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小艇上,艾帆和白潔正面對面的坐著。
“嘿,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剩下我們倆人。”艾帆說道。
白潔淡淡的說,“我知道。”
“也就是說,我們造不造人,人類也不會滅亡了?”艾帆松了口氣,“這下我壓力小了很多。”
白潔沒有理會,而是岔開話題,“我們以前也來過岸邊,為什麽沒有看見過他們?而且,他們用的船好古老,至於嗎?大部分人類都死光了,撿點快艇什麽的不是很簡單?我們連核潛艇都能撿的到。”
艾帆聳了聳肩,“也許油用光了吧,他們不得不做個簡易的帆船。”
“那個帆船可不簡易,岸邊玻璃鋼小船多得是,那小船卻是木頭做的。”白潔看出了不對的地方。
“得了吧,咱們管得著別人嗎?馬上就到岸邊了,按照這個方向,應該是到港口的。”艾帆看著遠處的岸邊,他們已經可以看見遠處地平線上凸起的山了。
兩人不再說話,而是靜靜等著回到岸邊。
到岸上之後,兩人就準備打些老鼠吃吃,一船的武器,乾糧已經快吃完了。
隨著岸邊的越來越近,兩人越來越發現事情不太對勁。
“喂,艾帆,前面是怎麽回事?”白潔指了指岸邊,問道。
艾帆順著白潔指著的方向,仔細的看去,那景象確實讓艾帆吃驚。
地平線上有無數的人造建築,而且,港口還有很多巨大的帆船,有的帆船張滿帆,進進出出,有的帆船收起帆,靜靜的停著。
“喂喂喂……”艾帆驚訝的喊了起來,“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對勁,我們離開的時候,這裡哪有這麽多人?我剛剛看見那個老頭和那個年輕人就覺得不對勁!”
“冷靜一點!”白潔對艾帆喊道,“這一切肯定有問題,我們先去看看再說!”
“我們是不是已經死了?!這裡是天堂還是地獄?!”艾帆繼續處於抓狂中。
“啪!”白潔給了艾帆一巴掌,“你冷靜點,我們還活著!”
艾帆被白潔一巴掌打蒙了,愣了幾秒鍾,回頭看了看那越來越近的海岸線,還有面前的白潔,終於冷靜了下來。
“這不對勁,我們在來這裡之前,這裡是沒有這種建築的,看看,雕龍畫鳳的屋簷,這分明是古時候的建築。”艾帆看著遠處的建築物,說道。
白潔也看了看,沒有敢下斷定,身邊也沒有望遠鏡,他們隻能等著把船開到岸邊再說了。
又過了十幾分鍾,船終於快到岸邊了。
此時的岸邊,早已經沸騰了,無數的人都聚在了港口邊,似乎在等待著迎接艾帆和白潔一樣。
“怎麽回事?艾帆?”白潔在今天之前,只見過艾帆一個人,她不習慣被如此之多的人注視。
艾帆此時倒是挺冷靜的。
“我想,我知道是怎麽回事。”艾帆說道,“就像我們看著他們的建築,我們覺得奇怪一樣,他們看著我們的船,他們也覺得奇怪。”
這還真被艾帆說對了。
事實上,岸上這些人還真是來看新鮮事的。
早就有人看見了海洋中遠處衝來的一艘船,這艘船的速度非常快,劈開了波浪,掀起了高高的尾浪,人們奔走相告,於是就在岸邊聚起了很多人。
艾帆把船駛進了港口,但是,沒有靠岸,他看著岸邊的那些人,那些人也看著艾帆和白潔。
幾百號人和艾帆,白潔之間互相打量,
誰也沒有率先說話。 艾帆看著這些人,全都留著長發,長發作為發髻盤在頭上,有的人身上赤裸,有的人穿著無袖的對襟,就和海上遇到的帆船上的一老一少一樣,這種裝束,隻有在古代才會有,這些是古代人?這次海底之旅,粒子對撞機的結果,是讓自己穿越了?艾帆一瞬間想了很多。
這些人插著手,抱在胸前,盯著艾帆和白潔看,艾帆知道,這是警戒的姿勢,他們看著艾帆和白潔覺得也蠻奇怪的,艾帆穿著黑色的緊身背心,下身長褲,白潔穿著白色的緊身背心,下身也是長褲,他們似乎覺得女孩子這樣穿很不穩妥。
艾帆不想一直這樣沉默,於是把船緩慢的在港口中環繞,開口試探,“請問這裡是?……”
岸上的人們有了騷動,人們互相交頭接耳。
艾帆悄悄對白潔說道,“看來,有效果。”
果然,岸上一個最強壯的男子回應了艾帆的話,“這裡是泉港,你們是哪裡人?來做什麽?”
