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逃跑的人們已經跑到了最後一節車廂,第16號車廂。
所有人都擠在一起,滿眼恐慌,他們並不知道閻義已經在後面將所有的僵屍都攔下了,整個16號車廂多擠進來數百人,無論是走廊還是座椅之上,比春運時候的綠皮火車還要誇張。
其中還有一些不明情況的乘務員,身上穿的製服已經被擠得皺巴巴的了。
到現在很多人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些人就是14號車廂到16號車廂的人,他們只看到一大群人從13號餐車的方向衝了進來,神色慌張,嘴裡面大喊著“僵屍”“快跑”“啊啊啊”之類的詞語。
所以,他們也就都跟著跑。
然後,都跑到了16號車廂,層層疊疊擠在一起。
車廂的門也被緊緊地關上。
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男女有別的說法了,也沒人管是不是揩油什麽的,所有人心裡到現在都一片空白。
像是一大群被驅趕的鴨子。
那個塗粉男子也被擠在裡面,這個時候他也不嫌棄這個那個了,即便是有人已經嚇得屎尿橫流,惡臭的味道在整個16號車廂裡面瘋狂流竄爆發。
一個穿著很是嘻哈的年輕小夥子,頭上的髒辮已經被胡亂得堆在一起,眼睛裡面除了恐懼再也看不到其他表情。
在他的胳膊上面,有五道血痕,血淋淋的,把他寬大的上衣染成了鮮紅色。
突然,這個嘻哈小夥子不知道怎麽,身子一軟,直接躺倒在地上,嘴巴裡面不斷有黑色的液體冒出來,雙眼裡面血絲越聚越多,“咳咳咳”的聲音不斷從他喉嚨裡面傳出來,額頭之上青筋暴起,裡面好像有黑色的血液在流動。
“啊!快跑!有人要變僵屍了!”一聲尖叫,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女人發現了嘻哈小夥的症狀。
只是現在還往哪裡逃呢,這已經是最後一節車廂,前面的車廂也沒人敢過去,整個車廂亂作了一團,本來就已經擁擠不堪,現在所有人的都在瘋狂地湧動,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什麽,似乎動起來就不會有僵屍能咬到他們一樣。
尖利的獠牙從那個嘻哈小夥子的嘴裡面長了出來,鋒利的指甲也漸漸變得長起來,眼睛之中已經再也看不到一絲眼白,手臂胡亂的一掃,刺進了旁邊一個人的小腿裡面。
“啊啊啊!”被刺到小腿的人慘叫出聲,只是這聲音在嘈雜的車廂裡面相當於沒有。
還有幾個和嘻哈小夥子一樣的人,身上被僵屍抓破,也全都倒在地上,抽搐半天之後,又生龍活虎地站起來,抱著身邊的人就咬。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只是門口已經被關上了,而且擁擠無比。車廂裡變異的僵屍越來越多,還活著的人都哭嚎著想要逃出去。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還怎麽可能逃出去呢。
片刻之後,整個車廂裡的數百號活人,都被感染了屍毒,有的已經變成了僵屍,而有的正在等待變成僵屍。
而這時候,閻義剛剛爆頭了毛僵,朝著這裡衝過來。
空氣之中充滿了屍體的臭味,閻義看到了擠在16號車廂裡面的無數僵屍。
即便是全都變成了僵屍,依然沒能從車廂裡面擠出來。
閻義皺著眉頭,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
若是裡面還有存活的人類呢?
應該不會有了吧。
門關得這麽死,裡面只要有一隻僵屍,其他人也不太可能幸免,除非,時間太短,沒來得及全都被抓被咬。
心裡歎了一聲,閻義準備把門打開。
能救的話,還是救一下吧,說不定還有活人呢。
抬起手臂,握拳,衝拳!
門上的玻璃應聲而碎,當即就有兩頭僵屍從裡面滾了出來,看見閻義第一反應就是從地上爬起撲了上來。
連毛僵都不是閻義的對手,更何況這些連紫僵都不是的蔭屍。
有了前車之鑒,閻義這次沒有直接爆頭,眼疾手快地撕下他們的手臂之後,複製之前對付綠僵的手法,直接插進他們的嘴裡面。
兩隻僵屍很快就解決了,然後裡面從門窗上滾出了更多的僵屍。
為了節省時間,閻義加快了撕扯手臂的速度,只是這些蔭屍還不算是完全的僵屍,身上的血液還有一定的活性,每次撕扯手臂,都會有大量的血液噴灑出來。
場面一度十分震撼,要不是閻義曾經在地獄十八層見過更惡心的場面,聞過更惡心的味道,現在在這裡怕是早就嘔吐不止了。
迅速解決完面前的僵屍,閻義衝到門口,一把拉開了車門,因為用力太大,整個車門都被扯了下來。
被束縛的僵屍一下子找了宣泄的出口,仿佛馬蜂一樣,從裡面嘶吼著衝了出來。
閻義身體急速後退,要撤到15車廂空間稍微大一點才好解決這些僵屍。
小心謹慎這個道理他是懂的。
“吼嗚——”僵屍的吼叫聲雜亂無比,一個個張牙舞爪地衝向閻義。
面對這麽多僵屍,閻義也不敢繼續用撕扯手臂那一招了,效率太慢,還有可能陰溝裡翻船。
大力金剛拳第一式速拳發動,閻義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
來回穿梭在屍群之中,每隻僵屍在他手中都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便被爆碎了腦袋,屍血和鮮血混雜,在空中暴起了一陣血雨。
無論是車頂還是車窗,又或者是地面,全都再也看不見原來的顏色。
沐浴在血雨之中,閻義感覺自己身上有一種不清楚的氣勢在升起,好像自己很喜歡這種浴血奮戰的感覺。
又或者是,喜歡力量爆發的感覺。
每次衝到一個人面前,閻義都會仔細分辨這個人是不是已經變成了僵屍,他心裡是希望還有幸存者的。
很可惜,一直到最後,閻義爆掉了所有僵屍的頭顱,都沒有再看見一個活人。
期間他還看見了那個塗粉的男子,他變成僵屍後的樣子極為醜陋,臉上脂粉在血液和屍液的浸泡下就像是一片片爛皮,身上的香水味混雜著屍臭味,讓閻義深深皺眉。
因為分心還差點被另一隻僵屍給抓到,惱怒的閻義生生拽下了塗粉男人的頭顱。
然後在地上踩才碎片,這才算緩解了心裡的惡心。
活著的時候不能處理他,等他變成了僵屍,才總算是出了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