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磊微微一愣,“爸,你是說……裴良,裴叔?”
馮一水點了點頭。
“這些年,裴良沒少從我這裡拿好處,如今我有難,他豈能坐視不管?”
馮天磊面露欣喜之色,不過很快,他又皺起眉頭。
“爸,裴叔能真心實意幫我們麽?”
裴良為人圓滑老道,處事八面玲瓏,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
那葉青可是王家的女婿,縱然他隻是個沒人在乎的上門女婿,但畢竟跟王家有所牽連,裴良未必會出手相助。
馮一水冷冷的一笑,“你可知道,今天和葉青一起來的人,是誰?”
“你說那個小要飯的?不對……是那個中年男人?”
馮一水點了點頭,“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他是光明區的新扛把子,段寶東。”
馮天磊一驚,“原來他就是段寶東!”
怪不得,怪不得葉青這麽有底氣,敢上門找麻煩,原來背後是有段寶東在撐腰!
今天那四個黑人保鏢無故倒下,還有其他古怪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段寶東在搞鬼。
馮一水冷哼一聲,“沒想到王家這個窩囊廢女婿,居然還攀上了段寶東這根高枝。”
“不過,現在的段寶東,根基不穩,若是我馮家鼎力相助,你猜,裴良會不會願意幫忙?”
馮天磊面露喜色,父親不愧是父親。
雙贏的合作,裴良絕對會全力相助。
如此一來,葉青跟段寶東,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且裴良出手,比馮家出手要好一些,畢竟都是混社會的人,不擇手段心狠手辣,今日他們所受的屈辱,必定要十倍百倍的加在葉青身上!
“父親,那個籠子扔不扔?”
“不扔!下次,我要讓葉青那個狗雜碎,也嘗一嘗這個滋味!”
……
離開了馮家,葉青跟陳磊就奔著郊區去了。
至於馮天磊和馮一水會不會真的老老實實呆在籠子裡,葉青並不關心。
隻是,下次去了,若是不在,他自然會言出必行。
“葉先生,現在去哪?”
“送我回家吧,然後你就去忙。”
段寶東畢竟是一區老大,現在事情應該很多,總不能一直給葉青當跟班。
葉青說的回家,不是回王家,而是回他自己家。
就是那被人嘲諷了無數次的,環衛工人之家。
葉青的父親,名叫葉大雷,母親叫趙芹。
兩人都是普通的環衛工人,早出晚歸,風吹日曬。
雖然沒有富貴,但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生活算是還可以。
葉青入贅之後,兩人的生活並沒有任何的改善。
王家除了給葉青的一百萬,幾乎沒給兩位老人任何錢財。
不過葉家也不是一直倒霉,按照葉青的記憶,他入贅王家沒過多久,好像家裡就拆遷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有些記不清了。
出了郊區,到了一個很偏僻的村子,段寶東才開車回去。
葉青一進村子,村裡人立馬就認出他來了。
“呀!這不是葉家兒子嘛,青子你回來啦!”
縱然葉青前世貴為帝尊,但如今一見到這些鄉親故人,心裡還是暖暖的。
“是啊王嬸兒,回來了。”
農村的鄉親們都很熱情,一個個的跟葉青打著招呼,葉青也一一回應。
“老葉,你看看誰回來了!”
剛剛清掃完馬路,
騎電動車回來的葉大雷,在院子裡聽到這一聲之後,趕緊探出頭。 看到葉青,頓時面色大喜,手裡的煙頭都掉地上了,聲音有些激動。
“青子回來了!”
葉青眼眶一酸,聲音微微哽咽。
“爸……”
這一聲,夾雜著極其複雜的感情。
縱然是他日後貴為帝尊,可父親,永遠是心中的一座大山。
哪怕他隻是環衛工人,但在葉青心裡,猶如神明一般。
葉大雷笑逐顏開,趕緊把手套摘下來,脫下工作服,將葉青迎進家裡。
“孩兒他媽,兒子回來了!”
趙芹一聽這話,系著圍裙拿著鍋鏟就出來了。
“媽。”
久違的父母。
心中激動,難以言喻。
一家三口坐在屋裡,老兩口子看著陳磊,也是滿心的喜歡。
“既然是青子的乾弟弟,那以後就是咱家人。”
對陳磊的身份,葉青沒詳細解釋,隻說是認的乾弟弟。
這破房子雖然家徒四壁,但是卻承載了葉青前二十年的記憶。
酒菜雖薄,但卻順口至極。
“青子,在王家,沒被欺負吧?”
尋常父母,哪個願意讓兒子入贅別人家?
寄人籬下,難免要低頭受氣。
但畢竟人家是大富大貴,兒子去了,有弊也有利,隻是他們心裡難免還會擔憂。
葉青笑了笑,“還不錯。”
對父母,報喜不報憂,帝尊也不能免俗。
“爸媽,我最近賺了點錢,這卡你們拿著。”
葉青的卡裡,有八千萬, 足以讓父母富足的渡過下半輩子。
葉大雷臉色一變,趕緊搖了搖頭。
“青子,這錢我們可不能要,咱們本來就低人家一頭了,再要人家的錢,那你以後的日子更不好過了。”
葉青啞然失笑,葉大雷以為這錢是他從王家拿的。
他們拿了這錢,倒是過的富裕了,可葉青在王家必然會遭人白眼。
說到底,還是為兒子擔心。
“爸媽放心吧,這錢是我自己賺的,與王家沒有任何關系。”
“那也不用,我跟你媽把你都供出來了,哪還有什麽花錢的地方……”
就在一家四口聊天之時,忽然外面傳來一陣轟鳴聲。
一聽到這個聲音,葉大雷直接二話不說,放下碗筷,抄起旁邊的鐵鍬就衝了出去。
葉青皺了皺眉,趕緊跟上。
出了院子,發現村子裡的村民們全都拿著鐵鍬鋤頭衝了出來,在村頭站成一排。
而他們對面,則是一輛推土機。
葉大雷站在最前面,一臉正色。
“告訴你們,少來這套突然襲擊,拆不了就是拆不了,有種從我們身上壓過去!”
葉青見狀,臉色一冷。
強拆?
推土機上坐著包工頭,光著腦袋,夾著皮包,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一臉不耐煩。
“一幫刁民,又不是不給錢,再敢攔我,受傷了別怪我!”
“別管他們,給我推!”
嗡嗡嗡,推土機正要發動,村民後面,忽然傳來葉青一聲冷喝。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