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瀾與艾爾莎到來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班凡納爾學院。
男生們對於艾爾莎的美貌和出身表現出了應有的尊重,雖然艾爾莎與那個新來的劍術助教好像是情侶關系的這個消息也在學生中得到了傳播,可是仍然抵擋不了貴族少爺們的熱情。
現在堆積在女生宿舍樓下的花籃,送給艾爾莎的佔據了大半,上面的卡片上寫著下午茶或者晚餐的邀請辭,文末還有意無意的加蓋了家族的徽章。這是少爺們慣用的手段,顯赫的家族有時候比俊俏的臉蛋有用多了。
艾爾莎很禮貌地拒絕少爺們的邀請,表示身為阿特拉斯家的女兒,這門親事是家族給定下的,如果要是更改需要家主和元老會的同意。這當然只是艾爾莎的說辭,阿特拉斯家族在意她的也就只有他的父親,不過這塊擋箭牌倒是暫時阻擋住了少爺們的熱情。
“你的魅力,還真是無法阻擋,看來以後你在女生圈的日子,會有些不好過。據說薇薇安她們可是要聯盟了。”室友維多利亞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說話的時候是在宿舍中,兩個女孩穿著有波浪花邊的睡衣,露著光潔的手臂,窩在一張床上,分享著精美的零食。
維多利亞真的是個很好姑娘,她溫柔體貼,待人友善,對於新來的艾爾莎,她很貼心的照顧著,為她介紹學院的情況,和那些在學院的“風雲人物”。
維多利亞也是準校花之一,可是維多利亞的身上沒有驕橫、高傲這類特質出現。和維多利亞相處很舒服,她像是一縷輕柔的風,清清爽爽又自然可親,相處的一些時日以來,她們形成了閨中密友的友誼。
至於其他的準校花們,則顯得不那麽友好,對於自己的地位被一個新來的轉校生奪走,以往這些相互較勁的女孩倒形成了一種類似聯盟的關系。
“那我也不怕,我不是也有著盟友麽?”艾爾莎很豪氣挎著維多利亞的脖子,從她的手中搶走了一塊好吃的草莓派。
相對於艾爾莎美好的學院生涯,林楓瀾這段時日過得顯得有些忙碌。屠龍者來到了學院當一名劍術助教,吸引了學生們的好奇心和關注。
當今這個煉金機械技術崛起的時代,劍術這種過去重要的學科變得漸漸邊緣化起來,學院對此的要求也並不嚴格。更多的時候,貴族學生們修習劍術算是對過往時代的一種緬懷。當然不少出身將門或者來自有著悠久傳承家族的學生,依然會選擇修習體術,這是對自身的錘煉。
而屠龍者林楓瀾的到來,倒是一下子又讓這個冷門學科,火熱了起來,煉金火銃擊斃敵人的感覺固然很不錯,可是這種古典冷兵器的廝殺似乎更刺激熱血一些,屠龍就是要用一把屠龍寶刀,一槍把龍腦袋爆了這算怎麽回事?
除了學習劍術,學生們更感興趣的便是幾乎每隔一兩天就有一次的對決。對於一個東方人屠龍,弗雷奧大陸的那些武者們可是憋了一口氣。這也算是家國情懷的一種,沒錯龍是惡龍,可是那也是我們弗雷奧大陸的惡龍,哪輪得到你一個來自東方,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屠了?
