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千萬是哪來的?
她似乎有些看不透這個便宜老公了。
能夠認識段寶東這樣的大人物,而且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弄到一千萬。
如果說是段寶東提攜了他,倒是情有可原。
畢竟像這樣的例子很常見,段寶東是江湖中人,重義氣也很合理。
王依晨認為,葉青跟段寶東必然是早就相識,而且關系不錯。
如今段寶東飛黃騰達,提攜舊友,也屬常理。
可是不符合常理的,是葉青的表現。
一千萬,說給就給了。
他其實完全沒必要這麽做。
如果不想花李秀麗的錢,把那一百萬還了便是,完全沒必要弄個什麽十倍奉還。
那可是一千萬啊!
以他的家庭,得到一千萬,絕對是一筆巨款,甚至能夠讓他舒舒服服渡過下半輩子,不用伸手向她王家要一分錢。
可是他想都不想,直接就給了一千萬。
難道真的是越窮的男人,自尊心越重?
王依晨搖了搖頭,無法理解。
至今為止,葉青在他眼裡依然是個小人物。
不值一提。
……
出了小區,段寶東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對於這種陣勢,他早已習慣。
畢竟上一世段寶東就是他的護衛。
哪怕現在兩人身份相差懸殊,一個是環衛工人之子,另一個是一區老大。
但這貌似一君一臣的相處姿態,他很適應。
“去馮家。”
葉青和陳磊坐上車,自然是去找馮家算帳。
欺負在陳磊身上的傷疤,他要十倍還回去。
馮家的位置,段寶東早已經打聽清楚。
“葉先生,馮天磊家,在淨月區。”
段寶東沒接著說,但是他的意思很明顯。
淨月區,不是他的地盤了。
“嗯。”葉青隻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沒說別的。
什麽區對他來說,都是一樣。
看葉青如此有信心,段寶東也就沒繼續說。
在南江這幾個區裡面,閆修雖然排不上號,但也是有名氣之人。
這樣的人,葉青隨手就能弄死,其他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很快,段寶東的商務車開到了別墅區中。
葉青帶著陳磊下車,來到馮家別墅門口。
院子的外門緊緊的關著。
鐵門,機械鎖。
葉青並沒有按下門鈴,而是直接輕輕一推。
將門推開。
提步而入。
看似是極其簡單的一推,就好像推一個虛掩著的門一樣。
但段寶東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門上,已經變得畸形的鋼鐵門鎖,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得是多大的力量啊!
最關鍵的,是用了這麽大的力量,卻如此的輕描淡寫。
很顯然,這點力量,壓根不足他全力的十之一二。
段寶東跟在後面,身形更加恭敬了。
進了院子,葉青發現這馮家父子倒是挺會享受,院子有涼亭有躺椅,喝茶賞花,休憩逗鳥,倒是逍遙自在。
葉青在涼亭上做了下來,隨手在旁邊的堅果盤裡拿了幾粒花生米慢慢的品嘗。
馮天磊在客廳裡,看到家中竟然有人闖進來,頓時大怒。
“誰!”
走出來之後,看到居然是葉青三人,頓時眉頭一皺。
“好大的膽子,你們是誰,
竟敢闖進我馮家?” “我是葉青。”
馮天磊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王家的大女婿,想不到你還真敢找上門來?”
葉青坐在躺椅上,悠閑自在,曬著太陽,就好像在度假一般。
聲音很清冷,很平淡。
“讓你準備的十億,準備好了麽。”
馮天磊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葉青啊葉青,你還真是自以為是啊,你一個草雞入了贅,以為就能變成了鳳凰?”
“我見過膨脹的,沒見過你這麽膨脹的。”
“你以為你娶了王依晨,你就是王家的少爺了?告訴你,你連王家的一條狗都不如,就憑你也想敲打我馮家?”
“你信不信,你站著進來,我讓你橫著出去?!”
葉青拿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裡,“不信。”
說罷,陳磊向前走了一步,目露凶光,站在葉青前面。
看到乾乾淨淨的陳磊,馮天磊一時之間沒認出來。
不過幾秒之後,他明白了。
“呵呵,原來這就是那個小叫花子,替人出頭,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說吧,今天來準備怎麽‘收拾’我?”馮天磊臉上充滿了戲謔之色,昔日在籠子裡任他鞭打的小叫花子,今天居然找人來報復了。
而且還是找了個這麽個窩囊廢,實在是搞笑。
但,葉青卻是完全沒有笑的意思。
“除了十個億,他身上還有兩百零七處鞭痕,你十倍償還,零頭不要了,讓他抽你兩千鞭子。”
“哈哈哈哈……”沒等葉青說完,馮天磊就大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的猙獰和放肆。
“讓他抽我兩千鞭子?零頭還不要了?我發現王家可真是找了個極品女婿啊,你簡直是太搞笑了。”
就在馮天磊大笑之時,從房中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和馮天磊有些相像。
正是他父親,馮家二代,馮一水。
“天磊,家裡有客人?”
馮天磊依然是笑意不減,“客人?他們不配,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大名鼎鼎’的窩囊廢,葉青,今天來我馮家找茬來了,要抽我兩千鞭子,哈哈哈……”
馮一水皺了皺眉,縱然葉青在他們眼中是窩囊廢,但看在王家的面子上,還是不好發生太大的衝突。
“哼,我馮家的門,不是誰都有資格進來的,給我滾出去!”馮一水負手而立,仿佛全場最高身份一般,站在那裡發號施令,口吻十分強硬。
葉青依然不為所動,靠在搖椅上,半眯著眼睛,靜靜的曬著太陽。
“很好,父子都來了,那就一人一千鞭子,自己上來領吧。”
馮一水一瞪眼,“找死!來人,給我狠狠的揍他一頓,然後扔出去,隻要不打死即可。”
區區葉青也敢在他家叫囂,這口氣,馮一水可忍不了。
一聲令下,四個打手站了出來。
是四個黑人老外,馮一水在非洲找來的雇傭兵,真正刀口舔血,殺過人的高手。
葉青纖細的手指,在堅果盤裡搓了搓,看了一眼這四個黑人,面不改色。
從盤子裡數出四顆花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