艾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而是看了看眼前的那箱子彈,他在盤算,如果這些人有敵意,這箱子彈應該足夠撂倒這幫人。
艾帆的眼神似乎提醒了岸上的那些人,那個最強壯的領頭男子以為艾帆看的船上的東西都是走私貨,於是對艾帆使了個眼神,“你們今天走運,這會官府沒人在,你們帶的是什麽貨?見得了光不?”
從這短短一句話,艾帆得到了很多信息。
首先,這些人把自己當成走私犯了,而且,這裡似乎有官府,整個社會是有組織的。
另外,這些人也搞不太清楚自己的情況,就像自己也搞不太清楚他們的情況一樣,這一切,應該都是可以利用的。
艾帆回答,“我們的貨是給岸上一位大人物的,我們要靠港卸貨,繼續運過去。”
岸上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他們並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神在交流。
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人對著那個強壯的人搖了搖頭,似乎在用眼神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
艾帆雖然很久沒有看過其他人類,但是他反而能從這些肢體語言中判斷出足夠的信息。
白潔也很敏感,“這些人並不像什麽好人,但是,似乎他們也對我們有些投鼠忌器,我們該怎麽辦?”
艾帆說道,“還能怎麽辦?我們必須上岸,搞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這些人的敵意呢?”白潔問道。
“手槍在的吧?子彈上膛,要乾完這些人,至少要四五梭子子彈,你準備好了嗎?”艾帆問道。
“我兩隻槍子彈都是滿的,不過沒有裝新的彈夾,打完就沒了。”白潔回答。
“沒事,我這裡還有一隻手槍和一把散彈槍,這幾百號人,乾掉幾十號,剩下的就該跑了,沒事,上去會會他們,能和平解決最好了。”艾帆說道。
兩人商量完,艾帆就開始和岸上的人喊話了,“我們是外地來的,這些貨已經有主,我們需要改換陸路繼續運輸。”
那個強壯的男子看了精明的男子一眼,精明的男子點了點頭,強壯的男子喊道,“原來是外地來的客商啊,你應該知道,前面那條路過去,是官府的收稅站,所有經過的貨物都是要收稅的吧?”
艾帆立即回復道,“那麽,這位大哥,我應該怎麽辦才好?”
強壯的男子用眼神向南面指了指,然後揮一揮手,喊道,“如果你是正常的客商,就在這裡卸貨好了,靠岸,兄弟們給你卸貨,你付錢就行,不然的話,你自己應該明白的。”
白潔也看到了強壯男子的眼神,向艾帆問道,“他什麽意思?”
艾帆悄悄的回答,“看來,這裡是一個受到管控的正式港口,不過,看樣子他們還有另一條路可以不受監管的上岸,應該在那邊,艾帆看著強壯男子指向的方向。”
“那我們過去嗎?”白潔問道。
“嗯”艾帆點點頭,“這裡似乎有點怪異,我覺得,我們還是低調一點的好,既然有另一條路,我們就去那裡試試,哪怕,就是在無人的岸邊上岸,也不能在這種受到官府監控的港口下貨,我們很可能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裡了。”
“穿越?”白潔笑了起來,“你是不是看小說看傻了?我早就叫你別整天看那些沒用的東西,你看看,這叫怎麽回事?”
