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法子,你快說來聽聽”白宇玄和苗笑婷興奮地衝孫道乾高聲道。
老醫聖踱著腳步走到上官婉兒的身前,指著白宇玄說道“其實很簡單,就是將她體內的毒血放走,同時輸入你的血液”
“輸入我的血”白宇玄指著自己,有些詫異地望著孫道乾。
“沒錯,如果真的如你所說,你的身體能對抗那犬疫病毒,那麽將你的血液輸入到她的身體裡不但能對抗她體內的毒物,還能”
“還能什麽”
孫道乾指著自己那還保持著年輕狀態的半張臉道“也許還能讓她跟你一樣,擁有不老之身”
見面前二人一臉困惑的模樣,孫道乾長舒了一口氣對白宇玄道“當年我用你的血製作丹藥欲圖讓先帝長生不老,不想丹藥沒煉成,卻把自己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過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思考,為什麽丹藥會不見效,為什麽我會變成這樣”。
醫聖犀利的目光打量著身前的嘲風衛“若是當年我不是用丹藥,而是將你這不老之人的精血注入到先帝的身體裡,那先帝是不是就不會駕崩了,而我也不就會躲藏在那陰暗的黃河之下苟延殘喘那麽多年”
雖然孫道乾的提議不是不可能,但是白宇玄心中還是拿不定主意,輸血不是小事,一旦自己與上官婉兒的血型不配,貿然輸進去反而可能會要了她的性命。
似乎看出白宇玄的疑慮,孫道乾笑呵呵地問“怎麽,你擔心你們二人的血液不相同,貿然輸血會導致上官大人有性命之危”
“沒錯,我雖然對醫學研究不多,但是我知道每個人的血型都是不一樣的,不是同一種的血液輸入體內搞不好是會要命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
孫道乾笑呵呵地取出兩個小瓷瓶放在白宇玄眼前。
苗笑婷好奇地望著他手中的小瓶,問道“這兩個瓶子裡裝的是什麽”
“是白大人和上官大人的血液,我在他們昏厥的時候采集了一點他們的血液準備拿來研究的,結果發現他們二人的血液一模一樣”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孫道乾從桌案上取出一個小杯,並將兩瓶血倒入杯中,只見鮮紅的血液融合到一起,色澤看上去完全一樣。
看著杯中已經合二為一的鮮血,白宇玄有些警惕地望著孫道乾“你確定你的法子能行”
“不試試怎麽知道,總比這樣讓她在床榻上等死強,若是真的有效,我就用你的血煉製解藥,這樣就能接觸房州的疫情了”
望著孫道乾堅定的目光,白宇玄一咬牙“也罷,咱們就豁出去試試”
之後的幾天裡,白宇玄每天都會躺在上官婉兒的床榻上,二人並排躺在一起,孫道乾負責給放血,苗笑婷則守候在一旁,輸了十來次血後,上官婉兒的情況已經大有起色,甚至能喝下一些稀粥補充體力,只是她仍然陷入昏迷之中,怎麽都喚不醒。
“老孫,老子的血都快被放幹了,她怎麽還沒醒過來”臉色慘白的白宇玄晃晃悠悠地坐起身,衝身前的醫聖責問道。
“你著什麽急,就你輸的那點血哪夠,好在這事兒不急,輸血一事還得慢慢來,你先補補身子,要是真把你的血放幹了,她要還沒醒來你不就白死了麽”
孫道乾沒好氣地瞪了白宇玄一樣,然後跟苗笑婷一起端著滿滿一盆汙血準備走出房間倒掉,
沒想到二人剛打開門,房州刺史居然出現在門外。35xs “大人,您怎麽來了”
見到當地的長官來了,三名嘲風衛急忙放下手裡的活,走上前抱拳行禮。
身材發福的房州刺史挺著西瓜大的肚皮,肥碩的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請問三位,這廬陵王一大家子還要在本官的官邸住多久啊”
