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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捕司》第190章 怪異的風俗
  昏暗寂靜的房間裡,漸漸恢復神志的白宇玄費勁地坐起身,拍了拍暈暈乎乎頭腦袋,勉強抬起沉重的眼皮,見自己依然在花魁的金玉暖房之中,只是此時房間裡失去了燭光的點綴,滿牆的金玉也暗淡無光,望著僅透過淡淡星光的金絲楠木窗,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稀疏車軸聲,似乎時間已經不早了。
  白宇玄撩開暖被準備起身,不想手上突然傳來肌膚滑嫩的觸感,猛地扭過頭,竟然發現花魁正趴在自己身邊酣睡,雪白的後背完整地出現在自己眼前,猶如冰雪雕刻出來的美麗佳人,而自己的一隻手正放在她那冰涼滑嫩的後背上。
  望著那雪一般的皮膚和傲人的身材,白宇玄倒吸了一口涼氣。
  再看看自己,他這才發現自己與花魁蓋在同一張暖被裡,而且自己居然一件衣服都沒穿!確認一番後,一顆顆冷汗從鬢角滲出:“啥情況?是我睡了花魁,還是花魁把我給,給睡了?!”
  就在白宇玄還搞不清狀況的時候,身邊的冰雪佳人緩緩睜開了那美麗的碧綠雙眸。
  “大人什麽時候醒來的?”阿比娜一臉嬌媚地望著白宇玄,眉宇間滿是柔情。
  白宇玄急忙將身子鑽進柔軟的暖被中,驚慌道:“姑娘,我……我們這是什麽情況!我們不是應該坐在一起閑聊的麽,怎麽會這樣!?”
  “還望大人贖罪,是阿比娜在大人的酒水裡下了藥,並與大人……共度半日的”。
  阿比娜的臉頰緋紅,美麗的雙眸嬌羞地轉向一旁,不敢直視白宇玄。
  白宇玄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阿比娜是當世花魁,能在一起面對面喝杯酒的機會都引得外面的王孫顯貴打破頭,他一個小小七品冥捕司司員居然還把花魁給睡了!要知道,阿比娜對外一直宣稱尚未梳攏,還是處子之身,而歷年花魁初夜的拍賣價格都相當於洛州府一個月的賦稅啊!
  “完了、完了,真是把我賣了都還不起這初夜的錢啊……”數滴冷汗從額頭滲出,白宇玄整個人都傻了。
  “大人莫要緊張,是阿比娜自願將這身子交予大人的,怨不得大人,有什麽後果自然由阿比娜一人承擔!”似乎看出了白宇玄的心事,阿比娜披上薄薄的睡衣,坐起身來衝白宇玄下跪道。
  平複了激動不安的內心,白宇玄一臉嚴肅地開口問道:“不知姑娘為什麽要這麽做,難道是被人脅迫麽?”
  阿比娜輕輕搖了搖頭,她抬起頭癡癡地望著面前的男子,輕聲道:“阿比娜父母原祖居大秦,因躲亂謀生而遷居至西域渾善國,阿比娜自幼生長在渾善國,也嚴格遵守當地的風俗,至今未改”。
  “我們現在這情況跟你們老家的風俗有啥子關系?”
  “根據渾善風俗,來月事的女子不得與男子接觸,若是接觸了,則必須將自己終生交托予他,前日晚,大人在阿比娜來月事的時候闖了進來,還……還抓住了阿比娜的手,依照風俗,大人應該將阿比娜娶了去,而阿比娜乃是花樓中的女子,不配侍奉大人左右,因此……因此我只能將最寶貴的身子交給大人,還望大人以後勿忘阿比娜”。
  “你大爺的,渾善國?那是什麽鬼地方,怎麽還有那麽棒,呸!那麽坑的風俗!”
  白宇玄不知應該對那荒唐的風俗是罵是誇,畢竟自己可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只可惜當時昏昏沉沉的,一切感覺太過虛幻,沒有切實的體驗。
  “姑娘就因為故鄉風俗,把自己這能讓神都王孫貴胄拋灑萬金的身軀交給白某,那姑娘如何跟你們老板交代?!”
  “此事大人不必擔憂,阿比娜自會對付過去”。
  說罷,阿比娜坐起身,豐滿的酥胸在一襲白紗下若隱若現:“阿比娜已將此身獻予大人,還望大人今生莫要將小女子忘懷!”
