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五匹馬衝出了城市很遠,到了一座山上,此刻,天已經蒙蒙亮了。
神秘男子對著即將升起太陽的方向,感慨的對後面上氣不接下氣的艾帆說道,“真沒想到,少年出英雄,我以為他們兩個的暗器功夫已經登峰造極,沒想到你們的暗器更厲害,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十步殺一人?這是手槍不是機槍,換機槍來一步殺十人也不是問題。
千裡不留行?這倒是個問題,如果子彈打光了,剛剛那幾百米就被人留下來了。
當然,艾帆不會去糾結這個,別人認為他們倆是暗器高手,這樣理解也挺好,艾帆沒有回答,隻是一個勁的喘息。
神秘男子想起了另一個問題,“倒是你那暗器的聲音,未免太大了吧,暗器暗器,就是要出其不意,那麽大聲響,你很快就暴露自己了。”
我又不是去搞暗殺,艾帆心想,聲音大又有什麽關系,能殺人就行,不過,這倒是讓艾帆有點後悔,當時怎麽不順手帶個消音器出來的,那樣就是搞暗殺也可以勝任了。
“別問那麽多了,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白潔想起了這個問題,她也回想起了在剛進城的時候和那個神秘男子有過一面之緣,很可能是個通緝犯,不過,到目前為止,他們還不知道他是誰。
“咱們不是見過面嗎?”神秘男子微笑著說道。
“見過面,又不知道你姓甚名誰!”白潔沒好氣的回復。
“我說姑娘,大家同是江湖中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神秘男子淡然的回答,“你們不必答謝我們,我們不是為了去救你們的,我們是為了劉府的那件寶物,倒是遇上了你們,把我們的節奏都打亂了,看來以後,再想回去尋找那個寶物,也是難上加難了。”
白潔對於這個神秘男子的嘴臉早就想吐槽了,“你不告訴我們你的姓名,我們以後怎麽報答你呢?大恩人?不好意思啊,為了救我們還害得你們沒找到你們想要的東西,那如果我們無法報答你,豈不是更過意不去?”
“呵呵呵呵……”神秘男子笑了起來,“小姑娘,既然你們想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人稱閩南三虎的老大,陳家洛!”
誰知,一聽這名字,艾帆驚訝的叫出了聲,“陳?陳家洛?”
神秘男子陳家洛看到艾帆激動的表情,以為艾帆知道自己,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看來小友也聽說過我,其實這都是道上朋友給的名聲……”
神秘男子陳家洛沉浸在名氣很大的自豪中。
但是事實上,艾帆並不是為了這個驚訝,而是,這個名字和艾帆一本小說裡的角色好像。
艾帆張大了嘴巴,等了幾秒,陳家洛笑聲漸止之後,艾帆明知道此陳家洛不可能是彼陳家洛,但還是試探性的問道,“反……反清複明?”
神秘男子還沉浸在自己的自豪之中,沒聽清楚艾帆在說什麽,他奇怪的回復道,“什麽?清明?清明節已經過了,哦,小友是想約我明年清明再見?好啊小兄弟,如果大家明年都還在,就相約清明,在這建州城再見吧!”
艾帆呼了口氣,看來,雖然同名,但人不是一個人,陳家洛嘛,這名字其實也很普通,天下有那個幾百個人重名也不算稀奇事。
艾帆隨即點了點頭,緊接著,艾帆又問道,“不知道,你們那想尋找的,到底是什麽寶物?”
“怎麽?小兄弟你們不是衝著那東西去的劉府?”陳家洛奇怪的問道。
艾帆和白潔搖了搖頭,白潔說道,“我們是為了維護婦女權益,才去的劉府。”
維護婦女權益,這是個好理由,不過,陳家洛聽不懂。
“那麽,陳兄,你們幾次三番去劉府,所為的究竟是何寶物?”艾帆終於問到了正題。
“小兄弟,我看你是個暗器高手,不過,我相信,任何使用暗器的人,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神秘男子陳家洛很有哲理的說道,“如果可以正面擊敗敵人,何必使用暗器?”
