縉余盯著沈夜,突然問道:“柳景嫿會聽你的話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和自由嗎?”
“……”
說實話,沈夜很難回答這個問題。
柳景嫿對她母親的眷念太深,以至於她拚盡所有都要為母親正名,而且沈夜也看出來了,就算柳正蒼這般對她,可在她心底最深處,依舊把對方當成父親,這種血脈之間的親情是斬不斷的。
“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保證。”
沈夜捏著拳頭,轉過身,對縉余一字一句道:“我不會讓她墮入深淵的,就算是地獄。我也會把她拉出來,這是我答應她的事。”
縉余沉默地看著她,突然覺得自己離她很遙遠。
他歎了口氣,走上前,揉了揉沈夜的頭髮,滿臉欣慰道:“兒子,你終於長大了,為父很欣慰。”
“啪!”
沈夜終於實踐了剛才在車上便已經幻想過無數次的畫面,讓縉余明白了什麽叫一個巴掌也拍得響。
“開車!回青海苑!”
“哦。”縉余頂著醒目的巴掌印,委屈地鑽進駕駛座,等副駕駛上的沈夜系好安全帶,踩下油門,汽車很快便消失在黑夜中。
——
訓練基地。
在接連兩天的緊急加強訓練賽後,由蘇懷瑾為主辦方,勒米,蒼小為投資方的小規模高校聯賽正式召開,在拿到雲海市國際體育中心選手入場證明的時候,沈夜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
“臥槽,蘇懷瑾這貨還真舍得出錢啊,把體育中心都包下來了?”
縉余不以為意地道:“好歹人家也是電競明星,更何況自家比賽,當然要辦的隆重點,不僅有媒體,還會用觀眾呢。”
“你是說那種在下面舉牌子,80一天,有表情加20,感情強烈再加50的路人演員嗎?”
“不是啊,是正兒八經買票來看的觀眾。”
沈夜又懵逼了,她晃了晃自己的選手證,問道:“就這破比賽一點含金量都沒,還能賣出票?那些觀眾莫不是腦子瓦特了吧?”
“巧了,我也這麽認為!”縉余跟沈夜擊了個掌,接著道,“因為那幫觀眾都是衝著蘇懷瑾來的,對比賽都沒啥興趣!你說,蘇懷瑾有啥好看的,能有我帥嗎?”
“滾,hape。”沈夜一jio把他踹開了,三米。
翌日清晨,時間剛過九點,蘇懷瑾便已經安排好了車輛,將所有戰隊全部送到了體育館後邊的選手休息室,沈夜翻看了賽程表,自己的ICG戰隊第一場比賽是和OPQ進行對決,還沒開始OPQ那邊的幾個熊孩子便已經怨聲載道起來,紛紛抱怨蘇懷瑾怎麽安排了這麽個實力強勁的對手。
不過反觀ICG,喜聞樂見,大快人心,普天同慶,奔走相告,尤其是縉余和王澤靖這對下路二人組,都開始載歌載舞了,就差一首C哩C哩做配樂。
蘇懷瑾曾經說過,他會通過這一個月訓練的觀察來評測每支戰隊的實力,盡量讓對決的戰隊獲勝率都在百分之五十左右,而且沈夜也親身體會過,雖然OPQ跟他們切磋時十把只能贏三把,但他們的中單和上單實力都不容小覷。
OPQ中單跟沈夜也算老對手了,對方的實力如何,沈夜最有體會。
對方的中單沒有什麽華麗的操作,也不會玩兒一些花裡胡哨的秀,他就追求一個穩扎穩打,塔下猥瑣,而且補得一手好塔刀,上次切磋賽,他因為失誤被沈夜單殺兩次,但在經濟上居然一點都不比沈夜差。
上單的話,OPQ的上單雖然頭鐵,喜歡硬剛,但他對線實力很強這點是無可反駁的,否則也不會每一局都能在6級前把林豆豆打得不敢貪兵,直到蘇懷瑾親自上陣替掉了林豆豆,對面才有所收斂。
蘇懷瑾……
老實說,沈夜他們的隊伍,強就強在蘇懷瑾身上,這位曾經出現在全國總決賽舞台上的男人,他的名字便代表著絕對的實力。
只要有他在,那麽上路,沈夜可以完全放心。
“我記得比賽一共進行四天吧?十對十,五對五,然後半決賽和決賽。”沈夜看了會兒賽程表,對身旁的縉余說道。
縉余正忙著Boom瞎卡拉卡,聽到沈夜的話,頭也不回地道:“打多少天都一樣,反正咱們這波穩了!”
沈夜覺得跟這個白癡問了也是白問,就在這時,蘇懷瑾打開門走了進來。
他先是對沈夜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然後把ICG和OPQ的人都叫了過來,道:“第一場比賽是你們的,不要緊張,放輕松,就跟平時打訓練賽時一樣。”
OPQ的隊長無奈地撇撇嘴,問道:“我說蘇老板,你當初不是說過初選賽安排對決的隊伍都會保證實力均衡嘛,怎麽咱們一上來就對上你啊?”
蘇懷瑾笑了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的。”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還在邊上蹦迪的縉余,繼續道,“只要縉余發揮正常,你們這把勝率起碼百分之六十。”
沈夜補充道:“甚至更高。 ”
聽了這話,OPQ的幾位隊員豁然開朗。
“對啊,他們還有縉余啊,那我們還怕個錘子?”
“打打打!這把穩了!”
一旁蹦完迪的縉余聽到這邊好像提到他的名字,立馬牛氣衝天地走過來,用鼻孔看人道:“有我在,咱們這把當然穩了,渣渣們,做好卷鋪蓋回家的覺悟吧,哈哈哈!”
時間準時指向10點,意味著第一場比賽正式開始,即使待在選手休息室,沈夜都能聽到體育場中的人聲鼎沸。
不會真跟縉余說的那樣,會有很多人衝著蘇懷瑾來吧?
雖說他們算是人傻錢多,但一想到有觀眾看,沈夜還是很高興的。
”時間到了,走吧。“
蘇懷瑾說完這句話,打開了休息室的房門,幾人走過一個昏暗長廊後,不遠處出現了一道微光,如同黑暗中的明燈,指引著他們的方向。
在那微光之後,便是燦爛的繁華。
蘇懷瑾將手搭在門把手上,笑問道:“準備好了麽?”
沈夜居然莫名其妙地有幾分緊張,其他隊員也跟她一樣稍顯激動,他們一致點頭後,蘇懷瑾拉開了大門——
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這是沈夜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上萬的觀眾手舉銘牌,見到隊伍出場的一刻,立馬興奮地大喊:“白澤!白澤!”
原本還有點小激動的沈夜一下子就泄氣了。
娘希匹,果真是人傻錢多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