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密道僅能容得下一人通過,高舉火把的白宇玄在密道裡走了快半個時辰也沒有見到道路的盡頭。
密道裡時而筆直,時而蜿蜒曲折,有的地段還有上坡和下坡,走的時間長了,白宇玄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往前走,還是往地下的深處前行,好在一路上並沒有什麽活死人怪獸和陷阱機關等著自己,就這樣又在一片漆黑中走了將近半個時辰,久違的亮光終於出現在眼前。
站在陽光下,白宇玄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處,看來這條密道穿山而過,直接連通了大山的背後。
此時眾人已經從密道裡魚貫而出,舉目遠眺,只見一片片翠綠的竹林出現在眼前,而不遠處,一條蜿蜒的小河穿林而過,將眼前的碧綠分成了兩大塊。
“那條河……莫非是……”趙彥明昂起頭望著身後的高山,再回頭眺望遠處的小河,一臉驚訝之色。
白宇玄雙手叉腰,衝身邊一臉驚訝的趙彥明笑道:“怎麽,趙捕頭知道這裡是哪麽?”
雖然冰冷的寒風一直未斷,但趙彥明的額頭卻已經滿是汗珠,驚恐不安的眼珠轉向白宇玄,汀州捕頭不安地擦著頭上的冷汗,低聲道:“大人,咱們眼前是房陵縣的地界啊,咱們身後這座大山便是汀州與房州的分界線!”
“你確定?”
“卑職確定,當年卑職曾在房州任職時,就曾在緝拿凶犯的時候渡過了遠處的那條河!”
聽聞眼前便是房陵,白宇玄忍不住露出一絲冷笑,看來那幕後的黑手果然是衝著廬陵王去的。
眾人在密道外搜尋半天卻沒有什麽收獲,白宇玄只能無奈地掉頭折返。
回到汀州城,見白宇玄完好無損地回來了,孫道乾激動地跑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動道:“昨日你沒回來,我以為你死了呢!你這個天殺的,真命硬!”
“這次能回來全憑運氣好,可你老婆的命就沒那麽好了!”
“我老婆?我哪有什麽老婆?”
孫道乾一臉困惑地望著面前的損友,心想自己什麽時候娶老婆了?
白宇玄回頭招招手,幾名差役提著裝有死猩猩的籠子走上前來,望著籠中那早已死去的大猩猩,孫道乾整個人都傻了,他癡癡地走到鐵籠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仰天大哭:“是哪個天殺的害死了我的寶貝兒!”
“一隻死猴子而已,醫聖怎麽反應那麽大?”見孫道乾哭得死去活來,上官婉兒悄悄走到白宇玄身邊低聲詢問。
被詢問的嘲風衛撅撅嘴,道:“我說這個大猴子對老孫來說跟媳婦一樣重要吧,你偏不信,瞧,哭得真跟死了結發妻似的”。
“我……我信了!”見孫道乾痛心疾首的表情,上官婉兒一時不知應該惋惜還是應該偷笑。
“白宇玄!”
哭得雙眼通紅的醫聖轉過身撲來,一把抓住白宇玄的衣領,瞪著那雙仿佛要吃人的眼珠子,惡狠狠地問道:“告訴我,是誰害死了我的寶貝!”
“我也不知道,但害死你媳婦的肯定是此案的幕後黑手!”見對方如此凶惡,白宇玄急忙舉起手說道。
“老孫,只要偵破此案,將那些幕後的凶手緝拿歸案,咱們不就給你媳婦報仇了麽!”
說罷,白宇玄低聲對孫道乾道:“你檢查了段雲腿上的傷了麽?”
“檢查了,就是普通的咬傷,敷上藥,休息一段時間就能跑了,沒事兒!”孫道乾深吸兩口氣,勉強舒緩心中的憤怒之情。
“那你可知段雲是被什麽咬傷的麽?”
意識到白宇玄話語中的意思,孫道乾在他身前壓低聲音道:“莫非……是……”
白宇玄默默地點點頭,拉著孫道乾來到一個擔架前,解開覆蓋在擔架上的布單,露出一具外形酷似狗,但已經被切下頭顱的怪物。
“這個東西就是咬傷段雲的罪魁,當初被咬傷的還有一名差役,奇怪的是,差役被咬後很快發病成為襲人的活死人,而段雲卻屁事兒沒有,你不覺得很蹊蹺麽?”
