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來俊臣親自出馬,袁守義頓時暗叫不妙,他急忙迎上前衝來俊臣拱手施禮:“卑職見過俊臣大人!”
一頭花發的來俊臣衝袁守義冷冷一笑:“袁大人剛才好大的口氣,我來俊臣為官那麽多年,還沒有帶不走的人!”
未等對方辯解,來俊臣快步從袁守義身邊走過,待他走進議事廳,身後的手下迅速上前將白宇玄製住,近百把長刀將冥捕司裡的眾嘲風衛包圍起來,看來今天誰也救不了白宇玄了。
來俊臣緩步來到白宇玄身前仔細打量著他的臉,然後發出令人不適的咯咯笑聲:“果然是你,昨晚上就是你趁我連夜審訊的時候聯合一群蒙面的江湖中人強闖刑部大牢!”
“大人在劫獄的人群中見到過白某的臉?”
白宇玄緊皺眉頭,深吸兩口氣盡量讓自己緊張的心平靜下來,然後衝來俊臣輕聲詢問道:“大人,您說參與劫獄的江湖高手都蒙著臉,那為何只有我沒有遮住臉面呢?”
來俊臣背負雙手,冷笑道:“哼,那還不是守衛在混戰中恰好摘下了你的面紗,不然誰知道你堂堂冥捕司的嘲風衛竟然敢強闖刑部大牢,妄圖劫走重犯!”
白宇玄對來俊臣低頭道:“那白某還有一事不明,請問大人,劫獄一事是什麽時辰發生的?”
“大人,咱們是寅時的時候到的刑部大牢”。
見來俊臣一時語塞,站在他身後的親兵附耳細語道。
“寅時?大人,那時候卑職還在冥捕司呼呼大睡呢,卑職雖然昨晚是去過刑部大牢,但卻是在亥時回的冥捕司,有本司負責值守大門的嘲風衛為證!”
面對白宇玄的辯解,來俊臣不為所動:“你們冥捕司如此護短,本官不信你們的話語,而且就算你真的是亥時返回冥捕司,但你要半夜想溜出去,這高牆院落怕也是攔不住你吧?”
“瞧俊臣大人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冥捕司的人都是翻牆躍瓦之輩似的!”上官婉兒從人群中走出,衝來俊臣微微欠了欠身。
“我說是誰,原來是上官大人!”
面對武則天身邊的貼身女官,來俊臣還是收斂了點自己的囂張氣焰,衝對方抬手回禮道。
“俊臣大人說我冥捕司的白宇玄與一夥江湖高手劫獄,可白大人在我冥捕司一直兢兢業業,對陛下對朝廷也一直忠心耿耿,人有相似,你們該不會在混戰中看錯了人,誤會了吧?”
來俊臣嘴角抽搐,冷笑一聲:“這絕無可能,本官雖然與白大人只有一面之緣,但刑部大牢的十幾名獄卒都指認在劫獄的人群裡見到白大人的臉面,難道他們十幾個人都會認錯不成?”
上官婉兒輕輕搖了搖頭:“婉兒說了,人有相似,混戰之中誰能認真地看清長相容貌,剛才大人說劫獄發生的時辰是在寅時,可寅時的時候白大人在冥捕司裡,並未現身刑部大牢啊!”
“瞧上官大人說的,難道您知道大半夜的時候白大人身在何處?”
“當然,昨夜白大人一直跟婉兒在一起,直到今日清晨才被苗大人給匆忙叫醒,我說的對麽,苗大人?”上官婉兒有些害羞地衝苗笑婷瞥了一眼,小聲說道。
“沒錯……今兒早我是在上官大人的房裡找到白宇玄的!”苗笑婷愣了片刻,然後急忙點頭配合上官婉兒。
聽了苗笑婷的話,在場的嘲風衛紛紛用或羨慕、或嫉妒、或看戲的目光望向白宇玄。
此時來俊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既然上官婉兒都這麽說了,自己也無法反駁,可是若就此承認白宇玄沒有參與劫獄,那自己這大張旗鼓的來抓人實在太打臉了。
“那重犯被關在刑部大牢最裡層的暗格內,而那夥劫獄的賊人衝進大牢後就直奔暗格,要不是本官當時正好前來準備審訊,那重犯就被劫走了!巧合的是,據大牢的牢頭交代,白大人昨晚可是特意向他打聽過那重犯的情況,若不是有人事先打探,他們又如何會知道重犯的關押之地!?”
來俊臣將頭扭向一旁,決定做出最後一搏。
聽了來俊臣的問題,上官婉兒淡淡一笑,反駁道:“既然刑部大牢的牢頭能輕易將重犯的信息告知白宇玄,自然也能告知別人,這不能證明白大人參與了劫獄啊”。
就在來俊臣下不來台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袁守義緩步上前,說道:“大人,那白宇玄是陛下親點進入我冥捕司的,卑職相信他對朝廷、對陛下的忠心,那牢頭如此輕易就向他人告知重犯的信息,可見其人平日裡嘴就不牢,不如大人先回去審訊牢頭,先查出有多少人知曉那重犯的藏身之處”。
袁守義這句話既給了來俊臣台階下可以讓他體面的離開,又把武則天給搬了出來,倘若白宇玄真的有歹心,那也犯不著找冥捕司的晦氣。
來俊臣臉色鐵青地瞪了袁守義一眼,然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行回去調查,不過還請袁大人看好你的這位下屬,一經核實,本官還會前來貴司拿人!”
說完,來俊臣拂袖而去,而跟著他闖進來的眾人也緊緊跟隨自己的上司離開了冥捕司。
待來俊臣走遠,袁守義望著身邊的白宇玄和上官婉兒,曖昧地笑了笑:“白大人真是好福氣啊!”
說完,袁守義揮了揮手,示意屋裡的其他人都離開,隻留下白宇玄、苗笑婷和上官婉兒三人。
“婉兒姑娘,今日真是多謝你解圍了”。
白宇玄衝上官婉兒欠身行禮,眼睛卻悄悄瞥向苗笑婷。
“哪裡那裡,婉兒是絕對不相信白大人會做出劫獄這種事的,只是對方為何會有人與你長相如此相似,這個問題值得深究呢,不然那來俊臣大人隨時都可能會回來”。
上官婉兒咬著下唇,衝白宇玄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後邁著自信的步子從苗笑婷身邊走過。
當夜,身穿製服持刀夜巡的白宇玄一直繞著默不作聲的苗笑婷轉悠:“笑婷,你怎麽一整天都板著個臉,也不說話,那上官大人的話根本就是對付來俊臣才編出來的,其他人可以當真,你可不能當真啊!”
苗笑婷無神的雙瞳望向白宇玄,哀歎起來:“我沒有當真,我只是覺得自己很沒用,關鍵時候除了讓你逃走之外別無他法,根本沒法保護你,倒是上官大人,三言兩語就將你從來俊臣的手裡搶下來,也許你跟她在一起會更合適”。
“你瞎說啥呢!”
白宇玄抬起手,在苗笑婷的腦門上輕輕彈了個腦崩:“我白宇玄就算真的被帶走,也能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我還沒那麽沒出息,要女人出面保護!”
說話間,突然一聲異響從頭頂傳來,白宇玄和苗笑婷同時抬起頭,只見今晚皓月當空,夜空中隻點綴有幾片小小的雲朵,而一個詭異的影子從屋簷上飛過,雪白的皮毛,長長的尾巴,以及那詭異的狐狸臉,都讓站在地上的兩名嘲風衛驚愕無比,那飛狐衛竟然再次出現在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