最初來挑戰的是學院學生中的高手。他們都是各自家族的精英人物,在學院算是和幼獅龍斯曼能夠相提並論的人物。
在林楓瀾來到學院的第二天,便有個身材壯碩的家夥前來挑戰,名字叫什麽林楓瀾已經記不清,隻記得他有個很囂張跋扈的綽號“龍王”。
龍王是塞亞聖城禁衛軍一個高級將領家的兒子,
從小便在軍中練習武技,有著絲毫不遜色於幼獅的身手。對於林楓瀾他是最沒有好感的,他的綽號叫做龍王,這個小子被人稱作屠龍者,豈不是把我宰了? 對於幼獅被擊敗,龍王很是幸災樂禍,他大度的拍了拍龍斯曼,表示朋友放心,你丟的場子大哥替你找回來。對此龍斯曼沒說什麽,只是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龍王對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對於林楓瀾能夠直接被任命為劍術助教這個問題,龍王和大多學生們的想法一樣,這個東方來的小子一定是投靠了塞亞某個大家族後被安插進來的。
龍王為此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造勢,龍王挑戰屠龍者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校園的每個角落。龍王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在借勢,借弗雷奧大陸的勢,在一場決鬥中,如果所有的觀眾都站在你對手的那一邊,那無疑是一件很難受的事,甚至會影響發揮。如果是兩名水準相差不多的對手,這很有可能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這一天沒有課的學生甚至是不少的老師都湧去了劍術教習場,學生們站在教習場的邊緣,不少嬌滴滴的姑娘和女老師們都打起了有著好看蕾絲花紋的傘,她們可擔心過多的陽光會灼傷皮膚。
龍王身材的壯碩的和他的年齡不符,如果不是臉上還有幾分稚氣,活像個中年的壯漢。他手中是一柄騎士巨劍,這是一種雙手劍,很適合力大的人在戰場衝殺。
龍王倒拖著巨劍,圍著場地遊走,巨劍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另一隻手在不斷的由下向上抬著。圍觀的學生們隨著他手勢的節奏發出海嘯山呼般的助威。
當然也有人是站在林楓瀾這邊的,比如艾爾莎,諾斯和弗林。諾斯和弗林很是講義氣的為林楓瀾助威,他們不知從哪裡鼓搗來了一隻哨子,一邊吹著哨子,一邊為林楓瀾喊著加油。
對此林楓瀾心中很感動,在弗雷奧大陸的土地上為一個東方人助威,想來不是一件招當地人喜歡的事情。
這場受人矚目的挑戰終於開始,面對龍王林楓瀾的手中依然是一柄普通的騎士劍。
“龍王是個高手,據說,不少軍中的好手都不是他的對手。真的是替你的小男朋友擔心啊。”維多利亞也選擇站在了艾爾莎他們這個小團隊中,她對林楓瀾有些信心不足,林楓瀾在龍王面前實在是顯得太過瘦小了。
“我見過有不少比龍王更大的塊頭都不是他的對手,沒什麽好擔心的,我們還是想想一會吃什麽比較好,嗯他打了一架一定累了,我要請他吃牛排。”艾爾莎對林楓瀾信心十足。
本場比試的裁判是班凡納爾學院的劍術老師,林楓瀾正是他的助教。劍術老師是個優雅的中年人,一身標準的劍士格鬥服,對他這個新來的助教,劍術老師有著濃厚的情趣,龍王可是一個不好對付的狠角色,這個東方年輕人似乎很淡定。無論是龍王洶洶的氣勢,還是現場觀眾的歡呼,似乎對他都絲毫產生不了影響。這種人不是高手,那就……是個二貨,不過劍術老師覺得一個二貨應該沒有屠龍的能耐。他有些期待自己這個年輕助教的表現了。
劍術老師站在場地中央,一枚銀幣被他夾在指間:“先生們,你們要記住,這只是一場切磋,我不希望有傷殘或者死亡這種事情的發生。那麽當這枚銀幣落地之後,就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叮的一聲脆響,銀幣帶起一溜銀光飛向高空,劍術老師借機悄然的向後退去。
銀幣落地的那一刻,龍王便動了。他與龍斯曼的謹慎不同,龍王的風格是一往無前的氣勢,他不需要觀察,也不需要謹慎,任何的一切都會在他手中的巨劍下粉碎。