“這個……我需要將屍體抬進去仔細研究一番!”
孫道乾揮揮手,令幾名小吏將擔架上的怪獸屍體抬到屋內,然後衝白宇玄繼續道:“你還有什麽發現?”
“發現?大了去了!”
白宇玄指著不遠處一地的木櫃、藥瓶等雜務,說道:“這些都是在我躲藏的密室裡發現的,本來還有個石床,但是太重沒法抬回來。”
孫道乾衝上前,在一堆堆雜務中翻撿著,不一會,一臉興奮的醫聖捧著一個竹籃和一個藥瓶笑嘻嘻都跑來道:“白宇玄,你猜猜這裡面是啥!”
白宇玄低頭朝竹籃裡望去,只見幾朵藍色的小花被竹絲纏縛在邊緣,伸手將那藍色小花捧在手裡,只見小花的花瓣呈藍色,花蕊則是鮮紅如血的紅色,看起來陌生的緊。
“這是什麽花,我可沒見過!”苗笑婷、上官婉兒走上前來一臉好奇地問孫道乾。
見眼前幾人沒有一個認識的,孫道乾輕輕撚起小花,興奮道:“這花就是續命草,那些活死人身體上發現的粉末就是將這東西研磨後的”。
“這小花就是傳聞中的續命草!?”白宇玄望著眼前那不起眼的小花忍不住驚呼起來,沒想到自己前往翠竹村這一趟還真查到乾貨了,不但發現了那藏身與荒山的密室,還找到了傳聞中的續命草,現在他基本可以肯定,那密室十有就是研製令人成為活死人的病毒的源頭!
“傳聞續命草生喜寒不喜熱,隻分布在荊州附近群山之中的山谷、溪澗等陰冷之地,根據我師父的醫書上記載,這種植物的花朵研磨成粉末後服下,能有起死回生的功能!”
孫道乾興奮地望著白宇玄:“老白,咱們破案有望了,我師父留下來的醫書很可能就在那夥賊人手中!”
“我這就去安排人手,明天繼續搜山!”
苗笑婷興奮地說完,準備轉身去做準備,不想卻被白宇玄一把抓住胳膊。
“你要幹嘛去?”
“你剛才聾了?當然去點齊兵馬,準備明日搜山啊!”
“搜個屁,你要再去搜山,那一切就都晚了!”
上官婉兒見白宇玄一臉嚴肅,急忙快步上前道:“怎麽了,你是不是在那密道裡發現什麽了?”
白宇玄望著眼前的三名同伴,輕聲道:“你們還記得當初在驛站裡咱們的推測麽,這個案子果然是衝著廬陵王去的!”
“你有何證據?”孫道乾急忙問道。
白宇玄發出一聲冷笑:“密室裡有一條深邃的密道, 直通大山背後的房州!我算弄清楚了,那些幕後的歹人先是將汀州境內能抓到的狗都抓過去做實驗,用來研製將人變成活死人的病毒,待將那些可憐的狗兒變成殘暴的怪獸後,他們又在那密室裡那活人做實驗!”
“難怪當初會有翠竹村的村民聽到人的慘叫聲,原來……”
“原來那慘叫聲是被抓來做實驗之人發出的!”
白宇玄深深望了苗笑婷一眼,繼續道:“待毒物製成,他們就將被感染的狗和人放出去,在汀州製造混亂,等荊州刺史將手下的軍士都派來控制疫情後,他們就可以趁機將魔爪伸向與汀州一山之隔的房州!”
一跺腳,白宇玄急忙對孫道乾道:“時間緊迫,我跟笑婷還有上官大人先去房州見廬陵王,老孫,這裡就交給你了,你若能研製出克制那病毒的靈藥就速來跟我們匯合!”
“好……好的”
說完,白宇玄一把拉住苗笑婷和上官婉兒的手,快步朝縣衙後的馬圈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