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你在幹什麽啊?”王豔看閻義把香爐放在門口,有點不理解。不止如此,閻義今晚還不讓她們回別墅裡面,說今晚就在外面過夜。
“噓,想活命就好好聽話,不要問那麽多,解釋了你也不懂。”閻義將香爐擺了又擺,終於找出個自認已經是別墅大門正中央的位置。
叉著腰點點頭,隨意回了王豔一句,有些東西不是一句兩句能解釋清楚的,就算是能解釋清楚,閻義也不想跟王豔浪費時間。
即便王豔現在楚楚可憐,一臉的柔弱模樣,但還是改不了她在閻義心中隨便放蕩的形象,閻義不喜歡這樣的女人。
見閻義不願理她,王豔有點委屈巴巴,不過閻義的話讓她啞口無言,沒辦法反駁。
“敬請此地幽冥鬼,以香為引,敕令諸魂,食香者速歸陰冥。”
閻義從香盒中取出四根香,點燃之後雙手持香,照著白睿智所說,恭恭敬敬地朝香爐鞠了一躬,念著白睿智教給他的口訣,神情肅穆。
為什麽要四根香,鬼為陰,雙數為陰數,四為陰,人三鬼四,四香敬鬼。
將四根香插進香爐之中,閻義躬身退去,王豔和馬蘭就在一旁看著。
慢慢抬頭,閻義倒吸一口涼氣,在他眼中,香爐旁邊突然擠滿了怨鬼,似乎別墅裡面的怨鬼一下子全都到了門口一樣,裡三層外三層,擠在前面的,每個怨鬼臉上都是一臉的陶醉,而在後面的,全是焦急萬分。
到底有多久沒有享受過香火,他們已經不知道了,閻義這四炷香簡直就是直接點燃了他們的欲望,只是一瞬間,四炷香就已經到底了。
馬蘭和王豔都有點目瞪口呆,這種奇異的現象她們從來都沒有見過。
閻義卻是能清清楚楚的看見,此時那些怨鬼全都趴在別墅的門口,有些眼巴巴地看著閻義,還有一些竟然有了要暴走的跡象,身上的怨氣不斷濃鬱,一團團黑霧在其身上變得越發磅礴,若是這樣下去,定然會造就出更多的厲鬼。
這樣的情況是閻義沒有想到的,白睿智也沒跟他講,他慌忙朝著白睿智的方向看去,發現什麽都看不到,白睿智的個頭實在是太小了,往草叢裡一鑽,根本就看不見。
冷汗密密麻麻布滿了閻義的額頭,閻義強自鎮定下心神,準備死馬當活馬醫,又是從香盒裡面取出了四根香,似乎覺得不夠,乾脆直接取出了十二炷香,全用打火機點燃,上前一步,插在了香爐之中。
別墅中的怨鬼眼睛都快冒綠光了,見到又有新的香火,瘋一樣地朝前擁擠,因為他們的動作太大,別墅之中掀起了一陣陣陰風。
王豔和馬蘭能看到,別墅中的東西被狂風吹得四處飄飛,一陣陣風聲仿佛鬼哭狼嚎,這恐怖的一幕無疑是在告訴她們,這別墅中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在作怪。
十二柱香也只是比四炷香多燃燒了兩秒鍾,別墅中到底有多少怨鬼,根本數都數不清,閻義覺得自己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讓他頭皮發麻。
這些怨鬼吸食完香火又在眼巴巴地看著閻義了,甚至有些已經目露凶光,剛剛已經怨氣爆發的幾隻怨鬼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但凡是擋在他們身邊的怨鬼都被他們毫不留情地撕碎。
門外的閻義心中一陣陣煎熬,而門內卻上演著極為恐怖的一幕大屠殺。
不過這屠戮的不是人,而是鬼。
隨著那幾隻怨鬼的殺戮,他們身上的怨氣越來越重,一陣陣尖叫自他們口中發出,身體開始扭曲變換,原本只是人類模樣,現在卻開始往著邪惡的方向轉變,四肢著地,頭顱扭曲,身上發絲瘋狂地暴漲了起來,像極了電影裡面的異形怪物。
原本等著閻義繼續燃香的怨鬼全都在驚恐中逃亡,在整個別墅中到處飛舞,可是不論他們怎麽奔逃,卻沒有一隻從別墅裡面出來。
就在閻義放下心思的時候,他看到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孩,面色詭異的從別墅後院裡面出來了,身上還是那一件奇怪的小裙子。
只見他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一隻變異的怨鬼身前,伸出與大人相比依然幼小的手掌,一把抓在了那隻異形鬼物的脖頸之上。
一道道血紅色的絲線從他身上瘋狂激射而出,刺進那異形鬼物身上,隨著異形鬼物的一陣哀嚎,只是一瞬間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濃霧,被小孩一口吸進了口中。
小孩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一臉的享受與迷醉。
剩下幾隻已經發生異變的鬼物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只是這一瞬,形勢便發生了轉換,要不是那個小孩眼睛一直盯著閻義,閻義還以為自己在電影院看一場酣暢淋漓的大片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小孩衝到剩下的幾隻異形鬼物身邊,身上血線爆射,如第一隻一般,直接將他們吸收掉,然後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別墅門口。
看著閻義的面容上有一抹玩味,手指伸進嘴裡一摳,兩道虛幻的身影從被他從口中拉了出來。
一道是張全,一道是李陽。
他兩現在已經是鬼魂,但是形象卻頗為淒慘,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消散一樣,閻義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但是肯定過得不好。
他們一看到閻義,神情顯得激動起來,一直在往前衝,似乎想要脫離小孩的手一樣,一道道血絲自小孩身上湧出,逐漸將他們包裹起來,痛苦之色讓他們的臉開始痙攣,抽搐。
閻義神色複雜,根本不知道這個小孩到底想幹什麽,是在挑釁他嗎?
但是李陽和張全兩個人跟他根本沒什麽關系啊,就算是魂飛魄散了,閻義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吧。
所以閻義覺得這個小孩鬼雖然實力恐怖,但是可能腦子有問題,根本沒有邏輯能力,怪不得能寫出那種喪心病狂的日記。
見小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瘮人越來越恐怖,一滴滴鮮血在他臉上凝聚又分散,臉上的爛肉一片片裂開,嘴巴一下子張得巨大,仿佛一個黑洞一樣。
“你有病吧?有本事出來啊!”
閻義皺著眉頭實在是忍無可忍,站在門口做鬼臉,到底是在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