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源城外,風蕭蕭兮。
戴旭日背水一戰,他幫助林瑞陽逃走了,自己殺了兩個神使,現在正獨自面對東部教壇的壇主歐陽炙。
歐陽炙在四個壇主中實力排第三,排最後的死了,第二是佟小樓與之不相上下,第一則是人稱“八臂金剛”楚靈樞,也是四個裡面唯一將魔竅練到第七重的壇主。
南靖內,所知道的能開竅到七重以上的人很少,無論是靈竅還是魔竅,所以第七重就是高手之間的分水嶺。
顯而易見,戴旭日和歐陽炙都在第六重徘徊,所以目前誰能佔上風還真說不清楚。
“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相比之下你那個朋友可就差遠了。”
歐陽炙也覺得眼前這個人的武功沒有他預想的那麽弱,出來之前在秦若灼面前立下了軍令狀,此時恐怕有些打臉了。
“你還有閑心管別人,先顧著自己的命吧。”戴旭日不屑的說道。
“我從不殺無名之人,報上你的姓名,別當個無頭鬼。”
“大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歐陽爹爹!”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在這片刻之時尋得一些喘息之機,戴旭日暗自運起清風心法,使靈氣流遍全身,固本守元,連帶著身上的傷口也逐漸愈合傷。
“說這些沒什麽用,等著見閻王吧!”
歐陽炙最先發起攻勢,他鐵扇一揮一道強斬極速而去。
戴旭日以清風劍訣禦敵,四道劍氣同時揮出,兩氣相撞,飛沙走石,響徹天際。
歐陽炙此時周身紅光大盛,戴旭日赫然出現在他身後,鐵劍被藍色氣息覆蓋,一招葉落紛飛向敵人迅速攻來。
歐陽炙將扇子一轉身前形成一道紅色屏障,抵擋著旭日的劍招。
一人舞劍緊逼而來,另一人抵擋不斷向後退去,被擋開的劍氣將周圍樹木和巨石砍的破碎不堪。
突然戴旭日一閃而空,歐陽炙感覺前方沒了力道,戴旭日又一次出現在身後,他急忙將鐵扇向後展開,“鐺”的一聲,人再一次消失。
“葉落八方!”
戴旭日的速度逐漸變快,他不停的出現在敵人的周圍,均是一劍刺完又馬上消失,隻留殘影。
來來回回十六劍,就像十六個劍客同時攻擊歐陽炙一樣。
“唰、唰、唰”,壇主的雙臂和左肩被擊中了三劍,血濺空中。
歐陽炙大喝一聲,自下而上飛旋著拔地而起,周圍形成一道紅色氣浪向外散開,戴旭日長劍與之相觸,一下被彈開。
經過這一波凶猛的攻擊,戴旭日消耗了大量的靈氣,他的氣息已經不穩。
歐陽炙身受多道劍傷,防守的時候也耗費了大量真氣。
此時誰的元氣更多,誰就能站到最後。
藍色流光從戴旭日周身褪去,他手裡握著的劍卻突然爆發出如藍色火焰般的耀眼光芒。
他忽然想起南宮一雄在他十幾歲的時候說過的一句話:
“旭日,劍是你的朋友,因為,它與你心意相通。”
所有的靈氣都集中到了這把普通的鐵劍上。
“歐陽炙,來吧,讓我看看你能否擋下我這一擊!”
“你叫什麽已經不重要了,你的命是我的了。”
只見歐陽炙將鐵扇橫在胸前,紅色氣息形成一道牆,不斷的變厚變大。
“一葉知秋”
戴旭日將劍揮了出去,這把鐵劍帶著他有生以來的最強劍氣,那道藍色劍鋒猶如閃電一般想敵人奔去。
“啊啊啊啊啊啊”
歐陽炙大聲叫喊,當戴旭日的劍尖與他的真氣壁相碰的時候,就不斷被頂著向後退,身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
兩氣還在相抗,兩人的臉上均流下了豆大的汗珠,藍色劍氣逐漸深入紅色氣牆的一半了。
戴旭日還在運氣向前,快要耗盡了最後的靈氣。
歐陽炙雙臂暴漲,怒目圓睜,他感到這道劍氣極為強橫,扛的異常吃力。
究竟是誰更勝一籌。
“劍不在招而在意,與其心意相通變知道如何掌握劍氣,當你開始掌握這劍氣的時候,離第七重就已經不遠了。”
師父,我想我已經快要掌握了。
戴旭日感覺到了眼前的劍氣與他的意志產生的呼應,此刻他已經沒有靈氣再去維持這道已經離開的氣息。
但他看到這道劍氣並沒有因此而減弱,還在繼續強壓。
也許我就要踏進第七重的大門了。
此時他突然將雙手前伸再猛的打開,眼前的劍突然四分五裂帶著藍光散開了。
歐陽炙以為他贏了,因為這股力道消失了,劍也碎了。
戴旭日突然又將手相握,這些碎片閃著藍光從四面八方繞過敵人的前方,迅速向他的背後襲來。
“什麽!來不及了!這人竟然可以操縱劍氣!”
歐陽炙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望,他感到所有的榮耀即將離他而去了。
而此刻的戴旭日已經將勝利收入囊中。
值此千鈞一發之際,兩個人影一前一後飛來,一個直接帶著歐陽炙飛出了包圍圈,另一個則出現在戴旭日身後。
“噗!”
一把刀從戴旭日的後背穿出了右胸膛, 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還是出現了。
“歐陽壇主,沒事了,下次要小心。”
說話的男子四十歲,名叫楚靈樞。
“還是教主英明,不然晚來一步咱們又要任命新壇主了。”
說話的是一位陰柔女子的聲音,佟小樓。
“哼,再給我片刻,他早就死在我的扇下了。”
歐陽炙雖然說得輕巧,卻仍是驚魂未定。
“你們鬥嘴的習慣還是不改……”從幾人背後傳出來一個聲音。
三人聽到都單膝跪地,同時說了一句:
“恭迎教主!”
“好了,都起來吧,歐陽,沒什麽大礙吧。”
“承蒙教主關心,我沒事,可屬下還是想知道他到底是誰啊?”
歐陽炙指著倒在地上的戴旭日。
“他麽?聽說過戴洛麽?”
秦若灼說道。
“戴洛!您說的是劍聖戴洛!”
楚靈樞說道,“他這麽年輕難道是他徒弟?”
“他,戴洛的兒子,南宮一雄的高徒,戴旭日!”
“什麽!”
眾人都是一驚!
“好了,把他帶回去,留著還有用。”
“教主,還有一個跑了。”
“嗯,讓他去吧,留著同樣有用!”
歐陽炙扛著戴旭日,幾人向教壇走去。
林瑞陽打了一個噴嚏,雖然是春天,他卻被這晚風吹的心寒。
“大師兄怎麽樣了,他在哪裡,他逃出來了麽”,所有的問題充斥在腦袋裡,令他忐忑不安。
瑞陽抬頭望向了月亮,被幾縷愁雲漸漸遮住。
他眉頭緊皺。
在這個不平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