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跟你搭訕了?!”
縉余差點吼了出來,沈夜嚇得趕緊捂住他的嘴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白癡嗎?生怕人家不知道咱倆在偷聽是不是?”
“不是……老大,你不會搭理人家了吧?”
沈夜露出思索的表情,小聲道:“嗯,怎麽說呢?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老大,你宅遊戲太久可能不知道,許越辰那個人可是雲海市著名的紈絝公子,被他禍害過的女生沒有一百也有兩百了!”
“是嗎?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不能這麽說吧?你,你到底跟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啊,我就給他留了個電話。”
縉余瞪大眼睛道:“哇,老大你跟我開玩笑呢?那可是渣到人神共憤的渣男啊!”
“所以我留的是你的電話。”
“……”
沈夜一臉毫無所謂的模樣,讓縉余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那當我沒說……”
“別叨叨了,我都沒聽見他倆後面說的啥了。”
沈夜剛說完這句話,柳景嫿那邊的動靜突然大了起來,似乎因為柳景嫿態度過於冷漠,讓柳正蒼的怒火冒了出來。
“你啞巴了?我讓你搞定許越辰你聽沒聽見?”
聲音之大,讓沈夜這邊都忍不住顫了一下,她忍不住把腦袋往草叢外探,可剛探到眼睛的位置,柳景嫿突然把目光投了過來,嚇得沈夜趕緊把縉余拖著往後面退,後者因為過於倉促,整張臉都埋進了灌木叢裡。
“臥槽,你幹嘛?”
縉余抹掉貼在臉上的葉子,有些鬱悶地問道。
沈夜頭也不回地說道:“柳景嫿剛剛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我需要隱蔽。”
“隱蔽你個咖喱香料棒棒錘,自己退回來不就好了,幹嘛要拽我啊?我又沒露頭!”
“噓……”
柳正蒼又說了些什麽,但因為沈夜和縉余鬧騰的關系並沒有聽清,直到“啪”的一聲脆響,才把兩人都注意力拉了過去。
“孽女!你居然讓你妹妹去勾搭許越辰?那個家夥什麽品行你不知道嗎?雲海市最紈絝的富二代,你是要把你妹妹往火坑裡推嗎?”
柳景嫿被扇了一巴掌,淡漠的臉上露出譏誚之色,她輕佻地勾起嘴唇問道:“既然您都知道他的品行,為什麽讓我去勾搭他就可以,妹妹去就是跳火坑呢?”
柳正蒼被這句話戳中了痛點,他臉上有些不自然,道:“那不一樣,她是你妹妹,你應該讓著她。”
“是了,我當然會讓著她,從來都是。”柳景嫿臉上的譏誚之色更甚,“就像我母親讓著那個女人一樣。”
“畜生!”
柳正蒼抬起手,猛地一巴掌扇了下去,沒有半點留手,柳景嫿被這一巴掌扇得身子一個趔趄,力道之大以至於她嘴角都溢出了鮮血,但她只是笑著,笑得冰冷而輕蔑。
“你笑什麽?”
柳正蒼被她的眼睛盯得心裡發虛,隱隱約約竟有了幾分不忍。
“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把許越辰弄到手,許家雖然不如縉家,但在雲海市,他們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我不會去的。”
“你說什麽?!”
“我說……”柳景嫿昂起頭,目光沒有半點躲閃地直視著他,聲音冷到極點,“我不會去,絕對不會。”
“你,孽女,你竟敢跟你父親頂嘴,你果然跟你那農村的媽一樣沒教養!”
父親?
柳景嫿隻覺得想笑。
從進入柳家起,他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有哪件事配得上“父親”這兩個字?
“你也好意思提我媽媽?柳正蒼,你還有良心嗎?午夜夢回的時候你不害怕她來報復你嗎?”
“住嘴!”
柳正蒼整張臉一陣青一陣白,他下意識地抬起手就要甩一耳光下去,可他的手剛抬起來,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出:“哎?這不是柳總嗎?您怎麽在這兒?”
縉余笑呵呵地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他的突然出現讓柳正蒼身子一顫,趕緊放下手轉過身來,見到來者是縉余,他硬生生地壓下了火氣,滿臉堆笑道:“縉公子,您怎麽來了?”
藏匿在拐角處偷偷摸摸打量二人的沈夜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剛剛看到柳正蒼又要動手打柳景嫿巴掌的時候她便準備衝出去了,沒想到縉余比她動作更快,此時的她也不敢再露頭,只希望縉余這次靠譜點,別暴露出兩人已經偷聽很久的事情。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場面派縉余出去更合適,第一他是這裡的主人,參觀自家的後花園來屬於正常現象,不容易讓柳正蒼起疑心。
第二,他是本次宴會的東家,縉家少公子,借著家族的名頭,他多少也有點社會地位,就算鎮不住許越辰,鎮住柳正蒼這樣的小商人綽綽有余。
“柳總怎麽問了我的問題?咦,柳景嫿也在呀?”縉余一臉“驚訝”地看向柳景嫿,後者黛眉微蹙,沒有說什麽,柳正蒼則是輕輕地咳了兩聲緩解尷尬。
“兩位在這兒做什麽?看風景的話還得多走走呢。 ”縉余笑了笑,忽然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你們跟我一樣迷路了?”
躲在暗處的沈夜差點跳起來一鞋底板咂縉余臉上。
神他媽迷路,這破理由跟直接說在跟蹤他們有什麽區別?
果然,柳正蒼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得不自然起來,但他沒有證據,也並不敢指出來,相反他還得借著這個白癡理由當台階下。
他笑呵呵地道:“是啊,嫿嫿說這後花園風景不錯,讓我陪她逛逛,不知不覺就走到這兒來了,哈哈哈。”
沈夜翻了個白眼,心說我信你個鬼,這老東西還真能忍的。
“原來如此,要不我帶您去花園外的人工湖逛逛吧?正好我老爹也在那兒,他還跟我提起過你的名字呢,說不定你倆可以聊聊。”
“真的嗎?縉先生他……”
柳正蒼聽到這句話,眼睛都亮了不少,要知道縉天雲雖然不是雲海市的人,但他好幾年前都已經聞名國家富豪榜了,他絞盡腦汁讓柳景嫿幫柳菲娜牽線搭橋,就是為了攀上這根大樹。
“那您看要不要跟我過去?”
“當然了!”
柳正蒼抬腳要走,這才想起什麽似的,把目光落到柳景嫿身上。
“嫿嫿,爸爸有點事先過去了,你在這兒歇會兒就會大廳吧,別著涼了。”
嘁!
沈夜冷冷地輕嗤一聲。
剛剛扇耳光扇得那麽利索,現在來裝父愛偉大,真是戲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