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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捕司》第47章 嘲風衛的命案
  見白宇玄突然衝到馬車前,數名披甲侍衛立刻衝上來,將突然跪在地上的白宇玄重重包圍,同時他的行動卻成功吸引苗笑婷和持刀男子的注意力,兩人即將爆發的衝突被打斷。
  一陣輕盈的笑聲從馬車裡傳來:“原來是大理寺冥捕司的白大人,本宮可是久聞你的大名了”。
  話音畢,馬車的簾幕被撩起,露出一名衣著華貴,濃妝豔抹的女子,那女子容貌美麗,一雙丹鳳眼射出的目光與她的母親武則天一樣,令人生畏的凌厲。
  這位坐在馬車上,與年輕時的武則天有七成相似的女子,正是武則天最寵愛的女兒太平公主。
  白宇玄指著不遠處的馬屍大聲道:“公主殿下,此馬驚擾了公主的車駕的確罪該萬死,但馬主人縱有管教家畜不嚴之罪但也罪不至死啊,而且馬匹價格昂貴,他們父女二人衣衫破爛粗糙,想必家境並不殷實,恐怕此馬是他們家大部分的財產了,今後要想謀生恐怕十分艱難,如今驚擾公主車駕的馬匹已死,馬主人也痛失家財,不如公主看在他們一家窮困可憐的份上,高抬貴手,此事就這麽算了吧”。
  “大庭廣眾的,公主還是別太聲張的好”。
  白宇玄頓了頓又刻意壓低聲音衝太平公主說道。
  公主饒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白宇玄,便提高嗓音喊道:“夏侯無名,回來!”
  持刀男子聽到公主的話,立刻將長刀收回刀鞘,乖乖地回到馬車旁。
  見事態平息,在周圍衛兵的驅散下,一些圍觀的都城百姓開始散去。
  此時馬車的車門被推開,身穿紫色緞面長裙、單絲黃紗披巾、手持團扇、發髻高綰的太平公主在一眾侍衛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來到白宇玄面前。
  “白大人剛才說不要聲張的好,本宮不清楚白先生此言何意啊?”太平公主昂起頭,凌厲的眼神掃視面前那張帶笑的臉。
  白宇玄雙手放在胸前,低下頭小聲回道:“這個公主應該比在下清楚,駙馬武大人前幾日罹患風寒正在府門內歇息養病,而公主身為人婦,本應該盡心守護在夫君身旁,而不是在外采花摘蓮”。
  太平公主聽完白宇玄的話,臉色變得煞白,望向他的眼神中也夾帶著幾分殺意,只是她眼中的殺氣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美人的撲哧一笑。
  太平公主舉起手中團扇遮擋住自己的嬌顏,問道:“太平聽聞先生乃天降之人,熟知前後千年之事,想不到本宮這點小事都沒能逃過先生的法眼,也罷,今天本宮就給先生一個面子,驚擾車駕之事就這麽算了,先生,改日還請來駙馬府一敘”。
  太平公主說完衝白宇玄欠了欠身,轉身回到馬車上。
  手持長劍的夏侯無名冷冷地望了白宇玄一眼,便跟在公主馬車旁邁步離開,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隻留下一匹無頭馬屍和抱屍痛哭的一對父女,而白宇玄能給他們的,除了幾句寬慰的話,就只剩下無奈的眼神。
  “你剛才跟公主說什麽了,為什麽你一句話就讓平時囂張跋扈的太平公主那麽輕易的就息事寧人了?我可是聽說,去年刑部的陳大人在路上遇到公主的馬車,因為避讓不及被公主在大街上抽了十鞭子呢!”一路上,苗笑婷繞著白宇玄一個勁地問。
  白宇玄被煩得實在不行了,停下腳步回答道:“公主之所以那麽輕易的罷手,是因為公主做了虧心事唄,她的夫君武攸暨抱病在床,而她卻在外面跟其他男人廝混,這像話麽?”
