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原本一個小時可以走完的路,因為吹牛逼,兩人足足走了兩小時,到達別墅的時候,別說星星了,連根毛都看不見。
按照蘇懷瑾的賽程安排,半決賽是由五支隊伍進行2v2對決,多出來的一支隊伍可以不用比賽直接晉升,而不用比賽的機會將由抽簽決定。
抽簽的方式就是傳統的抓鬮,把五張卡片放進盒子裡,由每個戰隊派出個代表進行抽選,數字“1”和“2”的卡牌各有兩張,抽中其中一張,就跟抽中同樣數字卡牌的戰隊進行對決,此外還有一張“0”,這張牌便代表著免除對決,直接晉升。
說實話,這個規則其實挺不公平的,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正規比賽哪兒有抽簽的啊?但根據蘇懷瑾的理論,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我特麽當然知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了,我不認同這個規則,完全是因為老子臉黑!幹嘛非要讓我來抽,讓蘇懷瑾抽不是更好嗎?”
作為ICG唯一的女生,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的沈夜毫無疑問被推選出來擔任本次抽簽的罪人,她一邊咕噥著,一邊把手伸進抽簽盒,“要是這波能抽中0,我願用縉余十年桃花運作為交換。”
說罷,她把卡牌的正面翻了過來,看到數字的刹那,她的心臟如同被人潑了盆熱水般,焦灼中帶著震動。
卡牌上面的數字是——
0!
這意味著沈夜真的抽中了免賽晉升卡!
沈夜忍不住抬頭,看著頭頂那帆布一樣蔚藍的天空。
臥槽,賊老天,你還真是跟縉余過意不去啊!
湊過來看到卡牌上面數字後的縉余立馬露出癲狂之色,興奮地嚎叫:“哇,老大,你也太秀了吧,五分之一的概率你居然抽中了!你小時候打地下城與勇士可是連強化+4生鏽的武士刀都能失敗二十回呀!”
“呃,關於這個問題……”
沈夜眼含熱淚,將卡牌交到縉余手中。
“縉余,老大對不起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放棄生活的信心,該來的總會來,明白嗎?”
“呃,不太明白,你在說啥啊?”
沈夜搖搖頭,又拍了拍縉余的肩膀。
縉余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小聲道:“老大,你是不是那啥親戚又來了?為什麽露出這種……像是可憐我的表情?”
“你特麽才……”沈夜張嘴就要罵,可一想到因為自己,縉余已經白白丟了十年的桃花運,便忍住了,“總而言之,你一定要自己加油,明白嗎?”
“哦,雖然不是很清楚你在說啥……”
縉余撓了撓頭髮,下一秒又重新露出了逐漸變態的笑容,“嘿嘿嘿,老大,咱這次真的是走狗shi運咧,作為你轉運的證明,要不待會兒咱把這卡牌裱起來收藏吧,當做紀念。”
“嗯,我覺得這辦法不錯!”沈夜眼睛一亮,“或許能讓你的桃花運重新回來呢。”
“關我桃花運啥事,我是說你轉運!”
兩人拿著卡牌咕噥咕噥,身後的張啟靈等人紛紛表示懵逼。
“你聽懂他倆在說什麽了嗎?”
“嗨!這倆貨的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個暴力狂一個腦萎縮,混在一起啥事兒能乾不出來?”
——
既然不需要比賽,那麽這一天的時間算是空出來了,在蘇懷瑾的安排下,他們坐了個視野比較好的觀眾席,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熒幕。
半決賽的四支隊伍講究五局三勝,先是由二對二,淘汰兩支隊伍,最後剩下來的兩支隊伍再進行對決,直到賽場上最終隻留下一支隊伍。
算起來其實挺累人的,如果每一局對決都要打到最後,那麽淘汰一支隊伍得打上五局,獲勝的兩支隊伍又要再打五局,這樣累計起來,最後剩下的那隻隊伍得打十場比賽。
十場,其實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畢竟這些少年們為遊戲瘋狂的那個年代,連泡網吧三天三夜的都大有人在,就連沈夜都有好幾次通宵打lol的經歷,還有一次被自家老頭子給發現了,三天不讓她碰電腦,差點把沈夜折磨崩潰。
不過後來沈夜無意中聽到自家老頭子說要去請一位著名的楊教授來對自己進行物理治療的時候,她立馬就不鬧騰了。
“早上1v1,下午1v1,晚上1v1,你這賽程表拍得夠緊湊啊,休息時間都沒剩多少了。”
沈夜一邊叼著可樂吸管,一邊翹著二郎腿跟坐在旁邊的蘇懷瑾調侃,後者只是淡淡一笑,道:“考慮到成本問題,越早結束越好,這一個月下來,所有戰隊成員的夥食費都花掉我上百萬了。”
沈夜差點沒把嘴裡的可樂吐回去,因為這瓶可樂,也是蘇懷瑾掏的錢,而且她和縉余的座椅下,還擺著滿滿一箱。
“呵呵呵,當我沒問。”
在大熒幕上播放完一次精彩的團戰後,沈夜突然覺得下身有股異樣傳來,她皺了皺眉,把喝光的可樂空罐往座位下的臨時垃圾箱一扔,驚恐無比地發現,裡面的空罐子已經達到了驚人的11個。
尼瑪, 這都是我喝的?難怪想上廁所!
沈夜整理了下短褲上的褶皺,拍了拍坐在另一側的縉余:“走,上廁所!”
“好。”
兩人這波操作看得蘇懷瑾又懵逼了,他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上廁所,還需要縉余陪同?”
“不是陪同啊,這叫一起上廁所,咱們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這樣了。”沈夜滿不在乎地說道,末了又追問一句,“難道你沒上過初高中嗎?有種友誼就叫‘走,上廁所’!”
說完這句話,沈夜大大咧咧地跟縉余勾肩搭背地離開,留下蘇懷瑾在風中凌亂。
“道理我都懂,可一起上廁所,不應該是兩個男的或者兩個女的?這兩人……”
無奈地搖了搖頭,蘇懷瑾重新把目光落到大熒幕上。
廁所門口,沈夜突然覺得不對勁兒了。
她捂著小腹,拉著縉余的肩膀蹲下身去,問道:“縉余,今天是幾號?”
“十八號啊。”
“十八號?該死的,我忘了。”
沈夜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縉余見她這幅樣子,立馬明白了什麽:“老大,不會真被我說中了吧?親戚真來了?”
“少廢話,也不知道你那張嘴是不是吃烏鴉長大的,好的不靈壞的靈。”她環顧一周,有些煩躁,“這破地方,上哪兒去買那玩意兒啊?”
“放心,我早有準備。”
縉余神秘地笑了笑,隨後在沈夜驚恐無比的目光中,從褲兜裡取出了一張女生的貼身小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