躡腳的走到廚房,考慮片刻後,從台子上靠在牆角處的置物架中拿出一把不鏽鋼的菜刀。
水果刀太過狹小,用來切切水果還行,拿來砍人?
秦澤不屑的笑了笑,看著手中反著月光的銀色菜刀,手裡顛了顛不算太重,刀面能模糊的看到秦澤的倒影。
手中持著菜刀的秦澤,回頭往父母房間看了一眼,看到房門緊閉後,松了一口氣。
他可不想引起爸媽的誤會,哪怕被噩夢折磨了三年,他也沒有自殺的想法。
反而因為這種詭異的夢境,讓他對自己的性命更加看重。
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秦澤露出猙獰的笑意。
上床後,將有些單薄的被子蓋住被右手緊緊握住的菜刀,閉眼合攏。
三年的時間,他發現隻要在夜晚躺在床上,他就很容易沉睡,從而陷入那恐怖的噩夢之中。
而在噩夢死亡後的呢喃囈語聲,隨著第二天的日出,就再也沒有出現,似乎這隻是一種懲罰?
秦澤胡思亂想的時候,肉眼無法看見的淡淡灰霧從地板開始湧出。
秦澤的呼吸聲漸漸平緩,陷入了沉眠。
呼!!!
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道充斥著鼻腔,秦澤猛地睜開雙眼,那潰爛的醜陋臉,彌漫著血絲的雙眼,滴落的唾液,以及那雙看似瘦小實則充滿力量的手臂,正向他抓來。
感受到手中的堅固觸感,秦澤發出大笑。“抓,我讓你抓!”
抬起握住菜刀的右手,狠狠砍在怪物的胸前。
唰!
鋒利的菜刀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隨著菜刀斬下帶起一片血水,有些發黑的血液瞬間噴灑到秦澤的臉上。
吼!
感到疼痛的醜陋怪物發出一聲怒吼,只見胸前的右側出現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大量的鮮血在噴湧。
“你不是很能抓嗎?”秦澤面目猙獰的笑道,又一刀狠狠斬在臨近身前的手掌上,接著起身一腳踹在怪物胸前的傷口處。
劇烈的疼痛讓怪物在怒吼中,忍不住的後腿幾步,而那被秦澤砍到的手掌,更是被鋒利的菜刀斬斷。
“你不是咬我嗎?”已經起身站在破舊床板上的秦澤怒笑道,拎著菜刀撲身衝到怪物的身前,又一刀狠狠斬在怪物的臉上。
秦澤根本不管血水和渾濁的液體濺射到臉上,而是拎著菜刀繼續猙獰的笑道:“你不是會動嗎?”
砰!秦澤半蹲砍向怪物的大腿。
“你不是會叫嗎?”
“你不是跟我玩喘息嗎?”
“你不是吃我嗎?”
秦澤精神亢奮的叫著,一刀又一刀,不知疲憊的砍在怪物的身上,帶起大量的血水。
砰!砰!砰.....
那在秦澤身下的怪物隨著秦澤一刀刀剁下,變成了一塊塊碎肉、
全身都是鮮血的秦澤,仍然繼續剁著。
“我讓你喘氣。”
“我讓你跟我玩吃人遊戲。”
“三年,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麽過來的?”
“如果不是沒有麵粉,今天我就把你包成餃子,讓你成為排泄物。”
“你個菜逼,你怎麽不叫了?”
“......”
半小時後。
精疲力盡的秦澤有些癱瘓的坐在地上,手中的菜刀都已經彎曲,看著眼前的一堆爛肉。
眼裡的淚水忍不住的流淌下來,
但是秦澤的臉上反而露出解脫束縛般的神經質笑容。“終於殺死你了。” 就在這時,那一堆爛肉突然化為一縷縷黑霧向秦澤襲來。
已經筋疲力盡的秦澤下意識的向後仰去,但根本躲避不了撲面而來的黑霧。
零碎的記憶就仿佛是殘缺的電影,在秦澤的大腦中放映。
光怪陸離,五光十色的斑斕色彩後。
有些灰暗的天空下,眼前是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孩子的臉上仍殘留著一份純真,目光中充滿靜養的看著他。
“夢魘已經徹底降臨,我的孩子,世間恐怕再無淨土,我們已經無法逃避了。”
“你害怕嗎?”
秦澤知道這不是他說的話,但很明確這是從他的口中說出。
一聲稚嫩的童音從孩子口中堅定說出。“父親,我不害怕。”
眼前的景象突然模糊,秦澤的周圍陡然變成了一處戰場,周圍無數身穿盔甲的戰士相互砍殺。
他的正前方,正有三名敵方戰士向他衝來,他口中猛然發出一聲怒吼,手中長刀以詭異的角度斬向敵人。
秦澤的耳畔中能隱隱聽到一聲低沉聲。“百戰刀法!”
砰!
一刀刺眼的刀芒在手中長刀處亮起,這三名身穿盔甲的敵人竟然被攔腰而斬,身體分離。
秦澤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出現在一處軍營的演練場地之中,對著台下人山人海,拿著長刀的戰士怒吼著。
“百戰刀法,為我等軍人必練刀術,講究刀刀必殺,有進無退,每一刀砍出,必須要有一往無前的猛烈之意,要麽敵死要麽我亡,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台下的軍人整齊的回應,化成一股聲浪衝擊著秦澤的耳畔。
“好,開始演練。”隨著他的怒吼聲,台下所有軍人同時向前一步開始拔出手中長刀。
白戰刀法,刀招沉猛,招式大開大闔,變化少而威力不減,最主要的是就是講究出刀時這股身經百戰,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
刀法的奧妙之意灌入到秦澤的腦海中,隨著這些軍人的演練結束,眼前的景象又開始模糊。
哢嚓!
秦澤從地上猛地跳起,掃向四周。
灰蒙蒙的霧氣在地上環繞,所在的地方是一片破舊的古老房屋,房屋的牆壁是用褐色的石塊建成,上面已經布滿了裂痕,一道道灰色的光芒從裂縫中灑落進來。
顯然他還在夢境之中。
掃完四周,發現那個變成一堆爛肉的醜陋怪物徹底消失後,秦澤陷入沉思。
“夢魘?”
“戰場?”
“百戰刀法?”
回憶起剛剛所經歷的一切,秦澤撿起地上坑坑窪窪的菜刀,身體下意識的劈砍而出,腿部向前,腰部微微一扭,仿佛渾身的肌肉都在瘋狂的顫動,而在菜刀面前的是一個滿是灰塵的深灰色木桌。
轟!
一道銀光閃爍,木桌轟然破碎。
秦澤驚喜的看著這一幕,同時發現,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剛剛那股疲憊不堪的酸麻感,握緊的雙手仿佛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噠!噠!噠!
秦澤耳邊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身體瞬間彎腰翻滾到牆壁旁,透著裂縫看向屋外。
一張面色慘白帶著詭異笑容的人臉,正同樣趴在裂縫中,滿是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秦澤。
二人對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