見房州刺史那張慘笑的臉,白宇玄明白,這位大人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別最後人沒送走,自己又被居心叵測之人參上一本勾結廬陵王的罪名,自己這幾十年的官宦生涯也就走到盡頭了。
“請問大人,關於緝拿五毒門的事,你們做的怎麽樣了”
白宇玄衝眼前的刺史大人抬手詢問,畢竟依照目前找到的線索,這個案子幕後的凶手只能認定是五毒門所為,若不能抓住他們審出背後主使,那這個案子就永遠是個無頭案。
“這個”
房州刺史有些為難地望著白宇玄,哀愁道“三位大人應該知道汀州的情況,別說抓人了,讓那些府兵白天出去搜尋屍體就已經費了我老大的力氣了”
見三名嘲風衛默不作聲,站在門口的胖子突然拱起手,衝三人哀求起來“三位大人啊,房州這爛攤子我看是弄不出什麽緣由了,好在幕後真凶的身份已經弄清楚,本官給陛下寫了奏本,將這裡的情況都寫了上去,至於廬陵王一家該如何安置,就請陛下聖裁,三位能一同署名麽”
搞了半天這個胖子想甩鍋,不過鑒於上官婉兒的情況,要想繼續查下去的確很難,而且對方應該是有備而來,如今大事不成一定早就跑路了,三人相視一眼無奈地點了點頭。
在奏本上寫下自己的名字,房州刺史興奮地捧著手中的寶貝,笑道“那我這就命人將奏本速報神都,一切就聽從陛下的安排吧”
“且慢”
白宇玄突然抬起手,攔住了準備走出房門的房州刺史“大人,送信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回頭望向苗笑婷和孫道乾,白宇玄淡淡道“既然老孫說上官大人的事兒可以慢慢來,我就先回去一趟,這邊的事兒事關重大,我得親自想她稟告,而且我還得找段堂主問幾個要緊的問題”。
“也罷,你先回神都也好,不過路上注意身體”
孫道乾囑咐完,拿出裝有白宇玄血液的小瓶,欣喜地說“上官大人的病有了起色,看來得你的血還真有用處,有了你的血入藥,不出十日我就能研製出預防病毒的解藥來,待這裡的疫情穩定了,我們就會帶著上官大人返回神都”。
衝孫道乾點點頭,白宇玄望向苗笑婷囑咐道“你的手臂傷勢還沒痊愈,在這邊多休息幾日,現在上官大人病重,老孫身邊得有個人貼身護衛才行”。
苗笑婷點點頭“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保證醫聖平安,倒是你,給上官大人輸了那麽多血,路上可要注意安全”
走到刺史府的庭院裡,只見一名絕美的少女正在庭院的樹下望著自己,雖然她已經換上了絲綢織成的華貴長裙, 臉上畫上了漂亮的裝扮,但白宇玄一眼就認出來那正是廬陵王李顯的愛女李裹兒。
“你要去哪”躲在樹下的李裹兒有些不安地望著準備離開的嘲風衛。
“回小郡主的話,卑職準備動身前往神都面見陛下”。
“你要離開我了麽”
“這個”
“以後我要遇到危難的話,你還會來救我和爹娘麽”
望著眼前少女那清澈的雙眸,白宇玄心中突然感到一絲酸楚“小郡主放心,今後不論何時,只要你有為難,卑職都會趕來救你的”
離開房州,白宇玄與送信的差役一路風餐露宿趕往神都,由於貧血嚴重,白宇玄好幾次都差點暈厥落馬,好不容易回到了神都,手持房州刺史奏本的白宇玄急匆匆都行走在太初宮的地磚上。
眼看宏偉的貞觀殿就在眼前,就在白宇玄準備登上通往寢殿的台階之時,一個熟悉的倩影忽然出現他的在身前,擋住了去路“白大人怎麽才回來啊”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白宇玄詫異的抬起頭望向對方,可當見到對方的容貌後,嘲風衛驚愕得半天沒說出話來。
“怎麽,白大人見到我很意外麽”身穿綠色官服,頭戴烏紗帽的女子手持拂塵,笑嘻嘻地站在台階望著自己。
“婉婉兒,你你怎麽會在這裡”白宇玄做夢都想不到,本應在房州昏迷不醒的上官婉兒居然神奇地出現在太初宮,出現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