  再扭頭確認周圍沒有人偷聽後,白宇玄繼續低聲道:“況且陛下剛剛接受武家人的上表加封自己為金輪神聖皇帝,目的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勢力,現在她最需要的是朝廷的穩定和自己家族的支持,但公主在駙馬爺生病期間去外面鬼混,傳出去了武家人會怎麽想?陛下會怎麽想,公主殿下自然不敢把事情鬧大了”。
  苗笑婷恍然大悟地點頭道:“原來如此,不過你怎麽知道公主是在外面跟別的男人那個啥,你說的那個什麽采花摘蓮又是何意?”
  白宇玄不懷好意地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北市方向說:“洛陽歡慶仨月,南北二市不用在二更時間閉門,公主一大早的坐馬車從北市方向回府,你覺得她幹嘛去了?當然是去找常年住在北市燕子樓裡那位大名鼎鼎的蓮花六郎張昌宗了!”
  苗笑婷臉頰發紅,望向遠處的駙馬府歎息道:“這像什麽話嘛,自己的夫君有病不在一旁照料,竟然跑到外面徹夜私會別的男人!”
  白宇玄急忙抬起手捂住苗笑婷的嘴,將她拖到一旁低聲罵道:“小心隔牆有耳!你不想要命拉!”
  再三確認身邊沒有旁人聽到苗笑婷的話,白宇玄這才放下心來。
  “公主再怎麽不對那也是人家的家事,駙馬爺都沒說話你多什麽嘴,再說外面找男人怎了,陛下不是也在外有個馮小寶麽!好了,咱就別多事了,姑奶奶,走,小的帶您去買胭脂水粉去!”
  回到冥捕司換上一身衣裳,走出房門的白宇玄見苗笑婷正手持唐刀,一個人站在校場上衝著面前的假人發呆。
  白宇玄背著手笑嘻嘻走到她身旁問道:“怎麽了,我的姑奶奶,你還在想公主的事兒啊?”
  話音剛落,鋒利的唐刀突然出鞘,白宇玄本能地往後跳開,大叫道:“幹嘛啊,一言不合就動刀?”
  鋒利的唐刀在手,苗笑婷手腕輪轉,身軀翻滾,一套優美又致命的招式之後,唐刀高高舉起,就勢猛地劈下,一聲清脆的劈砍聲後,唐刀那鋒利的刀身,深深嵌入校場上的木頭假人身上。
  “我使出全力都沒能一刀斬斷一個木頭人,而太平公主身邊那個叫夏侯無名的人,他竟然一刀就將馬的腦袋劈下,真是厲害!”看著眼前那並未被砍斷的假人,苗笑婷眼中充滿了驚訝之意。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苗笑婷的沉思,她和白宇玄回頭望去,只見拓拔石靈和兩名嘲風衛正抬著一個蒙著白布屍體的擔架急匆匆地走進了後庭。
  “好濃的屍臭味,拓拔大哥怎麽那麽快就從蔡州回來了,還帶著一具屍體?”白宇玄捏著鼻子走到苗笑婷身旁。
  “咱們看看去?”苗笑婷衝白宇玄遞了個眼色。
  冥捕司督事的書房裡,擔架上的白布被掀開,露出了裡面頭身分離的軀體,看著眼前的遺體,袁守義的眼珠通紅,一滴滴淚水奪眶而出。
  “啟稟督事,卑職趕到蔡州後便迅速跟當地衙門尋訪多日,才在蔡州郊外一棟廢棄的小屋中發現了樊子陽大人的遺體,我們在案發現場仔細搜查過,但並沒有什麽發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案情重大,卑職不敢怠慢,便帶著樊大人的遺體趕了回來!”站在一旁的拓拔石靈單膝跪在地上說道。
  “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殘殺我冥捕司的回鄉之人!”袁守義捏緊了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恐怖的殺意充滿了他的眼珠。
  拓拔石靈頭一次見到督事大人如此憤怒,他有些緊張地回道“大、大人,卑職檢查過,樊子陽大人生前服食了幻香散,而且從骨頭上整齊的切口看來,凶手一定是個高手,而且手中的兵刃鋒利無比,削鐵如泥!”
  袁守義抹乾淚水,直起身長歎道“天下武功高強之人數不勝數,但手持能輕易切骨斷金的利刃之人卻屈指可數,不知白先生有何想法?”
  “這個,大人是什麽時候發現我們在門外的?”
  一直躲在門外偷聽的白宇玄和苗笑婷探出頭來,衝屋內的袁守義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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