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啊的一聲就叫出來了。
肖揚這是故意為之,把恐懼發泄出來,演員才會發揮更好。
不管是面具,還是妝容,對於人的恐懼,絕對是激發性效果的。
“肖揚哥,我……我感覺我沒有了呼吸,鏡子裡的是我的孤魂,而不是我自己!”
許容情緒波動略大。
“放心,你還是你,鏡子裡的也是你,好好調整調整心態!這株頭髮你拿好!”
拍拍她的肩膀。
肖揚推著化妝台走到王曉身邊。
王曉的位置是在手術台旁邊,到時候他會從手術台下面鑽出來。
他的化妝略微麻煩。
肖揚是打算讓王曉代替手術台上的,被做開顱手術那個患者道具的,不過那樣一來,對演員心裡承受能力要求太大。
以防萬一,還是讓他鑽在下面比較好。
心理上,會自我感覺安全一點。
“王曉,這裡燈光通亮,到時候鏡頭會一下子拉到這裡來,然後通過光明的視覺,照亮黑暗的人心,巨大色差,造成觀眾的恐懼心理!”
“你的妝容嘛,淡妝比較好,偏向於陰暗面的……”
說著,肖揚開始給王曉化妝。
這個妝容就是化妝筆記裡,女鬼給鬼先生化的那個。
再加上鬼先生本身就是一副死屍之態,表現出來會更令人恐怖。
原本臉型比較偏瘦的王曉,硬是被肖揚化成了小方臉,詭異的很。
眼睛深邃,空洞,黑暗,厚唇翻出來,酒紅色。
最後,肖揚好給他貼了一個雙眼皮。
“王曉,你的妝大概就是這樣,看一看,怎麽樣?”
王曉語氣忐忑,“肖揚哥,我感覺你化鬼妝的本事,比你的聲優還要厲害,這妝容,和真的死屍一模一樣,我感覺我躺在地上,沒人會認為我還活著的!”
“化了妝你依舊是你,依舊活著,心裡不要嚇自己!”
肖揚提醒。
接著道:“等等你出來的時候,不要爬,而是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臉部表情一定不能暴露,手術台布遮擋下,你的腿部用力即可,最好不要露出破綻”
“知道了,肖揚哥!”
“還有,你的面具,貼在你的後腦,到時候燈光匯聚在你身上的時候,我會搬出一面鏡子……”
“我記住了,肖揚哥!”
剛剛還不熟悉的兩個人,此刻都是客客氣氣的,一口一個哥。
肖揚笑了。
這邊的大概工作就是這樣,除此之外就是製冷設備,吹風設備,以及那些不會動的道具,出場時,需要背後的人力或者遙控機械等等。
完畢這一切安排,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鍾左右。
肖揚略微松口氣。
“肖揚,準備的怎麽樣了?”范蘇蘇一直關注著這邊。
此刻走進來。按照以往,她是不會輕易走進場景室的。
“許容,王曉,給你們范姐看看我們的成果!”肖揚笑道。
許容驟然間回過頭來,王曉從手術台下面,移動出來,盯著范蘇蘇。
“范姐,晚上好啊!”
一瞬間,范蘇蘇臉色發白起來。手不自覺的抓住了肖揚的胳膊。
語氣中帶著粗氣,“這……這都是你自己設計的?還有這些擺設?”
肖揚點頭,“嗯,恐怖元素也需要合理科學的安排!其中涉及心理學,光學,物理力學因素,
生物反應因素等,怎麽樣范姐?滿意嗎?” “滿意,滿意!”范蘇蘇眼睛略微回避著,匆匆的走了出去。
肖揚嘟囔一句,“范姐這麽膽小,還喜歡玩兒這麽恐怖刺激的?”
時間很快到達十二點。
這麽時間點,許多工作人員已經睡去,夜貓們開始活動。
之所以把直播時間安排到這個點,主要是想利用十二點這幾個字,僅此而已。
否則的話,其他時間點,恐怕觀眾會更多一些。
肖揚對於自己的位置,需要所作所為,也有了心思。
冥魂聲優的直播,其靈魂在於聲音,但是身為出現在熒幕屏上的主角,個人的演技,也是得有的。
否則拿什麽去征服觀眾眼球?
電子設備,攝影師,已經準備就緒。
在此之前,肖揚走出場景室。
刻意的看了看周圍情況,數了數今夜的參與人員等,還特地關注了周明濤。
因為是直播,所以他並沒有什麽重要工作,此刻正在認真擦拭著自己的設備那些東西。
他有預感,神秘的副本任務,正在進行時。
“今夜的人很多呐!”
直播開始。
肖揚已經做好準備。
首先是范蘇蘇的一番出面介紹,為積累人氣做準備。
吸引更多的人進入直播間。
大概醞釀了二十分鍾,直播才正式開始。
有了之前的冥魂聲優錄像作品,聞名而來的人也不在少數,此刻直播間大概幾千人左右的觀眾。
不算多,還算可觀。
多多少少的彈幕,都是在講述昨夜《手術台上的歌頌者》怎麽怎麽樣的。
直播間背景已經投在了場景室的一個不起眼的邊角。
攝影師在面前,相關人員準備就緒。
這個直播內容的故事背景,依舊是之前的故事。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場景的邊角,只是整個內容的一點點,但是已經足以引起人的心理壓力了。
肖揚的聲音,憂鬱變幻,講述著整個故事。緊接著,身影開始出現在電子熒幕上。
依舊是最普通的服飾,看起來和平常人毫無區別。
昏暗的場景,唯獨肖揚身邊明亮。
肖揚講述的過程中,攝影師不斷變化著角度。
肖揚演技有限,但是做到不尷尬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始終扮演著一個陷入恐怖故事中的外來人,表演的滿臉恐懼。
大概五六分鍾,基本進入狀態。
肖揚身後,許容的影子,飄忽不定的出現。
電子熒幕上,具體拍攝不到,只能捕捉其一點點可能存在的影子。
窗簾的邊角不斷吹舞著。窗戶上的影子,直愣愣的盯著,無所畏懼。
彈幕很精彩,肖揚看不到。
直到肖揚走到推著病人的擔架車的時候,燈光匯聚,擔架台末尾,照射出許容的真容。
蒼白,無力的臉色,綠豆大小的眼睛,長而窄的臉型,頭髮上,缺失的一角。
很簡單的妝容。
與此同時,許容層層疊疊,寬松的衣袖下,一隻手拿著面具,和自己對立。
吧嗒,吧嗒
一陣鏡頭恍惚,幾聲雜音。
攝影師嚇得直接撞到了旁邊的道具,攝像機都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彈幕精彩了。
肖揚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