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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好老師》六十一 蓋勳
  洛陽城南,依著洛水泮有一個莊子。佔地怕是有三四個足球場大小,從圍牆上看,沒什麽出彩的地方。但是進了院子裡,就會發現這家主人,很是趁錢。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簷牙高啄。近處看,琉璃榻、金磚瓦,高牆深院,美不勝收。
  莊子往內,有正堂,進了卻是另外一種風格。當中間放著一個黃花梨為底的大理石大案,案上一摞摞的書籍,書籍左側有一筆筒,筆筒內插筆如林。房間兩側,各有一排陶製花壇,花壇內種著水晶球兒的白菊。西牆上,掛著一幅畫,畫中高山、古木、怪石皆有。充滿著瀟灑儒雅的書卷氣。
  此時,房間裡正坐著兩排人。上首左右分別是張讓、趙忠。左邊依次是夏惲、郭勝、孫璋、畢嵐、韓悝;右邊依次是栗嵩、段圭、高旺、張恭、宋典。
  這十二位,都是黃門常侍,也就是所謂十常侍。(注1)此時,張讓滿臉的陰鬱,臉色難看的就像依萍得知書桓跟如萍有一腿那樣。
  “都說說吧,這件事是誰做的?”張讓壓低著聲音,充滿著壓抑著的怒火。
  包括趙忠在內的其他十一個人都沒有說話,反而拿眼神不停的瞟其他人。張讓見狀更是氣得不行,拍了拍身前的案幾,道:“封胥、徐豐呢?”
  畢嵐聞言道:“他二人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
  “豎子!”張讓顯然更憤怒了:“是誰給你們膽子私自行動去刺殺董明的?說!”
  趙忠聞言笑了笑,安撫道:“別生氣,估計也不是咱們這些人做的。你說呢?”
  “那還能是誰?”張讓道:“就憑封胥和徐豐他們幾個,沒有你們撐腰,他們敢下手?某家都說過你們多少次了?朝堂上的爭鬥就要靠朝堂上的手段搞定才行!之前那蔡邕,你們下黑手,我就說過你們了。這一次你們又來這一套!”
  “逼急了這些士大夫,他們可比咱們黑多了。”張讓意有所指的說道。
  趙忠出來打圓場:“這一次跟蔡邕不一樣。那董明眼下勢大,又擺明車馬不跟我們合作。底下的人估計也是為了咱們好。”
  “事情不是這麽辦的!”張讓顯然不打算給趙忠面子了:“董明跟蔡邕不一樣。蔡邕名滿天下也就是個腐儒。那董明呢?觀其言察其行,他豈是個好相與的?他門下弟子幾近數百,地方上還有無數官員是他後盾。這洛陽城不知道有多少士子要成為他門下走狗!你們腦子都過不一下,就下黑手?”
  “還特麽失敗了!”張讓說到這裡就更生氣了:“上次蔡邕也是,這一次董明又是這樣。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趙忠坐在張讓旁邊,老神在在的,頗有一股子唾面自乾的風采。座下十人,表情各不相同。但畢嵐是最輕松的,他壓根就不在意這些。他跟這些人其實算不上一路人。以前他也是個混蛋,但是最近沉迷技術無法自拔。
  張讓說了這麽多,有一句話畢嵐很認可,那就是洛陽城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成為董明門下走狗。他畢嵐就想,可是拉不下臉。
  “行了。”趙忠攔下張讓道:“消消氣吧。眼下那董明將刺客送到了洛陽,咱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張然厭煩的看了一眼他懷疑的那個人,道:“誰搞出來的事情,誰去解決。作死不要帶著我等。”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當下就有一人站了起來,滿臉通紅:“某家一人做事一人當,自然不會連累諸位兄弟!那董明不過是議郎,在某家看來不過是塚中枯骨罷了。”
  這人,確實坐在畢嵐旁邊的夏惲。
  “胡鬧!”張讓一拍案幾站了起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當得起嗎?董明若是直接狀告我等,那還好說。他現在一言不發,將刺客送到洛陽,搞的滿城風語。你真當他是為了搞掉我們?”