“是啊,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和那個寶物有什麽關系?那個寶物能讓你正面擊敗敵人?”艾帆好奇的問道。
“你說的沒錯,我想,你也聽說過,中原地區,和我們這偏遠的閩越地區不同吧,全中國的武林高手都集中在中原地區,我們這裡的高手,在那裡隻能算是普通的角色而已。”陳家洛說道。
“中原地區嗎?”在這個時代,艾帆沒去過,不過,在原來那個時代,艾帆可是駕駛飛機飛過中原地區的,那裡是大片的平原,還有巨大的河流貫穿其中,人口密集,這樣說來,在競爭激烈的地方,武林高手也更多嗎?
“我們閩越地區的武林,常年被中原所壓製,如果不能找到一些方法,我們這裡的武林中人,將永無出頭之日。”陳家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至於這個劉家,是一個大商販,常年往來於中原和我們的閩越地區,聽說這一次,劉家的一票貨在中原被劫,中原那個承接劉家運鏢生意的威遠鏢局,賠償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寶物。”
原來,劉家的生意跨越山脈,連接中原地區和閩越,這麽多年這個生意能做下去,靠的是中原的一家威遠鏢局,這次一票貨被人劫了,負責運鏢的威遠鏢局自然要負責賠償,但是,威遠鏢局並沒有用金錢來賠付,而是用了一樣寶物。
“這是什麽寶物?”艾帆繼續追問。
“聽說,這是一種威力極大的內功心法,如果能獲得這種心法,就可以達到威遠鏢局裡那些鎮場高手的內功水平,這對於我們閩越地區的武林中人而言,是一個非常好的借鑒和學習的機會,我們這裡的武林中人,雖然輕功、刀法、拳法皆為上乘,但是內功方面,比中原地區還是要低上很多的。”陳家洛向艾帆介紹道。
原來是這樣,艾帆又了解了這個世界中,武力的關系,和那些小說中一樣,這個世界的武功,也是有內力外力之分的,而上乘的內力,也是可遇而不可求,不是人人都能練的。
“那,這東西你們沒找到,以後還打算去找嗎?”艾帆問道。
“這也不一定,威遠鏢局的內力雖然很厲害,但也算不上頂尖,而且,內功這種武功,必須從小練起,隻能說,我們暫時與這個內力秘籍之間沒有緣分,隻能以後等機會了。”陳家洛看的很開,“倒是這次遇見了小兄弟你們,讓我們也漲了不少見識,暗器能練到小兄弟這種程度,怕是一般的武林中人也不是對手了,這對我的兩個兄弟今後的練武之路也是一條啟示。”
艾帆見陳家洛總是叫自己小兄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還一直沒介紹自己呢,“其實,我叫艾帆,這是我老婆,白潔。”艾帆介紹道。
“呵呵呵呵……”陳家洛豪爽的笑起來,“沒事的,相識就是緣分,我們行走江湖,不知道哪天還能再見,如果能再見,不用知道名字,我也能認得出你來。”
果然一副豪氣乾雲的樣子,隻是,白潔對於這幾個人在劉府裡率先逃跑的事情耿耿於懷,明明說好要當先開路的,結果這三個人借助一身輕功,把艾帆和白潔丟下讓他們自己衝出去。
當然,陳家洛最後還是幫到了艾帆和白潔,所以白潔也隻是把這個小小的抱怨埋在了心底。
陳家洛仔細看了看艾帆和白潔,兩人身上全是鮮血,這是殺戮的結果,陳家洛對身邊的兩個人使了個眼色,兩個人點點頭,向艾帆和白潔扔過來兩個包裹。
艾帆和白潔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面是兩套勁裝,武師和江湖中人一般都是這種打扮。
艾帆向陳家洛拱拱手,對他們送的衣服表示謝意。
“艾帆兄弟,這建州城肯定是不能呆了,你們下面,打算去哪裡?”陳家洛問道。
艾帆想了想,也沒了主意,不過,不管去哪裡,艾帆也不打算和陳家洛同路,於是,艾帆直接拿話堵住了陳家洛,“我們兩人習慣了獨自四處漂泊,至於前路究竟是哪裡,一切隨緣。”
“好一個一切隨緣!”陳家洛再次大笑了起來,“原本想邀請小兄弟和我們同路,我們閩南三虎,不介意再增加兩個人,成為閩南五虎,不過,既然小兄弟另有打算,我們也不勉強,他日有緣,後會有期!”陳家洛帶著另外兩個人向艾帆拱拱手,就此告辭。
艾帆和白潔也向陳家洛拱拱手,告別道,“感謝英雄相助,大恩不言謝,日後如果再有機會需要我們幫助,我們一定不會推辭!”
