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吧!”
聲音有氣無力,拉開門,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看著電視。面前的桌子上滿是煙頭,一股濃濃的頹廢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空氣裡,也滿是刺鼻的煙味。
好家夥,一個人比宿舍那幾個家夥戰鬥力還強。
伸手揮了揮,江生將門完全拉開。明亮的陽光下,煙霧向外散去。
看了眼依舊沉浸在電視裡的女子,江生也沒說什麽。放下行李,換上鞋子,就開始拿著工具整潔。
藤井雪繪之所以不在家鄉教學,除了不想回到這個傷心地之外,也不想見到自那以後就無限頹廢的母親。
兩個小時後,擦著額頭上的汗。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江生心中湧起一抹自豪。
將行李放在自己的房間內,他又開始清理著院子,剛出屋子。
“咚咚”的敲門聲就響起了。
和國內大多數人家不同,日苯城鎮這裡的院門通常很低,基本上就隻到成年人的腰部。
江生一下就瞧見了對方,是一個半大的男孩。端著一個籃子,裡面裝的是幾條黑色的魚。
“你就是雪繪姐姐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江生也隻能點了點頭。
“這是我爸爸讓我端來的!”
江生疑惑了下,問道:“你爸爸是達康川太先生嗎?”
“嗯!”
“真是萬分感謝!”想著剛才那個中年大叔,江生瞬間就有些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人真不錯呢。
“籃子我明天再來拿!”拋下這句話,男孩向逃命似的跑開了。
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回到屋子,將魚放到廚房。接著,忙活到傍晚,院子也處理乾淨了。
衝了個澡,擦著頭髮來到正屋。看著依舊在電視面前呆坐著的早川雪裡,他問道:“晚飯想吃什麽?”
“隨~便!”
“怎麽說也有兩年沒見了,不說像母女,至少也要像個老朋友一樣啊!”江生也不惱,心平氣和的說道。
【檢測到額外心願-重新燃起藤井雪繪母親對生活的向往】
【獎勵:提升一個獲得能力】
【是否接取?】
【接取】
真有點像玩遊戲了,雖說第一次碰到這種額外心願。但系統都得了,再怎麽突然的事他也不會驚訝了。
“哦!”一大段話,隻換來了早川美裡的一個字。
算了,明天再說吧!
熄滅今天就想搞定心願的心思,來到廚房。江生將黑魚衝洗一番,就開始料理起來。
生魚片當然是不可能的,他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食物。主要中華文化影響慣了,不熟的食物總感覺有毒。
半個小時後,一份精致的晚餐就做好了。
雖然早川美裡很是傲氣,不過,她還不想死,面對飯菜,還是乖乖動起了碗筷。
“味道如何,比以前大有進步吧?”
“還行!”又是那幅混不在意的腔調。
“你打算就這樣過一生?”不帶埋怨、不含斥責,江生用一種與己無關的平淡語氣說道。
“有什麽不好?”早川美裡反問道。
“沒什麽不好,除了錯過很多美好的事物外!”江生陳述道。
“美好?”早川美裡不屑一哼,夾起一塊魚肉,放在嘴裡使勁咀嚼著。
“是的!”江生淡淡一笑:“魚兒正是因為和水相遇,才能在江河湖泊遨遊。鳥兒正是和天空相遇,才會有一雙騰空萬裡的翅膀。
你和他相遇,我也才會出現。難道,不美好嗎?” “看看這魚,離開水就死了,隻有糟糕!”指著碗裡的魚塊,早川美裡話語裡滿是不屑。
江生頓時語噎,好吧,第一次嘗試失敗。藤井雪繪老媽,這論辯思維確實不錯。
接下來,他選擇安靜的吃飯,沒再說一句話。語言攻勢他是覺得行不通了,除非獲得主角能力-真嘴遁術才能有希望。
等早川美裡吃完,洗完餐具。江生從屋子裡抱出兩套被褥,然後在在電視面前盤膝而坐。
“你要幹嘛?”早川美裡忍不住問道。
“陪你啊!”江生一幅理所應當的語氣。
靜靜看了半個小時,看著腦袋搖搖欲墜的江生,早川美裡關掉了電視。
長途跋涉這麽久,又幹了那麽多活,一定很累了。她不是個好母親,但她愛藤井雪繪不比好母親對自己的孩子差。
“還不如不回來!”嘟囔了一句,瞪了江生一眼,早川美裡抱著自己的被子回房間去了。
笑了下,抱起自己的被褥。關掉燈,江生也回到屋子進入了夢鄉。
次日大早,江生就被小樽冷冽的空氣給刺醒了。一是這裡靠近北海道,氣候本就寒冷。
二是這宅子有點老舊,周圍也就幾戶人家。還不挨著,不保暖,也就是俗稱的沒“人氣”。
呼出一口白氣,縮了縮身子,江生有點不想起來。不過,一想今天的計劃,他又隻得再次鼓起勇氣。
多添了件毛衣,套好外套。再洗漱一番,他開始解決兩人的早餐來。
對比昨天晚餐,這頓就顯得次上許多了。不過,食物這種事。各有各味,很難分個好壞,隻要味道可以。
“今天我要去小樽買些東西,你也一起跟著來!”江生邊刷著碗邊道。
“你自己去吧!”看著電視,早川美裡頭也不抬的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陰陰一笑,搞定最後一隻碗後。擦乾淨手,她坐在早川美裡的旁邊,開始跺起腳來。
因為構造和材料,整個房子都發出“咚咚”的聲響。
她跺的很規律,一秒一下,兩下完就歇兩秒。
早川美裡眉頭越來越緊,臉上的皺紋都擰巴起來。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遙控器摔在地上。
“知道了,我去!你這個死丫頭,回來就不讓人省心!”
江生卻是仿佛不知道被說的是自己一樣,臉上滿是得意兒的笑容:“要騎機車去,別忘了帶件厚衣服。”
“我知道!”
對了,還有這個籃子。想了下,江生在拿出紙筆,寫了一個“有事外出”的牌子。用院外草葉搓成的“繩子”一串,綁在門上。
弄完的瞬間,早川美裡正好起來。不過看著她散亂的頭髮,江生眉頭頓時一皺,實在是太亂了。
“你就不能扎起來嗎?”
早川美裡雙手一攤,道:“沒有發繩!”
我的天啊,這真是從一個女人嘴裡說出的話嗎?無語片刻,屋子裡簡單翻找一下。無果後,江生扯下一個鞋帶。衝洗了下,將早川美裡的頭髮結成馬尾束在腦後。
拉出昨天檢查一番確定能用的機車,套上頭盔,待早川美裡環抱住他的纖腰後,他擰開油門。
淡淡的白霧中,時隱時現的小道上,機車的轟鳴聲越來越縹緲。伴隨著的,是兩人逐漸淡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