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嫿,前面太黑了,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我擔心遇到什麽奇怪的人……”
“嗯,我也發覺了,前面好像什麽照明的都沒有,夜間山路比較危險,回去吧。”柳景嫿說這句話的時候始終皺著黛眉,因為光線昏暗,沈夜並沒有注意到。
兩人達成一致,剛往回走沒多久,幾名混混兒模樣的青年突然從她們來時的路上蹦了出來,堵住了她們。
領頭的小混混兒輕薄地挑逗道:“喲,兩個美人兒,怎麽不走啦?哥哥我們體力還好著呢。”
聽到這話,沈夜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老子上輩子別不是烏鴉轉世吧?怎麽說啥來啥?
“從上山開始就注意到你們一直跟在後面。”柳景嫿淡淡地說道,語氣裡滿是冰冷之意,“說吧,你們想做什麽?”
“艸!臭三八,你跟誰裝呢?”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那堆小混混兒後面傳了出來,緊接著,一名個子小巧,髮型卻張狂無比的殺馬特蘿莉擠出人群,衝著柳景嫿破口大罵。
“老娘剛剛讓你好好跪著道歉,你要是聽話不就什麽事兒都結了嗎?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處境,還敢跟老娘裝?”
沈夜聽到這殺馬特蘿莉的話立馬懵圈了,她湊近柳景嫿,小聲問道:“這人你認識嗎?你倆發生了什麽,她這麽怨恨你?難不成你阻擋殺馬特們文藝複興的大業了?”
柳景嫿黛眉緊蹙,回答道:“剛剛在衛生間外面不小心蹭了她一下,她非要我跪下賠禮道歉,我沒搭理。”
“哦……小學生版的仇家上門啊?這都9102年了,居然還有這麽蠢的恩怨情仇劇情。”沈夜忍不住吐槽。
“你們倆說夠了沒有?是不是不把我雲海市霸王花放在眼裡了?也不去跟人家打聽打聽,我霸王花什麽身份,居然敢在我面前裝?信不信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們在雲海市呆不下去?”
沈夜抽了抽嘴角,又道:“這小姑娘是不是姓葉?還有個叫良辰的哥哥?”
柳景嫿沒有回答,她目光冰冷地擋到沈夜面前,冷聲道:“原本只是無心之過,我也跟你道過歉了,是你自己不依不饒,我希望你能明辨是非,讓我們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哎喲喂,沒想到還是顆小辣椒呢,我就喜歡這樣的。”
領頭的小混混也想找一下存在感,他挑釁地邁著犬步走到柳景嫿面前,盡管光線昏暗,但沈夜依舊能猜到,那人一定有著一張猥瑣的臉。
“小妞兒,你欺負了我妹妹,不付出點代價肯定是說不過去的,我這人很好說話,這樣吧,只要你跟你朋友陪我們玩會兒,這件事兒就算過去了,怎麽樣啊?”
沈夜覺得自己的拳頭已經在開始顫抖,若不是景嫿擋著,她恐怕已經一拳上去了。
“呵呵呵。”
柳景嫿的聲音冰冷到了極點,就連沈夜都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和冷意,空氣溫度驟減,沈夜覺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從夏季走到了冬季。
“你們挑釁我,我並不在乎,但我不喜歡你們挑釁我的朋友,所以這件事,很難和平解決了。”
“喲,小辣椒,性子很烈嘛?那你想怎麽解決呢?”混混兒嬉笑著伸出一隻手,想去摸柳景嫿的下巴,可下一瞬間,他的胳膊處傳來“哢擦”的一聲脆響。
“啊啊啊——!”
混混兒被胳膊脫臼的痛感刺激得哀嚎不止,不只是他,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夜空晦暗難明,
柳景嫿的身影猶如鬼魅,鞭腿,高抬腿,回旋踢,一系列華麗的連招嫻熟而有力,優雅且美觀,充滿了十足的暴力美學,沈夜瞠目結舌地張大了嘴巴,不過短短二十秒,那被殺馬特蘿莉帶來的十多個小混混全都哀嚎不止地癱在地上。 處理完這群混混兒,柳景嫿走到那名已經被嚇呆了的小蘿莉面前,弓下身,正對她的眼睛。
“學到什麽了?”
柳景嫿的聲音冰冷得猶如從地獄鑽出來的惡魔,小蘿莉一聽,立馬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說話也帶著哭腔:“對,對不起,我錯了,別打我……”
“我不打你,但我要你記住,不是所有人都會慣著你,圍著你轉,得饒人處且饒人,好好改改你那囂張跋扈的性格,以後出社會了用得上。”
說罷,柳景嫿牽起同樣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沈夜,離開了這塊紛爭之地。
臥槽,剛剛發生了什麽?柳景嫿居然這麽厲害?而且我居然被一個女生保護了?我該怎麽辦,我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真正的劇情不應該是我為了保護柳景嫿,一人抵擋百萬軍嗎?這怎麽跟劇本寫的不一樣啊喂!
“有沒有嚇到你?”
柳景嫿突然問了這麽個問題,沈夜差點沒心肌梗塞。
這就好比一個女生點了你的單,完事兒後還要問你一句——
啊,你已經完了嗎?
丟臉丟到外婆家了……
沈夜好不容易平複了心情,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覺得,挺好的……”
頓了頓,她感歎道:“沒想到景嫿你身手那麽好,你什麽時候學的這些招式啊?”
“這個以後再告訴你,餓了吧,我們現在去吃飯。”
柳景嫿淡笑著,輕描淡寫地避開了這個問題,沈夜也不好再追問,對方不說,自然有她的理由,沈夜並不是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尤其是涉及到對方隱私的問題,她能不問,就不問。
因為根據電影裡演的,那些知道得太多的人,往往都死了……
——
分別時,已經接近午夜。
柳景嫿打了的士,將沈夜送到莊園門口,在車上,她靜靜地盯著沈夜,語氣從未有過的溫和。
“今天謝謝你陪我,沈夜。”
“嘛,跟你這樣的大美女在一起可是我的榮幸,哪有誰陪誰啊?”
沈夜笑呵呵地回答。
“你今天說的,我們是朋友……那句話,是認真的嗎?”
問這句話時,柳景嫿的聲音中明顯多了一分緊張,不過沈夜並未注意,她拍了拍胸脯,笑道:“那是當然了,景嫿,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一輩子……”
柳景嫿咀嚼了這三個字,苦澀地笑了笑。
“希望如此……快點回去吧,很晚了,”
“這句話該我說才對,回去吧,一路順風!”
目送著的士的尾燈消失在視線盡頭,沈夜忍不住歎了口氣。
柳景嫿,這個孩子,身上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