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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華和吳波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半，才聽到有人敲門。
　　陳華反應最快，一個翻身就下了床，兩步就到了門口，拉開了房門，果然是陳岩站在外面。
　　“學長，您回來了?”
　　“嗯，我就知道你們肯定沒睡，不見到我，估計你倆今天晚上會失眠，所以我就先來你們這兒了。”陳岩邊進門便說道。
　　吳波趕緊給陳岩倒水。
　　陳華關了房門，轉身跟在陳岩的屁股後面。
　　陳岩一直走到靠窗戶的圈椅上坐下，陳華趕緊在另一張圈椅中坐下，眼睛一直打量著陳岩的表情，可他啥也沒有看出來。
　　陳岩是個煙鬼，手中都離不了煙，此時他先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
　　陳華伸手拿過陳岩的煙盒，又從裡面抽出一支。
　　吳波正在跟陳岩點煙，看到陳華的動作，問道:“你也抽?”
　　“嗯。”陳華把嘴巴中的煙對上了打火機的火苗。
　　“男人不抽煙，對不起老祖先;男人不喝酒，枉在世上走！”陳岩美美地抽了一口煙說道。
　　吳波抗議了，“學長，我不同意你這觀點，我們都是學化工的，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實驗室度過的，如果動不動嘴上都叼根煙，養成了習慣，一個不注意那可是要人命的！”
　　陳華點了點頭，“波哥，今天咱們就放松一回，下不為例！”
　　陳岩趕緊說道:“你們千萬別跟我學，我是個大煙鬼，咱們各自的工作性質不同，所以我可以抽煙，你們還是不要摸煙的好！”
　　“你們倆毒害我一個人，乾脆我也抽一支。”吳波也抽出一支煙點上了。
　　三個人抽著煙，暫時都沒有吭聲。
　　陳華抽了幾口煙，彈了彈煙灰說道:“學長，你就說吧，再壞的結果我都認了，大不了我們再想辦法，正途不行走斜道，我還就不信了！”
　　陳岩搖了搖頭，面無表情地說道:“副主任什麽也沒有說，隻讓我明天上午十點把你們帶去他的辦公室。”
　　“沒了?”吳波眨了眨眼睛看著陳岩。
　　“你還想聽什麽?”陳岩看向吳波。
　　吳波想說話，陳華擺了擺手。
　　“謝謝學長，足夠了！”陳華感激道。
　　“嗯，明天就看你們二位了，我的作用也到此為止了！”陳岩吐出一個煙圈遮住了他的眼神。
　　“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成敗就在明天這一搏了！”陳華把煙頭按進了煙灰缸。
　　......
　　上午十點，陳岩陳華吳波三人由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的領著，走到一間辦公室門口。
　　年輕人輕輕地敲響了房門。
　　“進來！”
　　年輕人推開辦公室的門，規矩地站在門口說道:“副主任，他們來了！”
　　“請他們進來！”一個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
　　年輕人後退一步，對陳岩陳華吳波三人一伸胳膊，“三位請！”
　　陳岩在前，陳華第二，吳波第三，魚貫走進了辦公室，房門在身後被年輕人關上了。
　　“你們請坐吧！”副主任坐在辦公桌的後面說道。
　　陳岩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乖乖地站著不敢吭聲。
　　“謝謝！”陳華聽著自己的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辦公室的中間放著三把椅子，似乎是提前放好的。
　　陳岩示意了一下，三個人就坐在了中間的椅子上，沒有去邊上的沙發坐下。
　　“陳岩說你們都是清華的小學弟，他既然親自上門找到了我，那我就給你們二十分鍾的時間，誰來說?”副主任的頭都沒抬，嘴上說著話，眼睛還在看著辦公桌上的文件。
　　吳波起身，拿著可行性研究報告走到了辦公桌前，剛要放下，就聽副主任說道:“不用放，我不看，也沒有時間，你們還是當面講吧！”
　　吳波趕緊拿著報告退了回來。
　　陳華緊張的嗓子眼發乾發緊，努力咽了一口唾液。
　　進門看到副主任如此表情，他心裡就清楚了，一定是陳岩因為此項目犯了副主任的忌諱，要麽是不許在家裡談工作，或者說是不能這樣走後門，應該按照程序來走，但副主任最後礙於陳岩的面子，還是搞了一次特殊的單獨召見。
　　副主任仍在看著文件，手裡的鉛筆在文件上不停地寫著。
　　房間裡出現了窒息般的寂靜，鉛筆和文件紙摩擦的沙沙聲刺激著三個人緊張的神經。
　　陳岩和吳波的汗都已經下來了，他倆把目光投向陳華。
　　陳華豁出去了，副主任既然也是化工方面的專家，他無須再解釋別的，直接開講就好了。
　　他乾咽了一下，開始講了起來，他首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從PVP項目的概況講起，一串串的數字從他的嘴巴裡吐了出來，這些數字的展示就是他的匯報內容，在真佛面前，他不需要說空話虛話，乾工業的人，數字最能說明一切。
　　三分鍾後，副主任抬起了頭，又過了半分鍾，他把鉛筆放到了桌子上，身子靠向椅子的後背，面無表情的看著陳華。
　　正在匯報的陳華心裡卻明白，副主任是在認真地聽取他的匯報，他已經成功地把副主任的目光從文件上吸引了過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告狀，總之，他如實地把項目論證會上所發生的事情，以及現在省化工廳的態度都簡明扼要地講清楚了。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最後，陳華把當年清華八位學子的夢想講了出來，以此來作為今天匯報的結束語。
　　副主任目不轉睛地看著陳華，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
　　辦公室裡再次出現寂靜。
　　陳華在等著副主任提出問題，但是等了足足有一分鍾，副主任只是看著他，卻並沒有提出任何問題。
　　陳華被副主任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突然，副主任問了一句，“你剛才介紹說你叫陳華?”
　　“是的。”陳華立刻挺了挺胸回答道。
　　副主任點了點頭，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筆記本，翻到某一頁後，慢慢站了起來。
　　他走到辦公桌的橫頭， 手伸向那裡放著的一部電話，嘴裡喊道:“陳岩，過來！”
　　陳岩趕緊起身走過去。
　　“苗先奎的電話是多少?”副主任問道。
　　陳岩說了一串數字，緊跟著說道:“不知道苗主任在不在辦公室。”
　　副主任沒有吭聲，把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裡傳來“嘟嘟”兩聲響後，對方傳來了聲音。
　　“苗先奎主任嗎?我是***”
　　“副主任，您好！我是苗先奎！”
　　“陳岩領著一個叫陳華的年輕人找到了我的辦公室，這個項目的情況你清楚嗎?”
　　苗主任在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但足足說有兩分鍾，副主任在這邊時不時地“嗯”一聲。
　　陳華他們不知道苗主任說什麽，全都緊張地看著副主任。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給馬shengzhang打電話，這個項目由你親自來主持論證，嗯，就這樣，再見！”副主任掛了電話。
　　副主任隨手又撥了個電話。
　　陳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老馬，是我，***。”
　　......
　　“我給你說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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