  “哎呀大人,你們這是幹嘛啊,花魁正在裡面會客呢,你們不能進去!”
  “會客?裡面還是黑燈瞎火的,你們騙誰呢!”
  妓館堂倌和苗笑婷的爭執聲突然從門外傳來,白宇玄這才想起自己在來芙蓉閣前,曾叮囑苗笑婷在日落後來芙蓉閣尋找自己,沒想到這個安排可把自己害慘了!要是讓苗笑婷看到自己跟花魁如此坦誠相見,一場血光之災肯定跑不了,白宇玄倒吸口涼氣急忙行動起來,摸著黑搜索自己的衣衫。
  “大人為何如此慌亂,難道您懼怕門外之人?”阿比娜扎著一雙大眼好奇地望著那正驚慌失措地穿衣的嘲風衛。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了,要死人的!”白宇玄感覺自己眼淚都急出來了。
  “白宇玄,你在裡面麽!”
  緊閉的房門被撞開,暗淡的燭光照射進來鋪在花魁的軟榻上,見到房間裡的二人,苗笑婷傻了:“你們……你們在幹嘛呢?”
  只見阿比娜躺在暖被之中昏迷不醒,白皙纖細的胳膊從被子中耷拉出來,而白宇玄正坐在軟榻旁,一臉嚴肅地給將手指搭在花魁白皙的手臂上聚精會神地診脈。
  見房門被推開,白宇玄迅速衝苗笑婷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點,人家剛睡下!”
  “太陽都下山了,屋裡那麽暗,你們……你們為何不點蠟燭啊?”苗笑婷說罷,走進光線暗淡的房間,準備將桌上的蠟燭點亮。
  “且慢!”白宇玄急忙上前握住苗笑婷那拿出火石的手,不讓她將桌台上的蠟燭點著。
  此時花魁正光著身子躺在暖被裡,地上也定然四散著她的衣衫,要是蠟燭點亮,將一切都暴露在燭光之下,他可就死定了。
  “花魁得的怪病不能見光,你可別惹禍了!”
  白宇玄緊張兮兮地關上房門,摸黑走到苗笑婷身邊低語道:“下午阿比娜跟我聊芳兒的時候突然犯病,昏迷不醒,原來她得了一種十分稀罕的怪病,不能見光,否則輕則全身紅腫、重則致命,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安置好,咱們先回去吧,我還要請教一下孫道乾花魁的病該怎麽治”。
  “你確定?”苗笑婷一臉詫異地問道。
  白宇玄擦了擦頭上的隱隱滲出汗水,說道:“當然確定,我曾經從老孫那聽過類似的病症,咱們先別打擾人家,回去問問老孫!”。
  苗笑婷恍然大悟:“我說花魁為什麽好幾天不能見客,原來是得了怪病,也罷,咱們先回去問一問孫醫聖”。
  說罷,二人打開房門悄悄離去,就在關門的一瞬間,白宇玄見躺在臥榻上裝睡的花魁抬起頭,露出那一身雪白的香肩,表情怪異地衝自己揮手告別。
  第二天一早,人頭湧動的神都街頭。
  昨晚在孫道乾的協助下,白宇玄有驚無險地度過了苗笑婷那一關,依然未能識破對方奸計的苗笑婷望著南市那高聳的花樓哀歎道:“沒想到連醫聖都拿不準阿比娜到底得的什麽病,看來今年的花魁要換人了!”
  “若是阿比娜今年未能蟬聯,那新花魁你說該是誰呢?”苗笑婷扭過頭望著身後那熟悉煙花之事的嘲風衛。
  白宇玄淡淡一笑:“還能有誰,若是阿比娜不能參加花魁大賽,那新花魁自然會是月樓的沈明月手裡,對了笑婷,你知道那個沈明月之前是幹什麽的嗎,我看她彈琴的指法奇特,彈出來的琴音也與眾不同,雙手舞動間隱隱似有劍法的影子”。
  “這個沈明月啊,在阿比娜之前已經蟬聯花魁將近三年之久,據聞她家早年曾經是江湖名門,後因獲罪抄家,她因容貌秀美而被賣入妓坊”。
  “你的意思是沈娘會武功!?”白宇玄突然一把抓住苗笑婷的肩膀大聲問道。
  “對呀,只不過她被賣入妓院前在牢裡被挫傷了筋骨,武功全廢”。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白宇玄的腦海中,倘若嫌疑人不是阿比娜,而是沈明月,很多謎團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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