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月光如紗。
黝黯的房間中,寂靜無聲。
透著窗簾的白色月光,能隱約的看到房間內,一名青年正躺在床上緊皺著眉頭,身體不時的顫動。
冰涼的汗水從額頭處緩慢的滴落,秦澤的眼珠在緊閉的眼皮下瘋狂轉動,他的意識明明清醒著,但讓他感到恐怖的是,他根本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
周圍的環境不知何時開始迅速的變化,一股淡淡的霧氣環繞在房間之中。
呼!
原本寂靜的房間內,突然傳來淡淡的喘息聲。
呼!呼!呼!
在凌晨這個時間,忙碌一天的爸媽不可能會進他的房間。
而他的妹妹更是在外地讀著大學。
不是爸媽,不是妹妹,那在他房間中的那個人是誰?
秦澤感覺渾身的汗毛都在瞬間豎起。
耳畔傳來的喘息聲越發清晰,秦澤甚至能感覺到那人就在黑暗的不遠處,正用著饑餓,殘忍的目光注視著他。
啪....啪....
寂靜的房間內,又響起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黑暗中的存在正向自己緩慢的移動著,似乎每走一步都讓那人十分艱難。
恐怖,絕望的情緒從心底處開始蔓延,他能感覺到,那個人離他越來越近了。
“鈴鈴鈴!”
刺耳的鈴聲瘋狂震蕩著大腦,秦澤猛地睜開雙眼,急忙坐起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謹慎的掃向周圍。
單薄的窗簾正透著白色的月光,床頭是一個有些老舊書桌,床邊是一個暗紅色衣櫃,在他的正前方是空無一物的白色牆壁。
“又是這該死的夢。”秦澤隨手按掉擺放在書桌上的鬧鍾,看著上面的時間。
剛好凌晨一點整!
秦澤熟練的拿起放在枕頭旁邊的白色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咬牙切齒的低喃道:“這噩夢到底要做到什麽時候。”
整整三年的時間,從上大學開始,一直到他現在畢業,每個夜晚都必然會做同樣的噩夢。
濃重的喘息聲,艱難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無法掙脫的束縛感,恐怖與絕望就仿佛是詛咒一般的糾纏著他。
三年時間,不管他如何求神拜佛,都無法解脫這個夢境。
最後他隻能無奈的在床頭上擺放一個鬧鍾,一個小時響一次!
但是這種辦法,根本治標不治本,噩夢仍舊來襲。
秦澤用毛巾捂住臉,狠狠的咬住牙齒,青筋都在額頭處暴起。
“三年,折磨了我三年。”
秦澤將鬧鍾的鬧鈴徹底關掉,用毛巾蓋住眼睛,重新躺回床上。“區區一個夢,我不會怕你。”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隻能隱約的聽到喘息聲。
可是後來,喘息聲越發濃重,更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次噩夢,他都能感覺到那個人離他越來越近。
今晚,或許就是他與那人,接觸的時刻!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秦澤重新緊閉雙眼,三年的折磨,已經把他逼到了瘋狂的邊緣,他決定徹底釋放一把。
什麽神佛,什麽鬧鈴,去他媽的。
“來吧,該死的混蛋。”
伴隨著秦澤舒緩的呼吸聲,一股淡淡的霧氣再次環繞在房間內。
呼.....
啪!啪!啪!
喘息聲,腳步聲一同響起,進入噩夢中的秦澤甚至能聽到之前未有的滴答聲音,仿佛有什麽液體隨著那人的移動而滴落著。
近了,越來越近了。
直到黑暗中的存在,流露出冰涼的唾液,滴落在他的臉上。
冰冷,毫無溫度的濕潤感,讓秦澤整個人都一下子抖顫,強烈的緊張感瘋狂刺激著秦澤的神經,讓他爆發了前所未有的潛能。
哢嚓!
好似有什麽屏障破碎的聲音,秦澤緊閉的雙眼瞬間睜開,灰蒙蒙的房間中,一雙猙獰恐怖的雙眼正和他對視。
那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它的瞳孔都濃縮成了一個圓點,眼珠子在眼眶中凸起,這個怪物的臉已經潰爛,一塊塊臉皮都已經掉落,露出裡面猩紅的血肉,還有那鋒利仿佛是鋸齒的獠牙,正滴落著垂涎的口水。
“操!”躺在床上的秦澤,下意識的發出短促而有力的咒罵,另一隻手一拳轟擊在這怪物的臉上,已經腐爛的爛肉隨著拳頭的轟擊而顫動,從而碎裂。
“就是你嗎?”
秦澤的拳頭都沾染上有些發黑的粘稠血液,更有透明的惡心液體噴灑在秦澤的臉上,
折磨了他三年的怪物終於被他發現,不要說這種醜陋的人形怪物,就算是異形他都有烤了吃的想法。
秦澤一拳拳轟擊在近在咫尺的怪物臉上,大量的血液和液體掉落在秦澤的身上。
“給我滾!”
秦澤想要趁機起身, 好好收拾一下這個怪物。
就在這時,一雙皮膚乾癟緊貼著骨頭的蒼白手掌,仿佛是鋼筋般順著手腕抓住秦澤的雙肩,腥臭的味道充斥著秦澤的鼻腔,根本不容秦澤反抗。
轟隆!
蠻橫的力量直接將秦澤有些瘦弱的身體,壓回破舊的木床上。
床板傳來嘎吱嘎吱,即將支離破碎的聲音。
怪物張開猙獰的大嘴,垂涎的口水掉落在秦澤的胸口,裸露著尖銳鋸齒的血腥大嘴,帶著腥臭的味道,一口咬向秦澤的勃頸處。
噗嗤!
“???”
秦澤有些發懵,這個劇本好像有點不對。
他能感覺到尖銳的利齒深深的插入脖子內,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刺激著神經,溫熱的液體在傷口處滑落,甚至有粘稠的血液飆飛,沾染到怪物的醜陋臉上。
不論秦澤如何反抗,如何一拳拳擊打身前的怪物,那怪物毫不動搖的趴在他脖頸處咀嚼著,難以想象的疼痛令他的手腳漸漸發麻。
“我正在被吃?”
秦澤的大腦開始陷入眩暈,眼中的世界開始旋轉模糊,身體仿佛與大腦都已經分開。
強烈的疼痛,根本難以想象,特別是耳邊的咀嚼聲令他驚恐,但是驚恐之後是無邊的憤怒,三年的時間,辛辛苦苦看到了始作俑者,就這麽嗝屁了?
無力的拳頭仍舊不停的轟擊著怪物,一拳又一拳,根本就是徒勞無功。
幾息後。
眼前最終陷入一片黑暗,秦澤發出不甘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