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奧爾臉上轉瞬即逝的訕訕之色,江生眉頭一挑。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紅茶,小飲一口,道:“你找我是有事吧?”
奧爾身子頓時一震,詫異的看向江生。對於這個人,他的全部認知就是獲得伊芙阿姨全部財產的幸運兒。
但現在,他才發現,對方好像並不是那麽簡單,他隱藏情緒的本領不說很好但也不差。可對方,一眼就看出來了。
“雖然我並不知道你是怎麽認識伊芙阿姨的,但你知道她原本的名字嗎?”
見對方岔開話題,江生也沒追問,反而是順著奧爾的話道:“伊芙·阿爾克雷蒙利亞!”
深深看了他一眼,奧爾很是不解。他能知道這個,還是小時候見到過阿爾克雷蒙利亞的人找上過伊芙阿姨。想讓她回去,不過被後者拒絕。因為此事,威爾切特還和奶奶的家族聯合對抗過這個曾經的法國第一家族。
雖然這件事動作很大,在當時掀起了不小的波瀾,但所有當事人卻都對此選擇了隱瞞。
這個98年出生的華國人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想到這裡,他看向江生的目光裡多少有著一絲妒忌。伊芙阿姨那麽寵愛他,但那個勳章卻碰都不讓他碰。
可是,卻直接送給後者了,還有那麽多財產。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所有洶湧襲來的想法,他面色平靜道:“阿爾克雷蒙利亞家族雖說自二戰後就開始走向衰落,但依然是法國數一數二的家族。”
“據我所知,伊芙阿姨好像和阿爾克雷蒙利亞有什麽關系。”
“女兒!”
“啊?”奧爾一時沒反應過來。
“伊芙她是阿爾克雷蒙利亞上代家族的女兒!”
這家夥到底是誰,怎麽知道這些的,明白過來的奧爾心中震驚更甚。他這才明白伊芙阿姨為什麽會收到那樣的禮物了,一邊偷偷打量著江生一邊說道:“阿爾克雷蒙利亞上代家主把一座城堡送給了伊芙阿姨,這座城堡也在遺囑中。”
“而這,也就是我父親還有很多人不喜歡你的原因!”
“城堡?”
“是的!”奧爾表以確定。
江生腦海裡浮現很多有關城堡的圖像,這玩意聽起來是很美好。但是,每年修繕費估計都要好幾十萬,住起來也沒現代房子舒服,最關鍵還是在法國。
那麽遠,他新奇片刻就沒了興趣。
“多謝!”朝奧爾感激笑了下,江生問道:“你應該知道伊芙她還有艾伯裡克……埋葬的地方吧?”
“知道!”說完,奧爾忍不住提道:“你知不知道那座城堡到底價值多少?”
“可能換的來一城,但換不來一人!”江生平靜道,他喜歡錢,但最喜歡的不是錢。如果可以,他寧願伊芙不給她遺產,他也想親眼見對方一次。
奧爾心神一顫,滿臉動容。對於面前這個幸運兒,他不說厭惡,但也不喜歡。但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些崇拜對方了。
伊芙阿姨之所以把遺產留給對方,他覺得自己也有些懂了。
“你要去祭拜他們嗎?”
“嗯!”
“那明天吧,我陪你去!”
“多謝了!”
又聊了一會兒,奧爾走了。
一夜無話,次日大早。江生就坐著車來到巴黎附近的一座城市的鄉下,艾伯裡克、伊芙、莫諾、裡卡多四人都埋葬在這裡。
看著墓碑上那四張四人正值青春的黑白相片,江生神色不在平靜。
“抱歉,能給我獨處的空間嗎?”
轉向奧爾,他道。
“好的!”
不到一分鍾,莊園的這處地方就只剩下江生一人了。
“我來了!我來看你們了!”
手指在蒼涼、粗糙的碑面劃過,江生待了很久。最後起身,臉上的表情一收而盡。
“我會一直記得,你們帶給我的那些感動成長!”
說完,他轉身離開這個地方。
見奧爾迎上前來,他又問道:“你知道米哈伊爾嗎?”
說著,江生又重複了句:“米哈伊爾·斯佩蘭斯基”
奧爾面色變的有些古怪,打量江生兩眼,他小心道:“我知道的有一個,就是不是到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裡卡多知道嗎?”想了下,江生說出了這個名字。
奧爾點了點頭。
“我說的米哈伊爾當過他的親衛!”
“那我知道的和你是一個人!”奧爾詫異還是有的,不過驚奇是一點都沒了。
“他葬在哪裡?”
“離這不遠!”奧爾說著,手指指向南方。
“那走吧!”坐上車,江生邊打量著窗外流逝的景色邊問道:“米哈伊爾他是哪一年去世的,你知道嗎?”
“1963年!”奧爾一點遲疑都沒,直接給出答案。
江生看了他一眼,對方一口說出伊芙和裡卡多或者在其父親出生前就死去的艾伯裡克死期他都不奇怪,可米哈伊爾和對方好像並不會有所交集。
好奇片刻,江生就任這個想法飄去。
正如奧爾說的那樣,不遠?。不過在還有兩分鍾的路程時,車停在一戶人家面前。
“我去說一下,畢竟米哈伊爾爺爺他們的家人。”
“一起吧!”看著面前這戶雖然不大但卻精致的房屋,江生也有些想看看米哈伊爾的後人。
按了兩下門鈴,半分鍾不到,一個年輕女性就拉開了門。看著門口的奧爾,女子滿臉笑容,一下就給他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很快,分開後,奧爾將她拉到江生面前,介紹道:“江生先生,這位是娜塔莉,米哈伊爾先生的孫女!”
“娜塔莉,這位江生先生此次前來是想祭拜米哈伊爾爺爺。這是我們威爾切特家族的貴客,還望你同意!”
“同意可以,不過要帶上我!”娜塔莉大方一笑,隨即又向奧爾抱怨道:“我母親和父親又去旅遊了,也不帶上我,明明以前他們都是宅在家裡的。”
奧爾轉向江生,不說對方是個漂亮女性。就單其米哈伊爾孫女的身份,江生就不可能拒絕。
因此,點了點頭。
車上,娜塔莉緊緊的注視著江生。奧爾看的有些吃味,這可是他喜歡的女孩。因此,咳嗽了一聲。
回過神來,娜塔莉並沒有像奧爾希望的那樣遠離江生,而是又靠近些許,問道:“江生先生,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為什麽,我感覺你那麽熟悉,身上還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