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陽錯,艾帆和白潔就這樣在劉家落下腳來。
他們的落腳多少有些不合理,但是,在這種世界裡,不能什麽事都講究合理,畢竟,找到一個落腳點,獲得穩定的生活來源,然後圖謀下一步,是眼下最好的方式。
更何況,艾帆的傷還是蠻重的。
今天,艾帆帶著滿臉的紗布,裹著他那被打腫的嘴巴,正在陪著劉家幾個公子在書房念書。
不過,你如果以為伴讀書童可以像公子一樣坐在那裡一起學習就錯了。
艾帆的工作,是為公子們端茶倒水,熱了幫公子們扇風,冷了幫公子們生火,吃飯的時候伺候最小的孩子吃飯。
總之,這並不是一個很閑的工作。
艾帆手上拿著一個扇子,在後面為幾個公子們扇風,講壇上的老師正在搖頭晃腦的講解論語。
“子曰……”“子曰……”
全是一樣的內容,艾帆非常鬱悶,一點也聽不進去,未來世界的課本上也有論語的摘錄,艾帆大概知道,這本書是孔子說過的話,被他的徒弟們收集起來,編輯成冊,成為後世儒家的寶典。
對於艾帆而言,最重要的還是在這裡把傷養養好,更多的積累這個世界的一些知識,為自己下面的奮發努力,出人頭地打基礎,艾帆真想快點結束一天的工作,早點回去和老婆白潔好好商量商量。
就這樣,艾帆在學堂裡耗了很久,中間少不得被講壇上的老師奚落一番。
艾帆的學識確實很一般,所以他也沒法反駁,隻能任由老師拿自己做反面例子,教育他的那些學生。
雖然這是古時候,但是和未來的道理是一樣的,你如果是個有錢人,你就會受到尊敬,如果你沒錢,就會受到鄙視。
艾帆的學識在這個世界不被人接受,沒什麽價值,所以他沒法用學識來換錢,像那個老師一樣,不過,艾帆的心思也不在那上面。
一個從未來穿越到過去的人,還沒辦法混出個人樣來?
如果去當老師,那還真不如別穿越了。
艾帆想過搶劫或者綁架,那是來錢最快的方式,但是這其實沒什麽卵用,沒有固定的現金流水,搶來金山銀山也是要被揮霍光的。
不過,每當那幾個小屁孩回頭嘲笑自己的時候,艾帆就會動起綁架他們的念頭,臭小子,別讓我抓到機會,否則要你們好看。
另一邊,白潔也在開始她的新生活。
一個關著門的閨房裡,雲霧繚繞,一個人正泡在大木桶中洗澡。
大木桶的旁邊,是一個侍女,正在伺候這個人洗澡,侍女正是白潔。
走近了看,才能看出來,木桶裡是一個女孩,為什麽說是女孩?因為她才不過十四五歲而已,在十九歲的白潔看來,這簡直就是個小孩子而已,身上才剛剛發育,個子也不高,看起來嬌嬌小小的。
白潔搖搖頭,拉起女孩的一隻手臂,給她擦洗手臂,這樣子簡直就像是母親照顧女兒一樣。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劉家大老爺劉正元的小妾。
白潔知道這件事之後,心中是非常氣憤的。
她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的有錢人如此毫無廉恥,居然娶小自己那麽多的女孩做小妾,這個女孩做他女兒都綽綽有余。
白潔一邊想,一邊氣,不小心手重了。
“哎喲!”木桶中洗澡的小女孩叫了一聲,接著大聲呵斥道,“你弄疼我了!會不會做事?”