艾帆啟動了快艇,快艇發出噠噠噠噠的馬達聲,再次掀起波浪,向南方駛去。
岸上,那些搬運工奇怪的看著這艘船,陸陸續續的回到港口中乾活去了。
一個強壯的男子騎上馬,也向著港口的南方奔了過去。
快艇一邊行駛,兩人一邊聊天。
“如果不是穿越,你怎麽解釋這些人?這些事?”艾帆問道。
“穿越?做夢呢!”白潔說道,“或許,這裡是影視基地,他們是演員。”說完,白潔自己也不信,搖了搖頭。
“好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我們是穿越到了中國的古代,這沒什麽不可能,因為,我們啟動了粒子對撞機,最後時刻,那裡形成了黑洞……”艾帆說道。
“哈……”白潔無力的坐下來,冷笑了一聲,“穿越,真是扯淡,我早就說過,那些無聊的小說會把人腦子看燒了。”
“走著瞧吧,我們先去南方看看。”艾帆說完,不再理會白潔,而是開著船,向南方駛去。
一路上,岸邊有無數的漁村,漁村前都曬著網,停著船,還有漁民在勞作,如果是演戲,不可能有這麽大陣仗,白潔也不得不深入的考慮艾帆的猜想了,穿越,真的發生了?
船開了沒多久,到達了一個無人的海岸,周圍並沒有什麽,但是艾帆還是選擇在這附近轉來轉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特殊的地方,因為這裡就是那個強壯男子眼神指向的方向。
晃悠了很久,突然,岸邊有一束亮光進入了艾帆的眼睛,他的眼睛很敏感,注意到了這一閃而過的亮光。
“那裡有東西。”艾帆指著岸邊一塊黑乎乎的岩石山說道。
白潔向那邊看去,怎一看沒什麽,就是一塊海邊高聳的岩石山,但是如果仔細看,白潔也偶然看到了一束亮光。
“走,我們去看看。”艾帆說完,把手槍插進褲子口袋,背了一把上滿子彈的散彈槍在背上。
白潔也給幾個空彈夾裝滿子彈,兩把手槍都揣在了兜裡。
“噠噠噠噠噠……”快艇帶著轟鳴的馬達聲,掀起高高的尾浪,向那個高聳的岩石山駛去。
果然,開到岩石山的旁邊,兩人才注意到,這裡別有一番天地。
岩石山和海水交界的地方,有一個山洞,海水直接灌入這個山洞,船開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個山洞裡是一個非常小的天然良港,隻是,停不了大船,小艇還是沒問題的。
洞口,幾個緊張的人觀察著周圍,一個人舉著一個燈籠,燈籠一閃一閃,可以給外面發信號。
艾帆大膽的駕駛快艇,緩緩的駛進洞穴,在洞穴裡的岸邊,有無數火把點亮了岸邊的道路。
洞穴的盡頭,是一個港灣,波浪平靜,幾個人正舉著火把等在那裡。
等到艾帆把小艇駛進,艾帆才注意到,那個泉港的強壯大汗正在這群人裡面。
艾帆停止小艇的發動機,把小艇上的繩子扔上了岸,強壯大汗接了過去,把繩子拴在了岸邊一塊大石頭上,艾帆就拉著白潔,跳下了船,站到了那幾個人的面前。
一個看起來精明的人是這群人裡帶頭的,他穿的衣服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他沒有穿短對襟,而是穿著一身長袍,長袍製作精美,一看就知道,這個穿著長袍的是個有錢人。
穿著長袍的人沒有多說話,而是直接回頭,走到岸邊一個小桌子旁,在桌子一頭坐了下來,強壯大漢和其他幾個人也跟著他,站到了他的身後,幾個人看著艾帆和白潔,似乎是示意在等著他們。
艾帆和白潔互相看了看,點點頭,也走了過去。
看來,雖然艾帆和白潔身上穿的很奇怪,可這些人並沒有把他們當成奇怪的人,果然,語言相通,對於人們之間互相理解起來很重要。
