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哈桑跳上擂台態度如此囂張地向台下眾人發起挑戰,又有數名不服氣的好手陸續跳上台準備教訓這個番邦之人,不想都被哈桑砍瓜切菜般利落地扔出擂台。
見此時場下的梁王臉色變得鐵青,白宇玄見狀嘴角微揚,笑道:“這下有好玩的了”。
“本將剛剛只是熱身而已,還沒使出真功夫呢,還有誰要來挑戰的,還、有、誰!?”吐蕃大將熱身完畢,扯開衣衫,興奮地揮舞雙臂,並向朝場下發出震耳的怒吼。
哈桑話音剛落,一個手持鐵棍的熟悉身影躍至台上:“在下並州鐵棍金龍趙廣,還望將軍賜教!”
趙廣手持鐵棍,擺好了架勢隨時準備進攻,而號稱吐蕃第一勇將的哈桑卻雙手垂下,滿不在乎地向趙廣揮揮手示意對方趕緊的。
見哈桑眼中滿是輕視之色,趙廣面露惱色,揮舞著手中鐵棒照著對方的腦袋全力砸去。
“你們不準上來!”哈桑第一時間並不是想著避開趙廣的全力一擊,而是朝準備衝上來保護他的侍衛大吼。
見鐵棒帶著強勁的棍風朝自己的天靈蓋襲來,哈桑也不躲閃,抬起左手輕松抓住了猛砸而來的鐵棍,趙廣感覺鐵棍仿佛砸進了泥潭之中,任自己費勁了力氣也拔不出來。
“就你這本事,上了戰場活不過三日!”
哈桑說完,左手突然發力,趙廣隻覺得一股怪力猛地一抽,原本緊握在手的鐵棍居然硬生生從自己的手中被抽走。
只見杯口粗的鐵棍被哈桑像投標槍一樣猛地投擲到近百米開外,然後吐蕃第一戰將衝一臉錯愕的趙廣輕蔑一笑:“沒有了武器也就等於沒有了性命,下去吧,換下一個!”
被人如此羞辱,年輕氣盛的趙廣怎能咽下這口氣,他怒喝一聲,快步衝上前,舉起拳頭朝哈桑的太陽穴位置全力揮去。
一聲悶響,趙廣那使出全力的一擊硬生生砸在哈桑粗糙的手掌上,粗壯的五指如鷹爪般死死抓住趙廣的手臂,然後用力一甩將他摔倒在地,羊皮製成的靴子踩在身上,只聽見哢嚓一聲響,哈桑居然硬生生將趙廣的手臂給掰折了!
見決鬥已經分出高下,只見一名中年漢子快步跑上擂台關切地扶起趙廣,見那人眉宇間與趙廣有幾分相似,估計應該就是他的父親,順達鏢局總鏢師趙興平。
哈桑無視躺在身後的趙廣父子,轉身面向黑壓壓的人群,大笑道:“堂堂大周朝,難道一個能打得都沒有麽?”
“你也太囂張了!”
一聲清亮的聲音從場下傳來,白宇玄隻覺得身邊刮起一陣風,剛剛還站在身旁的苗笑婷突然高高躍起,踩著密密麻麻的人頭衝上了擂台。
見上來挑戰的居然是身穿一襲長裙的女子,哈桑哈哈大笑:“大周朝難道沒人了麽,居然讓一個女人出馬!小姑娘,看你白皮嫩肉、細胳膊細腿的,我不忍傷你,但看你長得挺標致的,不知有沒有興趣隨我回吐蕃啊做我的第九房妻子啊?”
“滿口汙言穢語!”苗笑婷也不願多囉嗦,拔出唐刀衝著哈桑的咽喉刺去。
面對鋒利的刀刃,縱使是身經百戰的哈桑也不敢掉以輕心,他挪動著腳步輕松避開揮來的刀鋒,哈桑雖然身材壯碩,但移動速度卻出奇的快,久經沙場的他曾經無數次身陷險境但又一次次平安脫險,面對唐刀的步步緊逼,他顯得從容不迫,瞅準時間,哈桑突然出手,雙手死死夾住冰涼的刀身。
手中利刃仿佛深深插進了石縫之中,苗笑婷使出全力卻也無法將被哈桑夾住的唐刀拔出來。
“哼,小娘子,刀拔不出來了吧,不如隨我回吐蕃去吧?”