白潔瞬間臉色就變了,
氣不打一處來,我正在為你著想,可憐你這麽小的姑娘被那個老不死的劉正元摧殘,可是沒想到這個小姑娘居然擺起了主人的架子,白潔火了。 白潔拎起小女孩的一隻手,說道,“老娘正在給你洗澡呢,你不乖一點,居然還說我弄疼你?看來,今天不把你搓得乾淨一點,你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說完,白潔用力按住小女孩的脖子,用手中的絲瓜藤狠命的在小女孩的背後擦,擦得小女孩背後紅彤彤的。
小女孩大聲哭喊,直到白潔覺得自己都不忍心,才停下手,小女孩背後嫩嫩的肉都快被白潔擦破了。
白潔一松手,小女孩立即站了起來,跳出木盆,自己拿毛巾擦乾身子,忍著眼中的淚水。
“我要去告訴老爺,你欺負我!”小女孩一邊哭鼻子,一邊對白潔說狠話。
白潔才不會怕她,如果誰惹惱了白潔,不一槍崩了才怪。
不過,白潔想了想,還是忍住了,她走到小女孩的身邊,扶住小女孩的肩膀,不顧小女孩驚恐的眼神,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知道,我是為了你好……”
小女孩眼睛裡紅紅的,“你,你怎麽是為了我好?”
白潔心疼的看著受傷的小女孩,她覺得小女孩變成這個樣子,都是那個劉正元的錯。
“你不知道,像你這麽小的小女孩,身體並沒有發育好,為了你的健康成長,你還不能過性生活。”白潔說道。
“性生活是什麽?”小女孩哭著鼻子問道。
白潔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直接回答,於是說道,“你知道嗎?凡是和不滿十六歲的小女孩結婚的,都是違法的!”
“違法?大宋律有說這個嗎?”小女孩委屈的看著白潔,說道。
大、大宋律?大宋律是什麽?白潔被問住了,她來自未來,對於這個世界的律法一竅不通,白潔的知識全是來自於未來,她不知道,在宋朝,和小於十六歲的女孩結婚並不違法。
“哎,你以後長大了,會明白我的苦心的。”白潔隻能這麽說。
“什麽你的苦心?”小女孩趁白潔不注意,掙脫了白潔的大手,衝到椅子旁套上了衣服。
白潔坐在小女孩的床上,搖搖頭。
小女孩匆忙的穿好了衣服,也來不及整理,趕緊把房門拉開,誇出門之前,回頭對白潔說道,“我要告訴老爺,你欺負我,我會讓他帶人來教訓你的!”說完,小女孩哭哭啼啼的跑去找她老公告狀去了。
“切,我是為了她好,她卻不理解,看來,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調教調教她, 給她洗洗腦。”白潔自言自語道。
白潔在屋子裡收拾收拾洗澡的木盆,離開了房間,差不多也很晚了,該是回去休息的時候了。
現在,白潔和艾帆兩人在劉財主家的柴房裡將就度日。
結束了辛苦一天的勞作,兩個人在柴房門口碰面了。
“今天過得怎麽樣?”白潔問道。
“糟透了,陪公子讀書,伺候人的活兒。”艾帆回答。
“我也是,那個小姑娘明明被劉財主摧殘,可是我想解救她,喚醒她的維權意識,她卻不領情。”白潔也是一臉的失望。
“你喚醒她的什麽意識?”艾帆有點奇怪。
“當然是保護自己的意識,作為一個女人,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能太早有性生活,劉財主娶這麽年輕的女孩做小妾是不對的,她應該站起來和劉財主鬥爭!”白潔說道。
艾帆摸了摸白潔的頭,“你是不是發燒腦子發壞了?”
白潔一把推開艾帆的手,“別來這套,我好得很呢。”
“這個時代,女孩十四五歲出嫁很正常……”艾帆說道。
“不,這不正常!我要保護這些可憐的小女孩!”白潔非常有使命感。
兩人正說話呢,一聲尖銳的聲音傳來,“就是她,她欺負我!”
這聲音正是劉財主小妾的聲音,白潔和艾帆回頭一看,呆住了,劉財主的小妾帶著劉正元和幾個家丁、武師來到了兩人的柴房前,還有好幾個小孩跟在後面,對著艾帆和白潔偷偷的笑,似乎,一堆人要來看艾帆和白潔的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