龍王像是一道颶風,向林楓瀾席卷而去。
難以想象,龍王那碩大的身軀竟能如此迅捷,他高高的躍起,握著手中的巨劍迎頭向林楓瀾砍去。
“龍王!”“龍王!”這勢如山倒的一擊,引來了學生們的狂呼,他們瘋狂的叫喊著龍王,任憑弗林和諾斯如何賣力吹哨子,也被隱藏在如潮水般的呼喊聲中。
林楓瀾躲過了這一擊,又引起了在場人的驚呼,學生倒是不懷疑能林楓瀾能躲開,只是他躲的太過輕描淡寫了,甚至有一隻腳都沒有動。
他以一隻腳為軸,另一隻腳向身後旋轉,騎士巨劍堪堪的擦著他身前砸落在地面上,巨劍卷起的氣流帶著他衣衫獵獵鼓蕩。而他依然面不改色,似乎身前劈下的不是什麽要命的巨劍,而是一隻笨拙的寵物狗,想要撲向主人,卻蠢乎乎的撲到地上。
龍王怒火中燒,這是對他的侮辱,分明沒把他放在眼裡,就像是在說,看吧,你這一擊也就是看著嚇人,隨隨便便躲過去就好了嘛。
劍術老師的眉尖不禁挑了又挑,龍王可不是個隻依靠蠻力的人,龍王這一擊是攜帶著他一往無前氣勢的一擊,只是單純的躲開倒不是很難,可是做到林楓瀾那樣輕描淡寫,劍術老師自問沒那個勇氣,稍有差池這一下足夠要了命。
“真是個深不可測的小夥子是麽?”尼爾斯不知何時出現在劍術老師的身邊,盯著場中的二人沉聲道。
“要是你能做到麽?”劍術老師問,隨手遞給了尼爾斯一根煙卷。
“我戒掉了,我的未婚妻說如果我再吸煙就不嫁給我了。”尼爾斯拒絕了煙卷。
“難度是有幾分,倒不是做不到,不過冒險是值得的,這樣很容易撩撥對手的情緒,對手也就多了幾分露出破綻的機會。”尼爾斯很中肯地點評道。
一擊落空的龍王一聲怒吼,雙手握劍,以身體為軸,整個人像風車一樣旋轉起來。龍王頓時化作了一個絞肉機,向林楓瀾的腰間席卷而去。
“哦,龍王使出了旋風斬擊!”有人在場下喊道。這是巨劍的使用者在戰場上慣用的一種進攻方式,周身都是劍光,讓人近不得身。
林楓瀾退,龍王進,雪亮的劍光一步步的逼向林楓瀾。
林楓瀾已經要退到場地邊緣,他再次引起了人們的驚叫,他像是一隻靈活的鷂子,就那麽的原地高高躍起,足有一人多高。
接著他輕輕的踏在龍王的頭頂,靈巧的又回到了場地中央。
“高手,高手啊,真是太不夠意思了,竟然瞞了我一路。”諾斯有些不滿。諾斯此時也知道了林楓瀾屠龍者的身份,為此他還跟弗林慪氣,責備他竟然瞞著他,不過關鍵時刻他還是選擇了站在林楓瀾這邊,畢竟自己可是開口要照顧師弟了麽,雖然林楓瀾的身份是助教。
“沒辦法,低調做人,高調做事,這好像是偶像的風格。”弗林說道。
人群中的歡呼聲和驚叫聲此起彼伏,此時已經不是為了龍王加油助威,而是學生們在看林楓瀾又是如何瀟灑的躲掉龍王勢大力沉的攻擊。
“旋風斬擊”“跳斬”“劈斬”, 龍王幾乎把他所有學過的招數都用了出來,可林楓瀾就像是一根飄舞的羽毛,至今他未能碰到林楓瀾一片衣角。
“楓瀾,我餓了~”人群中傳來女孩的聲音,學生們尋聲望去,是新晉的校花艾爾莎。
艾爾莎一手挎著維多利亞,一手向場中揮舞著。兩名絕美女子吸引著男生們的目光,男生覺得自己的心隨著艾爾莎手臂的軌跡,一同輕輕地搖曳著。一時間,倒沒有人注意場上的對決了。
“知道了。”林楓瀾回答。實際上龍王比龍斯曼要好對付了許多,龍王的身手更適合在戰場上衝鋒陷陣,林楓瀾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那是因為他想多接觸西方的武技。
對於龍王,林楓瀾也是有幾分欽佩,那柄巨劍的重量林楓瀾估計不小於四十公斤,至今未見他有疲憊的跡象,此人也算是個怪胎。
又是一個勢大力沉的橫斬,龍王不甘心放棄。林楓瀾終於抽出他那柄騎士劍,使出了太極劍,閃身揮劍蕩起一道劍圈,林楓瀾在借力,借龍王的力。
沒有人能看出來林楓瀾做了什麽,包括劍術老師,包括尼爾斯,林楓瀾先是用騎士劍貼住巨劍,然後一揮,隨意的像是彈掉衣服上的灰塵。龍王手中的巨劍就那麽脫手而出,帶起一束金屬的光芒,呼嘯聲響徹全場,“嘭”的釘在了訓練場豎立的一根鐵柱上,半個劍身沒入其中。
龍王覺得脖子上寒氣逼人,林楓瀾持劍逼在他的喉嚨上,在向前兩公分,他就會被割破動脈。
“我輸了。”龍王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