穿著長袍的人伸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接著拱手自我介紹道,“兩位小友,在下錢倫,生意人。”接著,用手指了指身邊的那個強壯大漢,“這是我的兄弟,浪裡白條。”
艾帆看了看,這個大漢就是泉港邊看到的那個大漢,赤裸著上身,還真有白條的感覺。
艾帆也有樣學樣,拱了拱手,“在下艾帆,這是我老婆,白潔。”艾帆也對自己和同伴做了介紹,然後一屁股坐了下去。
可是,凳子隻有一個,白潔沒坐到,白潔翻了個白眼,看向一邊,不去理會,算了。
至於艾帆介紹說白潔是他的老婆,倒沒什麽,因為他們沒有正式的辦婚禮,但是和真實的夫妻也沒什麽區別。
“上茶。”錢倫指示道。
一個大漢端上一個茶壺和兩個茶杯,給錢倫和艾帆兩人倒了兩杯茶。
白潔等了半天,沒人給自己倒茶,那錢倫倒是和艾帆兩人聊了起來了。
“這位小友,此次來泉港,可是要交易什麽燙手的貨物嗎?”錢倫端起茶杯,問道。
“呵呵……”艾帆笑了一聲,伸出手準備端茶杯,這才發現,面前的茶杯已經不在了,旁邊,白潔端著茶杯正喝著,還朝艾帆冷眼看了一眼。
艾帆這才知道,茶杯被白潔端走了,他也隻能無奈的翻了翻眼睛,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繼續和錢倫說話。
“在下是南洋來的。”艾帆已經判定這個世界肯定是古代了,那個時候,南洋還未開發,但是人們知道南洋是有人的,所以,艾帆這麽說肯定不會有什麽馬腳,“在下此次來,是因為受一位大商人所托,運送一批貨物。”艾帆胡扯道。
錢倫和幾個人看著艾帆和白潔奇怪的行為,也沒多說什麽,外地人嘛,奇怪一點也正常,他們不懂夫妻間的禮儀,蠻子。
錢倫繼續說道,“可否告知,是一批什麽貨物?”
艾帆看了看這個錢倫,還有他身邊的人,問這個幹嘛?看樣子,這幫人不僅僅做走私生意,說不定還黑吃黑,殺人越貨啊。
艾帆沒有回答。
錢倫笑了笑,“小友不用擔心,在下絕沒有非分之想,隻是,想給小友一個更好的選擇罷了。”錢倫說道,“看小友船的吃水,那一箱是鹽嗎?”
艾帆回頭看了看小船,這幫走私犯,眼睛還真是毒辣,但是,艾帆又不能告訴他,自己那裝的是槍和子彈,說了他們也不可能聽得懂,於是搖了搖頭。
“那是什麽?小友不妨直說,我們給你開個價,你可以看看我開的價是不是公道,再決定是不是把貨賣給我。”錢倫繼續刨根問底。
艾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個精明的錢倫,就算告訴你,這一箱都是子彈,你也不懂,不過,艾帆不想在這個世界搞出太大的事情,他打算和白潔悄悄的融入,所以,這第一步,就很重要。
要麽,把這裡的人都斃了,不讓一個人跑出去,要麽,就和這個錢倫之間獲得諒解,讓錢倫覺得有利可圖。
艾帆想了想,試探的說道,“我這一船,裝的是銅……”
子彈也是銅做的嘛,所以艾帆也不算是說錯。
不過,錢倫聽了這話,倒是突然緊張了起來,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艾帆起來。
“敢問,是哪位大人讓你送的這些……?”接著,錢倫想了想,還是不問得好,於是,立即改口,“等等,或許,這不該是我等問的事情,不過,小友應該知道,當今聖上早就下了法令,不允許民間私自鑄錢,你運送的這批貨物,如果被官府發現,可很難脫身啊。”
原來,錢倫把艾帆所說的銅,當成鑄錢的銅了,自漢代開始,任何一個朝代就不允許民間私自鑄錢,官府都會對民間的銅的流通有一定的管控,以防出現假幣。
艾帆冷笑了一聲,“這就不勞先生費心了,那位大人自有辦法,不過……”艾帆看了看錢倫和他周圍的人,說道,“先生能不能幫我們找幾匹馬來,再找一些本地的衣服?”