  “那是為何?”夏惲皺了皺眉頭。
  “刺殺朝廷命官,你真以為是件小事兒?”張讓眯著眼,看著夏惲:“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這些日子某家已經讓陛下對董明心懷不滿。你如此作為,讓某家所做一切都成了一場空。這一下,誰都看出來,有人不想董明活著了。”
  “你告訴我!朝廷和天下,都會如何看待這件事?”
  夏惲沒有說話,臉色有些泛白:“可......”說到這裡,他忽然咬著牙道:“該死的封胥和徐豐!這兩個狗東西!都是他們攛掇的某家。”
  “他們最近在幹什麽?”張讓冷著臉問道。
  “說是跟幾個天平道攪和到了一起。”夏惲回道。
  “讓他們滾過來!”張讓怒道。
  “好!”
  ......
  不說張讓等人如何,且說洛陽城這邊。劉威等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直接將刺客送給了洛陽令。洛陽令本以為就是個小事兒,也沒在意。誰知道一問之下,整個人就懵了。
  這刺殺朝廷命官的案子,讓他來管?他雖然是個官位很高,但說白了也就是個縣令。他在洛陽城的確是個人物,但是這樣的案子,他用腳後跟都能想到,只要卷進去,他這個閑魚洛陽令絕對會被絞殺的連骨頭都不剩。
  於是乎,洛陽令火速將卷宗移交給了大理(注2)。同時在家裡暗自祈禱,千萬千萬不要再牽扯到自己。
  這事兒,擱誰頭上,都不會開心。大理寺卿同樣不開心,草草看了一下之後移交給了京兆尹。不為其他的,就是因為眼下的京兆尹叫蓋勳,好猛一男的。
  蓋勳接了卷宗之後,立刻前往西池村,去見董明。
  這位,武官出身,漢末名將。曾任涼州漢陽長史,績功升為漢陽太守。然後入朝被封為討虜校尉,出為京兆尹。
  蓋勳在洛陽乾的最多的就是跟十常侍打擂台。同時,這位也是剛正不阿,嫉惡如仇,是靈帝朝少有的人品和能力都一流的大臣。
  而就在此時,董明則跟蔡邕見了一面。
  還是老地方,兩人分主客落座,豆芽兒奉上茶水。作陪的還有劉辯和他六哥諸葛瑾。 其實主要是想讓蔡邕見見劉辯,諸葛瑾就是個幌子。
  興許是因為劉辯在側的緣故,蔡邕坐得筆直,半個屁股懸在外面。董明看著有些好笑,但還是忍住了。
  “董先生這兩位學生倒是不錯。”
  董明也不是傻子,聞弦歌而知雅意,笑著道:“這兩人倒是不錯。尤其是賢哥兒,很是聰穎。”
  蔡邕聞言點點頭,又道:“劉備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
  “哦,如何?”董明問道。
  “涿郡主簿。”蔡邕回了四個字。
  “哎?文職?”董明覺得這事兒有點風馬牛不相及,他本意是想讓劉備當個武官,或者主政一方。沒想到卻成了二把手,還是個文職。
  “他不夠資格。”蔡邕輕聲說道。
  董明聽到這裡點點頭。劉備雖然說是漢室宗親,但是這關系嘛,有點兒遠了。再一個,他也不是世家出身,也就爺爺那一輩當過官。本身又太過年輕,就算是蔡邕也不可能給他多高的官職。
  主簿,算是不錯了。
  在這裡就不得不說一句,劉備的人生是真的是小說都不敢這麽寫。小年輕一個,無權無勢,憑著一腔熱血,最後三分天下。突出一個牛啵依。
  注1:跟《三國演義》中十常侍有所區別。
  注2:是廷尉,漢末改為大理,曹魏又改為廷尉,直至北齊。
  PS:之前還有一個注解忘了說:簡雍姓耿,因為口音的問題,被記載為簡,後世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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