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晚上之後,沈奕感覺精神好了很多,昨天離魂造成的後遺症也差不多消失了。
他打開手機,遊戲內有提醒他任務完成。
“拓展任務,離魂完成,無獎勵。”
“獲得新成就,好奇心,九條命的貓都會被它害死,你確定要擁有它?”
“獎勵金幣一枚。”
沈奕退出遊戲,關於孫懷宇的事情,沈奕自己是真的無法處理,那不是鬼魂,不是一把火燒乾淨就完事了。
昨天晚上,他就和周啟文商量好了,只能報警。
起床之後,沈奕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兩個人偶,昨天晚上關鍵的時刻,應該就是這兩個惡靈打開了浴室的門,將那有五個面孔的人趕走了。
若非如此,昨天那麽凶險,他可能真的就回不去了。還好在儀式開始前,他把這兩個人偶放到了浴室的門口。
這兩個惡靈也的確盡到了門神的義務,真是善良可愛啊。
“多謝了,兩個小姐姐,你們太可愛了。”
沈奕穿好衣服,這時候,周啟文來敲他的房門,昨天因為太晚了,周啟文就住在了他家裡。
“起來了沒?我們現在去派出所吧。”
沈奕打開房門,打了個哈切,說道,“不急這一會兒,他已經被囚禁十年多了,不差這一天。”
洗漱過後,兩人去外面吃了點早餐,一碗鹹豆腐腦,一根油條,一籠小籠包,很完美的早餐。
沈奕為能吃到今天的早餐而開心。
昨天他算是體會到了做鬼的感覺,真的很不好,現在他覺得,能活著的確應該感恩。
兩人隨後前往了北陽路派出所,孫懷宇家所在的地方,正是歸這個派出所管轄。
周啟文把他們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這其中隱去了畢業照以及靈魂出竅的事情。
接到他們的報案,派出所立刻派出民警前往孫懷宇的家,孫懷宇的母親不在家,任由他們怎麽敲門,裡面都沒有人回應。
十年的囚禁,早已經讓孫懷宇喪失了與人交際的能力,也懶得再搭理外面的人。
如果不是昨天沈奕以靈魂的方式出現,孫懷宇可能根本不會搭理他。
民警又多方打聽,知道了孫懷宇的母親上班的地方,她在一家公司做保潔的工作,同時還在一家餐館兼職做服務員。
當民警找到她時,她一點也沒有慌張,顯然她早就意識到,事情早晚是會敗露的。
孫母打開了家裡的門,警方找到了還躺在臥室床上的孫懷宇,他目光呆滯,蜷縮在房間的角落,對突然到訪的陌生人很是害怕。
民警將孫懷宇送往了醫院,他們希望能夠拯救這個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生命。
一個人被囚禁十年,喪失了太多屬於人的能力,孫懷宇一句話都不說,看著周圍陌生的人,眼神呆滯茫然。
其實那條束縛他的鐵鏈很容易就能打開,上面沒有鎖,他如果想的話,完全可以逃出家門。
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嘗試打開鐵鏈,十年的孤獨和封閉,他已經不想離開那個家了,甚至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房間。
在警方的審訊下,孫懷宇的母親道出了監禁孫懷宇的原因,“我只是覺得他不太聽話,我是他母親,他必須要聽我的,但是他不聽我的。”
這個理由,倒是很符合那個瘋女人的形象。
在這之後,孫母又道出了一件事情,“我殺了一個人,是我兒子的同學,他總是欺負我兒子,
所以我殺了他,十多年了吧,現在你們還沒有發現屍體,我不想活了,我帶你們去找他的屍體。” 當天下午,在孫母的帶領下,警方挖掘出了一具男屍,當然,十年過去了,也只剩下骸骨了。
男屍是孫懷宇高三的同學,叫做楊銳,已經失蹤十年。
目前警方已經立案偵查,案件正在審理當中。
周啟文和沈奕從派出所離開,現在孫母因為殺人,難逃法律的懲罰,只是孫懷宇已經徹底變成了廢人,不知道以後該如何生活。
不過這不是他們需要關心的事情了,也許孫懷宇以後還能重返人類社會,也許這輩子也不能再正常的活下去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母親,”周啟文隻覺得驚悚,一個人要狠心到什麽地步才會監禁自己的兒子。
