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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藤芳華》三百八十七 對我有意見?
  眾人坐定。

  安德烈對服務小姐說道:“上菜吧!”

  服務小姐走了出去。

  陳華對陳文遠說道:“爸,時間差不多了,我出去接一下外公外婆和余教授他們。”

  “嗯,去吧。”陳文遠點頭。

  ......

  陳華剛走出大廳,就看到軍牌紅旗轎車進了大院。

  他趕緊小跑過去。

  車門拉開。

  身穿便裝的小石先下了車,他拉開了後車門。

  陳華正好走到跟前,照顧著外公外婆下了車。

  同時對坐在副駕駛上的余教授道:“余爺爺,你慢點!”

  “我沒事,照顧好你外公外婆就好了。”余教授利索地下了車。

  陳華照顧著外婆,小石照顧著外爺,幾個人進了餐廳。

  “外婆,小心點,腳下滑。”陳華提醒。

  上到二樓,圓形的中央餐廳裡很是熱鬧。

  陳華引著幾個人往邊上的雅間區走去。

  ......

  王薔和李月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看到陳華扶著外婆從面前過去。

  此時的王薔但凡有一點記憶,一定能認出剛剛走過去的二位老人就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可她不認識他們了!

  她只是把目光凝聚到了留著平頭的陳華身上。

  “平頭,嗯,身形有些相似,就是太年輕了!......我的夢境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我的愛人現在也應該差不多快五十了吧?”想到此,王薔忍不住一聲歎息:“唉!”

  “老師,怎麽了?”李月發現王薔的眼中有著一絲迷茫。

  “沒什麽?只是聯想到一些人和事!”王薔沒有跟李月說什麽。

  ......

  王薔和李月跟在後面,遠遠地看到陳華幾個人進了雅間。

  王薔有些意外,“哦,是隔壁的客人,原來是他們預訂了薔薇廳。”

  ......

  薔薇廳。

  酒至半酣。

  張明輝和馬雲波不知道在悄聲議論什麽,並不時地看一眼陳文遠或者王之翰和李琳。

  此時,安德烈正跟著紀海學著喝白酒。

  其他人都在笑嘻嘻地看著熱鬧。

  陳文遠把目光看向坐在一起的張明輝和馬雲波。

  張明輝和馬雲波的目光和陳文遠含義不明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二位領導好像對我有意見?”

  問話的表情很溫和,並沒有發難的意思。

  張明輝和馬雲波沒有想到陳文遠這麽直白,頓時心中慌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一臉尷尬地彼此對望了一眼。

  “首長,您開玩笑的吧?他們可是第一次見你!”坐在陳文遠身邊的紀海聽到他說的話,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張明輝和馬雲波。

  “呵呵,我的眼睛背後可是還長著一雙眼睛,一眼就能看到人的心裡。”陳文遠笑道。

  安德烈一臉嘲弄地看著陳文遠,他不相信陳文遠能看到別人的心裡,“陳文遠,那你說說他們倆個剛才在想什麽?”

  “怎麽?想考我?你是不是忘了過去的事啦?”陳文遠看向安德烈的目光中充滿了譏諷。

  安德烈突然想到了什麽,悻悻地瞪了陳文遠一眼。

  “哈哈哈哈!看來你還沒有完全忘記!”陳文遠大笑,只是他的身體還比較虛弱,笑聲中氣不足。

  “首長,您說他們倆個在想什麽?”紀海充滿了好奇。

  其實他對陳文遠本身就存在著好奇。

  陳華也把目光看向自己的父親,他想知道在高奇嘴裡非常了不起的父親到底有多厲害。

  陳文遠發現陳華在盯著他看,眼睛裡透著一種好奇和探索,知道他也想了解自己,不由得笑了。

  “在紀校長的辦公室,你介紹我的時候,他們兩個人的表情就已經暴露了心中的想法。”陳文遠笑道。

  “嗯?”紀海看了一眼滿臉尷尬的張明輝和馬雲波。

  陳文遠看著張明輝和馬雲波,“進餐廳門時,他們看到紀大校長走在我身後,而安德烈攙扶著我進門,就猜上了我的身份。”