“哈哈哈哈……”錢倫笑了起來,說來說去,還是離不開交易,隻要談到交易,就好辦。
“衣服倒是好辦,不過,幾匹馬,那可不是小數目啊……”錢倫提醒艾帆道。
錢倫正說著,旁邊的大漢浪裡白條向錢倫使了好幾次眼色,都被白潔看在了眼裡,白潔一直雙手抓著褲兜裡手槍的槍柄。
錢倫沒有理會浪裡白條的暗示,而是繼續等待艾帆的回應。
艾帆想了想,指了指後面那艘船,“我用這艘船,和你換四匹馬。”
“唔……”錢倫眯起了眼睛,看了看艾帆,又看了看那艘船,心裡開始算計起來。
那艘船的速度有多快,開起來有多靈活,錢倫是看見的,不過,錢倫一直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在錢倫理解,這艘船很可能是靠武林高手的內力在推動,縱使賣給自己,自己沒有武林高手那強大的內力,也是無法驅動這艘船的,這也是錢倫為什麽一直不向艾帆動手搶貨的原因。
“小友這艘船確實很快,如果用來運輸緊俏的貨物,可以解決我們很多的問題,隻是,不知道使用這艘船有什麽訣竅沒有。”錢倫問道。
艾帆很淡定的邀請錢倫,“你可以來這艘船上試試,我來教你如何用。”
浪裡白條倒是有點謹慎,他低聲向錢倫說了兩句,錢倫伸出一隻手,阻止了浪裡白條。
“當真?”錢倫兩眼放光,如果自己真的可以駕馭這艘船,那以後這座港口附近的走私生意,就萬無一失了,哪艘帆船可以趕上剛剛這艘小艇的速度?
錢倫對浪裡白條做了個手勢,浪裡白條率先向那艘小艇走去。
見狀,艾帆和白潔也跟了上去,錢倫跟在最後面。
四個人走到小艇邊,浪裡白條解下拴在石頭上的繩子,讓艾帆,白潔和錢倫先跳上了船,接著,浪裡白條也跳上了船。
艾帆開始啟動小艇的發動機,發動機發出噠噠噠噠的轟鳴聲,開始緩緩啟動了。
艾帆推上一檔,左滿舵,緩緩把船駛出山洞。
小艇一離開山洞,艾帆立即加檔,小艇以非常高的速度開始劈波斬浪,饒是見過海上各種世面的浪裡白條也被這場面震撼了,一艘船,不需要揚帆,直接就可以如此高的速度前進,船底幾乎都離開水面了,這簡直就是神了。
前方的風不斷吹著幾個人的臉,強風吹得幾個人都說不出話來。
艾帆使出渾身解數,用這艘小艇做出各種超強機動,同時向錢倫和浪裡白條解說幾個開關的用途。
其實,這艘小艇的駕駛也沒什麽困難,就是開關,舵,和換擋控制,任何一個人接手,隻要練一練,就能操作的起來。
錢倫也在艾帆的指導下,上去試了試,果然,憑借多年操船的經驗,錢倫很快就掌握了使用方法。
錢倫高興的大笑了起來,如果能擁有這樣一艘船,自己的走私事業就可以毫無阻礙了,他意氣風發的駕駛著這艘船,帶著幾人回到了小山洞。
岸上再次有人結果小艇上的繩子,把小艇拴好,幾個人跳下了船。
“小友這艘船簡直神了,居然不是用武林高手的內力,就可以驅動這艘艇如此高速的前進,看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買賣呢……”錢倫笑著說道。
倒是那浪裡白條,有些不太安分,他一直在對旁邊的幾個大漢使眼色,幾個大漢有意無意的,漸漸圍了上來。
艾帆和白潔倒是不害怕,他們倆手都插在兜裡,兜裡是各自的手槍。
雖然錢倫也和浪裡白條一樣,判斷艾帆應該沒有太強的內力,但是,錢倫並不能確定艾帆會不會武功,而且,艾帆的手一直插在兜裡,這很有可能是一種警戒的姿勢。
這年頭,手裡沒有兩把刷子,是不會有人敢於一男一女兩個少年,隻身闖蕩江湖的。
想到這裡,錢倫還是伸手製止了浪裡白條,“讓兄弟們退下,我不想節外生枝,為了幾匹馬,惹出控制不了的事端,可不太值得。”
