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知州總感覺怪怪的,這小子眼神又是飄忽了起來,但是又說不上這事哪裡不對。
猶豫地說道:“行...那此事便有你們倆一塊負責吧,需要其他人員幫助便跟展馳說。”
......
展馳被楊知州留下了商量軍務了,俞長安和楊菁樺兩人便先行出來了。
兩人走在楊府的庭院裡,楊菁樺淡淡笑道,“你別楊大小姐楊大小姐的叫我了,叫我...”
俞長安脫口而出,“楊菁樺。”
楊菁樺這下詫異了,“哦,你怎知道我的名字。”
“展大哥曾經提起過。”
楊菁樺眨了眨眼,“提起我說什麽了。”
“說你文武雙全,曾踢......”
俞長安嗆了一聲,這小妞怎麽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差點就順嘴溜地說出來了,不禁冷汗直流,一回憶起來就是那個蛋疼的故事充斥腦子。
“曾踢什麽.......”
“曾踢得一手好蹴鞠!”
楊菁樺迷糊了,我不怎麽踢蹴鞠了,展馳大哥怎麽說假話。
俞長安趕緊話題轉移大法,忽然想起門前小廝念的那首詩,趕忙接道:“我聽門口小廝念了一首你的詩,當真是文采斐然,沒想到楊大小姐的志向居然是驅逐胡人,報效國家,鄙人深表傾佩。”
講到此處,楊菁樺的眼中也是忍不住放出不一樣的光彩,聲音也變得鏗鏘有力了起來,“是啊,我大齊朝如今內憂外患,正是需要我等投身報國的時刻,金陵太安逸了,我雖是一介女子,但同樣也是楊知州的女兒,我若是能做出榜樣隻身投軍,相信金陵的大好男兒也一樣能一掃頹靡之氣,重燃報國之心。”
楊菁樺暗歎一聲,“我隻恨自己是女兒身,若是男子,必將有更多人願追隨我。”
俞長安本是略帶恭維,但聽了楊菁樺的話後心中大為震撼。
這真的是女子能說出來的話嗎。
曾聽有花木蘭替父從軍流傳千古,現有楊菁樺以女子之身帶頭報國,俞長安頗有些敬佩的看著她,英雄的氣概最是容易感染人心,不禁脫口而出道:“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楊菁樺默念了一遍,不禁眼睛有些通紅。
若是能一直將胡馬擋在山外,我楊菁樺願意身死報國!
楊菁樺趕忙回身擦拭了一下眼眶中的眼珠,面頰泛著淺紅,有些泛著異彩地看著俞長安,“這詩可是你做的。”
能做出這般豪邁氣魄詩句的人,相必胸中也是有著萬丈溝壑。
俞長安趕忙搖了搖頭,“不是。”
開玩笑,這楊菁樺算得上塞外詩的高手了,自己懂地塞外詩就這麽幾首,這首王昌齡所寫的塞外詩更是被稱為七絕壓軸之作,能與其並肩的沒有多少,再深談下去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詩了。
“這是我意外從一本書上所得。”
楊菁樺面露失望之色,想來也就釋然了,這麽絕世佳作怎麽可能是眼前之人所作,好像聽爹爹提起此人還是個和尚出身。
忍不住感慨道:“此書真乃奇書也,這等神作藏於此書卻沒有流芳百世,恐怕孤本吧。”
俞長安撓了撓頭,這書名字應該叫《唐詩宋詞三百首》。孤本恐怕不是孤本,書倒真的是奇書,記載了唐宋文化的精髓之作。
兩人快走出了府衙,楊菁樺向俞長安問道:“不知俞公子打算怎麽辦這募捐事宜。”
差點忘了正事,俞長安趕忙說道:“你先去準備那功德箱吧,多準備幾個,我們要在金陵城的各處都安放,再就是那功德牌,找上一塊夠寬夠大的石碑,立於集市最中心處,同時在那裡搭一個台子。還有置辦一些奢華的椅子,數量嘛...做個五十把吧,對了另外再做五十個矮凳;請柬的話,你自己隨便寫寫,能把那些大戶請過來便行。”
楊菁樺都聽迷糊了,“要這麽多東西幹嘛?”募捐有個功德箱她還可以理解,其余的東西是不是有點多余,楊菁樺不禁問道。
“顯擺啊!自然是越顯擺,越高調才好。”俞長安朝著楊菁樺眨了眨眼,“放心,我絕對是按照你爹爹的意思來辦的。”
楊菁樺哦了一聲,既然這事爹爹都交給俞長安來主持了,自己便跟著做就是了。
隨即走出了府衙大門,先去安排人做功德箱吧。
走了幾步,忽然發現俞長安怎麽不見了,回頭一看居然朝著反方向走了。
急忙喊道:“俞公子,你不一塊去置辦嗎?”
“啊?”俞長安也是茫然的回頭,指了指自己,“我?我當然不去啊,我還有其他事要辦呢。”
說著腳下一滑人就沒影了。
楊菁樺頓時傻眼了,“欸,他不是叫我做形象大使的嗎,怎麽活也全交給我幹了。”
.......
俞長安是真的有要緊事要辦,不然怎麽可能拋棄這麽一位耿直純良的妹子。
“要不是知道你曾經一腳把別人的蛋踢爆,我差點就信了你的人設.......”
俞長安獨自嘀咕了一句,“這妹子不調戲的話,看起來還是很好相處的,我決定了,要和你做好兄弟。那既然是兄弟,兄弟之間幫點忙也是應該的。”
誰叫老知州那個老狐狸拖著上來就指揮自己乾苦力。
你叫我乾,我就扔給你女兒乾。
俞長安去找店鋪去了,他的正是自然是旗袍大業啊,旗袍已經在飄仙樓第一次登台亮相了,收獲了不錯的市場效果,同時十日之後將在飄仙樓正是舉辦旗袍時裝秀。
那日後還差點什麽?自然是還差一個像樣的門店,不可能老搞‘訂購’這種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吧,到時候旗袍的款式擺得琳琅滿目,自會有源源不斷的客人直接來門店裡選購。
在吳縣負責加工生產,在金陵來售賣,日後資金有了在不斷在其他的地方開分店,俞長安感覺自己的旗袍大業指日可待。
可惜理想很飽滿現實很骨感,俞長安就在街上逛悠了幾圈,也沒找到一個合適店鋪。
忽然駐足在這家叫趙氏布行的店鋪面前。
俞長安眼睛一亮,細細打量了起來。“嘖,這家規模還算不錯,一個布行居然有三層樓,每層也有一百平以上的,地處人流交會處,這客流量也是相當多。”
“嗯,就是買不起。”
俞長安進了布行,順便去打探打探同行的情況。
布行請了不少的小二來引客,一位小二笑容可掬的便迎了上來,“客官是要自己穿呢還是送於他人。”
俞長安暗自點了點頭,自己穿得還是寺中樸素的灰衣衫,從這小二的眼中倒是看不出半分的輕慢之意,這趙家布行管理員工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