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呂布剛剛投效並州軍,並且在當時只是一個除了張遼以外所有人都不重視的親衛。
那個時候,呂布跟著張遼從上黨來到了九原,為的就是防止南下的的匈奴劫掠並州的邊境。雖然當時丁原已經收到消息,並且第一時間派了張遼率領並州全部的一萬多兵馬到九原駐防。
但是丁原沒料到的是,那個時候匈奴首領於夫羅打的注意根本就是一舉侵略整個並州全境。一時間,張遼陷入了苦戰。導致呂布走失在九原郡的郡城中。
漆黑的夜晚和荒涼的街道,一擊連續大戰導致的刺鼻血腥味讓內心善良的呂布害怕的瑟縮在九原郡城中荒涼的房屋內。
呂布那個幼小的身體緊緊的縮成一團,精致的臉上除了恐懼以外別無他色。可以想象,一個小孩子孤身一人迷失在血戰的郡城中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呂布所呆的位置距離九原郡的城牆非常的接近,而且,那一段位置的城牆因為匈奴兵連日的猛攻導致出現了些許的破損。
當晚,呂布瑟縮在殘破的房屋下時,匈奴兵的猛攻號角聲驚的她仿佛無頭蒼蠅一樣的亂竄。
就在呂布差點竄到那個破損的城角時,一個瘦弱的手臂突然抓住了她的肩膀“你沒事吧?”
明明是很瘦弱的身體,但是卻是當時呂布心中唯一的依靠。害怕的呂布緊緊的抱住了那個人影,或許是呂布的動作有點驚嚇到她了,讓她一時間陷入了毫無反應的狀況中。
直到幾個匈奴兵順著殘破的牆角爬進城池將她們包圍的時候,郭嘉才反應過來。不過看著懷中那個嬌小的身影,她也著實沒有打算自己一個人逃走的打算。
“沒想到我遊學至此,卻遇到這種事。難道這就是老師您所說的殺劫麽..”郭嘉看著懷中不斷顫抖的呂布輕歎一聲,她不是沒有將呂布扔向匈奴兵然後自己逃走的意思,畢竟像她這種能獨自一人在亂世存活到現在的人早就已經拋棄良知和感情了。
但是這個時候,她看著呂布的眼睛,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沒辦法這麽做,或許是呂布眼中的那種眷戀讓郭嘉覺得很像小時候的自己。
不管怎麽樣,郭嘉對這個擁有著純淨眼眸的呂布總是沒辦法想對別人一樣狠心“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命注定也說不定..小家夥,看來我們今天要一起死了。”
說著郭嘉就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聽著耳邊傳來的刀鋒破空聲,讓郭嘉的內心越發的平靜。直到良久都未曾感受到刀鋒臨身的痛苦時,郭嘉才驚愕的睜開眼睛。
剛才還抱著自己發抖的呂布這個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打算殺掉自己的四個匈奴兵則是一臉不敢置信的昏倒在了地上。
她永遠也忘不了,呂布轉身後輕笑著看向自己的畫面。如果不是沒有翅膀的話,郭嘉差點都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降臨。那雙純淨到沒有一絲雜質的雙眸,讓郭嘉陷入深深的懷戀中。
看著當時的呂布,郭嘉仿佛看到了自己所追求的幸福。那是她所深深期望著的未來,就在這個時候,被呂布擊暈的匈奴兵中竟然有一個人蘇醒過來。
那個蘇醒的匈奴兵用他懷中的弩箭悄悄的瞄準了呂布的後心,而當時呂布的武藝並沒有現在這麽高充其量也只有剛接近超一流的實力(主要是因為呂布剛剛投靠,之前是難民身體沒有養好。)
而那個匈奴兵能承受了呂布一擊後這麽快蘇醒可見實力也是不凡,
而發現這一點的也之後當時正對著匈奴兵的郭嘉。。 看到冷箭飛出,郭嘉想也不想的推開了臉帶驚愕的呂布。匈奴兵的箭矢貫穿了郭嘉的胸口,那滾燙的鮮血直接灑滿了呂布那張驚恐的小臉。
臨死之際,郭嘉看著呂布輕輕的笑了起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
“姐姐..”呂布看著郭嘉摔倒地的身體,瞳孔猛的縮在了一起“姐姐..你醒一醒啊,不要啊..姐姐你不要像爸爸媽媽一樣離開奉先啊..奉先是一個好孩子,真的..姐姐,你不要離開奉先啊!!”
“可惡..竟然被一個廢物擋了一箭。”看到呂布崩潰的匈奴兵緩緩的站起身“看你剛才的實力,想必應該是並州的大將吧。能死在我於豹的手中是你並州將領一生的輝煌啊..”
“為什麽..”呂布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的抓著郭嘉胸口的箭矢“明明奉先已經是個乖孩子了, 為什麽爸爸和媽媽沒有回來..為什麽姐姐也要死..”
“想見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姐姐啊,你放心,我這就送你下去見他們..”於豹冷笑著揮出了手中的砍刀。在刀鋒臨頸之際
“為什麽..”
隨著呂布的一聲輕語,於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失去了砍下去的力量,他握刀手不知道為什麽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了。
漆黑的夜色下,本應該在廝殺的匈奴兵和並州軍同時停止了動作。天空中,皎潔的月亮竟然照射出猩紅色的余暉,四周的雲層也隨之變的猩紅無比,仿佛被血染紅一般。
“這到底..”城關上,無法控制自己的張遼緊緊的看著面前臉色驚恐的匈奴大將,連番的血戰已經將並州軍士幾乎全部殺盡,整個城牆上除了張遼以外也只有幾十個精銳的百夫長和幾個校尉在勉強支撐。
但是,在月光的血色撒下之後,所有人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停下了動作,同時包括張遼在內的並州高手和匈奴軍高手的身體幾乎在一瞬間緊繃起來。
“餒..大哥哥,為什麽要奪走姐姐的性命..”呂布低著頭輕語著,凜冽的刀鋒距離她雪白的脖頸僅僅只有不到三厘米的距離,但是握刀之人卻沒有辦法按下這短短的三厘米。
因為一隻手心沾滿血液的白嫩小手緊緊的握住了握刀之人的手腕,與小手截然不同的強大力量幾乎要捏碎於豹的手腕。
“為什麽啊..大哥哥,為什麽..你們要一次又一次的奪走奉先所珍視的人!”呂布拉開於豹的手臂,緩緩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