錢倫當著艾帆和白潔的面說出了這番話。
這倒讓艾帆刮目相看了,這個錢倫果然是個成功的生意人,說的很有道理。
為了四匹馬的財富,在這裡和自己火拚,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萬一出了意外,那就不值了,相對四匹馬,那艘小艇對於走私犯錢倫的意義可要大得多。
這是一個功夫的世界,別小看你面對的任何一個人,或許,他就是一個高手。
比方說,隻身穿著奇怪衣服,開著奇怪小艇,運送著高危貨物的艾帆,就是個高危險人物。
至於艾帆是不是真的武藝高強,犯不著為了四匹馬擔這個風險去試。
艾帆和白潔耐心的在小艇前等待了沒多久,四匹馬和一身當地人的衣服就被送進了山洞。
艾帆的衣服是精美的長袍,和錢倫身上那個差不多,和那些在港口邊工作的人與漁民身上穿的對襟不同,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才能穿的。
白潔拿到的是一身寬松的裙裝,不像原來穿著的那個白色背心那樣貼身顯身材,但是,卻顯除了一些古典現代結合的美。
不過,他們看起來依然不太像當地人,因為,兩人都是一頭短發,最多,隻能算是一對跑江湖的奸夫吧,隻有這些江湖人,才會不顧形象的,哪怕穿的是最華貴的服飾,也穿著龍袍不像太子。
在舊衣服上套上了新的衣服,在幾個走私犯的幫助下,幾個人把子彈運上了兩匹馬的背上,又跟錢倫多要了幾兩銀子和錢幣,艾帆和白潔這才騎著另兩匹馬,牽著裝子彈的兩匹馬,從山洞的後面離開了這個走私的港口。
隨著兩人的離開,浪裡白條立即衝上來問道,“大哥,為什麽不乾掉他們?還要浪費四匹馬和那些錢財?”
“哼!”錢倫冷笑了一聲,他知道,那四匹馬對浪裡白條來說意味著什麽,雖然浪裡白條一邊在碼頭扛包,一邊也做些走私掙錢,但是辛辛苦苦一年,也不一定能買得起一匹馬,這就意味著,浪裡白條四年的收入就這樣被錢倫送給了艾帆。
不過,這四匹馬對錢倫而言,又是另一種意義了,因為,艾帆留給他的小艇,對於錢倫的生意實在是太重要了,有了那個小艇,就意味著錢倫的走私生意,將無往而不利了。
至於浪費四匹馬的錢,比和艾帆火拚出現意外好得多。
萬一和艾帆火拚,出了自己無法控制的局勢怎麽辦?
而且,艾帆運送的是銅,這些東西是可以鑄幣的,萬一艾帆背後的人是什麽手眼通天的人怎麽辦?
人家是知道這批銅將會從這裡運過來的,萬一被人查到這裡來,生意還做不做了?
與其如此,大家還不如和和氣氣,各取所需,再說,錢倫又沒有告訴艾帆自己的真名。
“呵呵呵呵……這裡的一切蹤跡毀掉,我們去南方的另一個基地!”錢倫指示道,幾個大漢接到指示,立即回身洞穴裡,開始整理洞穴,他們要搬家了。
遠處,艾帆和白潔也在一邊走一邊說話,兩個人騎馬到達了一座山頭上,山頭上,兩匹馬並肩而立。
“你就這樣把那艘船給了他們?”白潔問道。
“裡面沒多少燃油啦,給了就給了吧,沒什麽可惜的。”艾帆說完,騎著馬,俯瞰著眼前的一片大地,零零星星的散布著一些農田,海邊則是小漁村。
艾帆指著這片大地,說道,“你看,在這樣一個世界上,上哪兒去弄燃油?”
白潔看著這陌生的大地,晃了晃腦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還是沒明白。”
“還沒明白嗎?我們,真的,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