看著苗笑婷那張緊繃的俏麗容顏,哈桑笑哈哈地衝面前的佳人調戲道。
苗笑婷秀眉一皺,她果斷放棄手中唐刀,轉身對著哈桑的太陽穴抬腳踢去,哈桑迅速扭頭閃避了這一腳,卻不想眨眼間,自己的肋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苗笑婷剛剛那一腳未踢中,一個轉身迅速抽出還掛在腰間的刀鞘對準哈桑柔軟的肋骨猛地捅去。
一聲悶響傳來,包著銅皮的刀鞘重重砸在哈桑的軟肋之上,肋骨是人防禦最薄弱的地方,不然也不會有“軟肋”這個詞匯。
苗笑婷使出寸勁,對著哈桑的肋骨猛地砸去,要是別人承受這一擊,肋骨早就骨折了,可不想哈桑不但衣服厚重,附著在骨骼上的厚實肌肉也緩衝了不少衝擊力,哈桑雖然受創面色蒼白,但還沒到骨折的地步。
見一擊不中,苗笑婷抽回刀鞘準備再來一擊,卻不想哈桑急忙往後退去,松開雙手一把將刀鞘從苗笑婷手中奪走,失去刀鞘,苗笑婷迅速回身,一腳將剛剛掉落在地的唐刀高高挑起,唐刀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落入苗笑婷手中,只見她迅如閃電衝上前去,迎著哈桑揮來的拳頭亮出手中兵刃,粗糙的拳頭擦過白嫩的臉皮,而冰冷的唐刀卻架在了哈桑的脖子上。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眨眼之間。
短暫的沉默後,擂台下傳來雷鳴般的喝彩聲。
哈桑的臉色難看之極,剛剛還在擂台上向眾人挑釁,轉眼間居然被一個弱女子擊敗,臉真是丟到家了!
吐蕃第一戰將臉上漲得通紅,正欲發怒,武三思與桑傑卻已經快步走上前將他拉走。
桑傑一把拽住哈桑的衣袖,低聲道:“行了,別鬧了,還嫌丟的臉不夠大麽,面見大周皇帝的時辰快到了,你別這個節骨眼多生事端!”
別人的話他哈桑可以無視,但三朝老臣桑傑的話語他必須得過過腦子,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與武則天進行談判的,要是因為一個小小的比武擂台讓覲見皇帝的行程被耽誤,惹惱了皇帝致使談判受阻,回去了他可沒法向讚普交代。
無奈地咬咬牙,哈桑在一眾侍衛的保護下冒著眾人的嘲笑和唏噓聲快步離開。
“許久不見,苗大人的功夫見漲啊”
武三思並未著急走,而是留在擂台上斜著身子衝苗笑婷咧了咧嘴,然後望向擂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笑道“煩勞苗大人回去給白宇玄帶句話,本王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吐蕃使臣離開神都前,若他還是不表明立場,就休怪本王無情了!”
“梁王的話,卑職一定帶到!”苗笑婷急忙彎下腰回應同時,偷偷瞥了一眼武三思,只見他的目光冰冷無比,隱隱中還帶著些許殺意。
挑事的人走了,比賽還要繼續進行下去,苗笑婷和場下的大夫將手臂骨折的趙廣抬至一旁,在將他脫臼的骨頭複後,苗笑婷擦了擦頭上的汗珠,笑道:“幸好只是骨頭脫臼,複位後休息幾日便沒有大礙了”。
坐在地上的趙廣感激地衝苗笑婷抱拳:“多謝苗大人出手相助,剛才真是讓大人見笑了!”
苗笑婷微微一笑:“那個哈桑久經戰陣,力大無窮,與他不可硬拚,隻可尋找機會攻其弱點,才有勝算”。
“大人蕙質蘭心,趙某卿佩無比,趙某有一事想鬥膽請問大人,還望大人明示!”
“請說”
“不知大人是否已經婚配?”
“啊?”
聽到趙廣的問題, 苗笑婷愣住了,她沒想到趙廣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不知大人是否已經婚配?”趙廣再一次問道。
“還……還沒有”苗笑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那請問大人的父母何在,趙某被大人武藝、容貌、膽識所折服,願準備聘禮前往府上求親,不知道大人是否願意?”
誰都想不到,趙廣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向苗笑婷求婚。
“什……什麽,求親?”
聽到對方要向自己求親,苗笑婷頓時愣住了。
趙廣混跡多年,在江湖上已混出名號,又身為順達鏢局總鏢師的兒子,作為“關系戶”,這次比武大會極有可能進入順達鏢局成為收入穩定的鏢師,可謂前途一片光明,擱給旁人,估計早就應允了,而苗笑婷卻始終苦著臉左顧右盼不肯點頭。
“難道大人認為趙某配不上大人?”一旁的趙廣不安地望著苗笑婷。
“沒有的事!”
“那難道大人您鍾情於身邊那位白大人麽?”
“哪有!”
苗笑婷臉頰頓時羞紅,她沒好氣地跺著腳衝趙廣抱拳道:“多謝趙壯士錯愛,但笑婷公職在身,事務繁忙,暫時還沒有婚配的想法!”
苗笑婷說完,急忙匆匆轉身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