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這就是從運河底撈起來的運鹽官船麽?”望著面前可怕的龐然大物,白宇玄,苗笑婷二人的眼珠子都瞪直了。
一個長十余米,寬四米的木製龐然大物被架在乾船塢裡,由於船只在水裡浸泡了幾十日,導致布滿水草泥沙的官船遠遠望去更像一個陰森恐怖的堡壘,堡壘的上層基本完整,而下層卻慘不忍睹。
只見眼前那被高高架起的龐然大物底下滿是細小的破洞,而那些破洞的輪廓居然呈現人的手掌形狀,遠遠望去,猶如從冥府掙扎而出的恐怖鬼手所留下的痕跡。
琴州知縣張士新臉色陰沉地望向那放在乾船塢上的木製大船,不甘的眼珠裡滿是疑惑和恐懼;“沒錯,這艘船是四天前最新打撈出水的官船,其他幾艘被打撈出水的船跟它一樣,船底滿是這些詭異的手掌印!”
“太可怕了,這些小洞是哪來的?”
苗笑婷走到沉船前,伸出手比對船底的破洞,發現那手掌樣的窟窿居然與自己的手掌差不多大!
張士新也伸出自己的手,不偏不倚,正好將手鑲嵌進一個手掌形狀的窟窿中:“這些是導致這艘官船沉沒的原因之一,據報,這艘官船的船底一共有四十三個這樣的小窟窿”。
“大人說這些小洞只是官船沉沒的原因之一?”
張士新望向一臉困惑的白宇玄,揮揮手示意兩名嘲風衛跟著自己走。
琴州知縣領著白宇玄二人走到乾船塢的正下方,抬起指著頭頂的官船船底說道:“這個才就是導致官船最後沉沒的主要原因。”
二人抬起頭,只見頭頂那殘破的船底好像被某種神秘力量給開膛破肚似的劃出一個巨大的破洞,那破洞之大甚至足以塞進一輛馬車!
張士新輕撫著滿是青苔的船板,呢喃道:“官船沉沒的直接原因,便是咱們頭頂上的這個破洞,船底破損導致船艙漏水,迅速湧入的河水最終將官船拉進了河底”
白宇玄伸手輕撫船板,發現製作官船的都是上等的柏木,而且從殘骸上看木質還較新,可以判斷這艘船應該剛下水沒幾年,一般來說,為了防止船底觸及礁石,這種官船的船底都被特殊加工過,堅固異常,到底是什麽力量居然擊破了官船船底堅固的防線,使其沉入水下。
張士新無奈地歎了口氣:“當初都說官船是被水鬼拖下水的,本官當時也不信,以為那水鬼作祟一說乃是無稽之談,可是當我第一次看到這官船的慘狀後,我才確定水鬼的存在!”
“張大人僅憑這些手掌形狀的窟窿,你就確定真凶就是那水鬼?”
張士新抬起頭望著船底那密密麻麻的空洞,瞳孔裡滿是驚慌不安之色:“只有水鬼才能將運鹽的官船隨壞到如此地步!而且白大人有所不知,我們這段運河每年都會有幾艘貨船被水鬼弄沉而,每艘被打撈上來的殘骸上都跟著官船一樣,船底布滿了可怕的手掌印!”
“這麽說大人已經認定此案的真凶便是那運河底下的水鬼咯?”
面對白宇玄的質問,張士新抬起雙眼與之對視道:“這上面手掌模樣的窟窿與那些被水鬼弄沉的船隻一模一樣,請問大人,除了水鬼,還有誰能將那麽大的官船弄沉!”
“張大人不要著急下結論,畢竟要想弄沉一艘大船,辦法還是很多的,也許這水鬼只是幕後真凶掩人耳目的手段呢?”苗笑婷走上前,堅定地衝張士新說道。
望著兩名臉上毫無懼色的嘲風衛,張士新眯著眼睛低聲道:“二位大人不信此案乃是水鬼作祟所致?”
白宇玄背負雙手,自信地笑道:“世上本無鬼,庸人自擾之,我相信這次官船傾覆案以及貴地多年來的水鬼之說,不過是有歹人裝神弄鬼以圖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秘密罷了!”
“二位是負責朝廷派來調查此案的官員,既然二位不信,那就依二位便是,只是此案若真是有人刻意為之,那還望二位大人能早日偵破此案,還琴州一個太平!”張士新一臉嚴肅地衝白宇玄和苗笑婷躬身行禮道。
三人在沉船底下又仔細查看了一番,輕輕拍打著厚實的船板,白宇玄深深吸了一口氣,感歎道:“這船底下的木板都是上等木材,到底是什麽力量將這裡打穿?”
“會不會是高手所為?”
苗笑婷說完抬起手,卯足了勁兒對著船底猛地拍去,只聽見“啪”的一聲響,柏木製成的船底毫發無損,倒是苗笑婷咬著牙朝已經紅腫的手掌一個勁地吹涼氣。
“這船底也太硬了吧,在水裡泡了那麽多天,居然還能抗下我這一掌!”女嘲風衛甩著脹痛不已的手,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那滿目瘡痍的官船。
見自己同伴的窘狀,白宇玄心中暗笑,這個丫頭也太一根筋了,她真當自己是電視裡那些絕世高手,一掌就能將船底劈出一個窟窿?
張士新快步走上前查看苗笑婷紅腫的手掌,同時吩咐身邊人速去尋藥過來。
“苗大人,您可別傷了自己,這種船底堅固無比,甚至能與水底的礁石碰撞,以你的凡人之力是根本不能造成這些傷害的!”琴州知縣一臉認真地叮囑道。
“不是凡人,難道,真的如運河上那些船家所言,是水鬼所為?”
苗笑婷皺著雙眉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同伴,只見白宇玄正伸著舌頭,在破損的木板邊緣舔了舔。
“怎麽樣,你這次有什麽發現?”
望著一臉期待的苗笑婷,白宇玄苦著臉吐了口唾沫:“什麽也沒發現,全是河底淤泥的臭味,惡心死我了!”
沒好氣地遞上水袋, 苗笑婷望著殘破不堪的船底小聲詢問道:“白宇玄,你說這船真的是傳聞中的水鬼所為麽?”
漱了漱口,白宇玄眼神堅定地搖了搖頭:“我從來不信什麽鬼神之說,這次官船沉沒定然有人在幕後裝神弄鬼,以圖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宇玄緩步繞著大船走了一圈,確認已經沒有什麽線索後,便衝張士新問道:“大人,不知此案裡那些幸存的人都在何地,我想見見他們”。
兩名嘲風衛在張士新的帶領下離開船塢,來到琴州縣衙的大牢門前。
“兩位大人,為了便於查案,本官將所有幸存的船員都關押進了監牢之中嚴密看押,以待朝廷派來的差員審訊”。
聽到張士新的話,苗笑婷好奇地問道:“船員?我沒記錯當時隨同官船一起的還是上百名護衛,那些護衛呢?”
張士新一臉沉痛地搖著腦袋:“隨同的上百名護衛、押運官全部都溺斃在水裡,無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