  多年的工作性質,養成了他無論在任何情況下,本能地去觀察身邊的人和事,即便不是面對面,也會把周圍的人和事盡收眼底。

  “剛才兩個人就是在議論,‘這個叫陳文遠的老頭身份一定很厲害,要不然王老師也不會把王薔嫁給他,一個都能當王薔父親的人,利用自己的身份強娶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家閨秀,簡直是欺人太甚!’,所以兩個人從看我第一眼開始,怎麽看我都不順眼,二位領導,是不是這樣?”

  所有人聽到陳文遠的解說,心裡都吃驚的不小,各種不明目光都看向了張明輝和馬雲波二個人。

  張明輝和馬雲波暗自吃驚,這個陳文遠也太厲害了,難道他會讀心術。

  張明輝見大家的目光都看著他,心一橫說道:“難道我們兩個的猜測有錯嗎?我們的老師那些年受了多少罪?你知道嗎?他被抓走的時候你在哪裡?為什麽不幫幫他?他可是把女兒都嫁給你了!”

  張明輝是從央企調出來的,在處長的位置上工作還不到一年,多年的基層工作養成了他直率的性格,說話有點直來直去。

  馬雲波是行政幹部出身,平時說話很有修養,此時聽到張明輝直言不諱地撂了個底朝天,不禁苦笑起來。

  “陳首長,您誤會了!我們倆個只是好奇,想著老師的女兒看上的人,一定很了不起,所以多議論了幾句,根本沒有看不順眼一說,只是對老師那些年的事有點放不下,其實也沒什麽,都是過後的事了,只是想起來隨便議論了一下,有些失禮,不好意思!”

  不得不說,馬雲波相比張明輝圓滑了很多,他把話題引向了好奇,還順帶拍了陳文遠的馬屁,也表達了自己的一些不滿,還兜住了張明輝說話的底,把背後議論歸結為失禮,但卻並沒有道歉的意思,實在是厲害。

  如果事實確如二人說的那樣,陳文遠此時便是有力發不出去,只能吃個悶心拳。

  而且事後陳文遠也不能把他們二人怎麽樣,畢竟地方和部隊不是一條線,而且關系網錯綜複雜,紀海和老師也都在現場,呵呵。

  在場的人不免心裡一個咯噔,這二個人今天可是把陳文遠給得罪了。

  紀海瞄了一眼陳文遠,發現他並沒有不高興的樣子,稍微心安了些。

  “安德烈,他們剛才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吧?是不是證實了我的說法,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陳文遠根本沒有理會張明輝和馬雲波的話, 而是針對安德烈提出了問題。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陳文遠的關注點根本就不在張、馬二人說話的內容上,而是是否說中了他剛才提出的問題。

  因為張明輝和馬雲波的言詞有些冒犯陳文遠,所以大家把關注點放到了他們的話題上,而忘了陳文遠和安德烈的談話要點。

  眾人汗顏。

  安德烈在陳文遠的目光注視下,端起了面前的紅酒杯。

  “入鄉得隨俗,這才有誠意!”陳文遠說著看向紀海,“紀校長,給安德烈到上三杯白酒!”

  紀海有點莫名的興奮,非常配合地拿起了杜康,倒了三杯白酒放到了安德烈的面前,“安德烈先生,請!”

  安德烈有些憤恨地看著陳文遠。

  陳文遠微笑著眼睛不眨地看著他。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著......

  最後安德烈老老實實地伸著舌頭,把三杯白酒齜牙咧嘴地喝下了肚。

  張明輝和馬雲波驚愕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陳華則是用男人看男人的眼光敬佩地看著陳文遠,“邏輯思維清晰,意志力堅定,不會被人引導,不解釋,有針對,安德烈先生遇到父親也是夠倒霉的,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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