“哈哈哈哈哈……”陳家洛帶著豪爽的笑聲,領著另外兩虎,打馬飛奔而去,隻留下一路煙塵。
閩南三虎走遠之後。
“切……”白潔對陳家洛很不屑,“他們雖然輕功不錯,但是武功明明就很一般,連幾十個家丁都不敢拚,這裡的武林高手,就是這種水平嗎?”
艾帆倒是不這麽想,“也別這麽說,或許,他們也隻是不想多造殺戮呢?”
“怎麽?你覺得我們造了很多殺戮?那種情況,我們不殺他們,他們就要殺了我們!”白潔大聲說道。
艾帆這時候才有時間,仔細看了看白潔,白潔身上全是鮮血,當然,自己身上也是一樣。
“你對那個劉老爺做了什麽?”艾帆問道。
“沒什麽,讓他以後乾不了壞事而已。”白潔淡淡的說道。
“你閹了他?”艾帆問道。
“當然,渣男都得死!”白潔眼睛狠狠的瞪了一下。
“別這樣,男人雖渣,但罪不至死。”艾帆作為一個男人,在這個問題上,他選擇幫助劉老爺說話。
“是啊,罪不至死,和十六歲以下少女發生性關系,我不能讓他坐牢,那就閹了他,這不算過分吧?”白潔說道。
艾帆還是覺得不妥,“可是,這裡是宋朝……”
“不管現在是宋朝還是未來,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我正確,還是放任那個渣男正確?”白潔有些生氣了。
“好吧,不聊這個了……”艾帆被白潔逼得沒辦法了,岔開了話題,“我們還是先回我們的臨時基地,探討下一步行動吧。”
“你還有什麽餿主意沒?”白潔已經對艾帆的判斷開始失去信心了。
艾帆騎著馬,一邊開始出發,一邊說道,“這個殘酷的社會,想好好的按部就班,做個好人,慢慢向上爬升,實在是太難了,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白潔跟在後面,“什麽方式?”
“乾脆,別去尋求什麽人間正道了,直接去找真正有地位的人,去為他做事,哪怕昧著良心……”艾帆說道。
“你想走捷徑嗎?但是,我要告訴你,你一定會失敗的!”白潔說道。
“不試試怎麽知道?”艾帆說道,“投靠邪惡的大魔王,獲得地位和財富的快速提升,這在穿越的世界裡,並不是少見的現象,比如說,有一本書的主角,也姓艾,他就是這樣走上人生巔峰的……”
“這要看各人的命,你沒那種命啊,輪也不會輪到你,愛情老是缺貨,你爭什麽?”白潔跟在艾帆的身後,唱了起來。
“別唱了,我討厭陳小春的歌。”艾帆埋怨道。
“她像個天仙她太美了,我那麽平凡我開不了口,心裡面曉得追她的結果,幸運的不是我……”白潔自顧自的唱著。
艾帆隻能一路忍受著白潔那粗糙的歌聲,向臨時基地走去。
白潔的歌聲……不是太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