“也許她有她的原因吧,”沈奕說完,又道,“你說她為什麽要承認殺人的事情?屍體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過去十年了,就算以後被發現,估計也不會追查到她的頭上,她幹嘛急著承認。”
周啟文卻是不在乎的說道,“是很奇怪,但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理解,無論是監禁兒子的理由,還是殺人的理由,都很偏激,說明她本來就是一個偏執狂,一般變態都是偏執狂,她的確很符合這個條件,我們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想他。”
沈奕卻不這麽認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孫懷宇說的話。
“我們再去看看她。”
沈奕又和周啟文走進了派出所,雖然周啟文並不想這樣做,但沈奕已經進去了,他也就跟著進去了。
通過今天的事情,派出所的警察對他們兩個已經很熟悉了,再加上他們聽說沈奕就是前幾天協助警方抓獲雨夜殺手的人,對他很有好感。
因為他的確是個非常好的公民。
“大哥,我們能跟那個瘋……那個女人聊聊嗎?就是孫懷宇的母親,我們有些事情想要問她。”
“這不太符合規定啊,”那名警察想了一下,又道,“好吧,好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反正也是你們報的案,就讓你們跟她聊聊吧,不過要盡快,就五分鍾吧。”
“五分鍾夠了,多謝。”沈奕連忙和那名警察一起走進暫時關押孫母的地方。
孫母表情平靜,完全不在乎接下來等著她的審判,可能這一切都是她早已預料到的吧。
因為時間有限,沈奕也不多說廢話,直接道,“你監禁你兒子的原因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
孫母沒有回答,沈奕不管這些,繼續說道,“你會主動承認那件殺人案,說明你還是有良知的,你不希望那個被害的人枉死,可是……你也不該替你兒子。
你兒子做的是你兒子的,你做的是的,該誰承擔,就由誰承擔,不應該你承擔,就不能由你承擔,否則,被害的人一樣無法得到公正。”
孫母的神色有些變化,“你的兒子雖然這些年被你監禁起來,但是他精神上卻是自由的,其實你並沒有真的將他囚禁起來。現在他喪失了與人交際能力,根本無法融入這個社會,以後的他,不管是坐牢還是在外面,本質上是一樣的。”
“你做的是對還是錯,我沒有資格評判,你是怎樣的人,我也不知道,但希望你不要只是為自己的兒子活著。
你雖然是一個母親,但也是一個人,我不明白當父母的感覺,但是我覺得,父母沒有把一切都奉獻給子女的義務。”
孫母的神情很複雜, 但是並沒有太多的流露出來,依舊不說話,但她看著沈奕的眼神,似乎有種感激。
她做的事情,沒法對任何人說,但是現在有人替她說了出來,她覺得,這些年來,一直壓在她心頭的沉甸甸的東西,好像輕了許多。
“你該怎麽做,我也無權干涉,你自己選擇吧。”
離開派出所後,周啟文問道,“你跟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是說,人不是她殺的,是孫懷宇殺的?”
“一開始我也只是猜測,但看她的表情,應該是這樣了。這樣一來,就能解釋通她為什麽會把兒子囚禁起來。
她應該是很矛盾的,兒子殺了人,按理說是應該受到懲罰的,但一個母親又怎麽忍心讓自己的兒子進入監獄呢。
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良知的,可孫懷宇畢竟是她的兒子,她不忍心看他入獄,可也不想他再出去害人,這應該就是她囚禁兒子的原因。
現在事情暴露,所以她主動承認殺人案,算是對自己的救贖,這件事對她而言,也是一種折磨。”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啊,”周啟文感慨道,“我一直覺得她是個瘋婆娘,可是沒想到的是,瘋的是她兒子。”
沈奕想了一下,說道,“也許孫懷宇的確是個瘋子,否則她也不會擔心兒子再出去害人了,這應該也是她選擇囚禁兒子的原因之一。”
“那以後,我們還會不會再見到孫懷宇的靈魂?”
“應該不會了,先看看吧,不過就算他再出現,大家只要知道了真相,那也不會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