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和周啟文在地鐵站碰面,隨後坐著地鐵,前往與吳校長約好的地點。
這次,沈奕把兩個人偶都帶在了身上,因為他們現在距離真相很近了,一般在電影中,這個時候是最危險的時候。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昨天,那個鬼可以直接出現在網吧中,這讓沈奕不得不小心,以防他們剛知道真相,閻王爺就來個什麽意外把他們給收了。
他手裡的兩個人偶,紀文妃和楊小萌,都是凶殘的女鬼,手上都有過人命的,絕對的凶殘,超凶超凶的。
他相信,隻要這兩個惡靈真的願意保駕護航,他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隻是這兩個小姐姐願不願意保護他,就不知道了,不過以以前的經歷來看,她們關鍵的時刻應該是會伸出援手的。
他身邊的周啟文的安全卻沒有太多保障,他雖然與這些惡靈建立了契約,但是雙方是接近於平等的關系。
就像動物園裡面的飼養員不能直接命令飼養的老虎一樣,他也不能直接命令手下的惡靈,隻能通過遊戲委派它們執行任務。
不過他會好好看著周啟文的,盡力不會讓他出事。
到了和吳校長約定好的公園,周啟文給吳校長打了電話,電話裡傳來吳校長爽朗的聲音。
“你們是從南門進來的是吧?一直往前走,我就在靠近北門的廣場那邊,在魚塘附近,你到了再打我電話。”
現在正是上午十點的時候,公園裡人很多,大都是中老年人,下午的時候,這裡人會更多。
很多大媽在跳廣場舞,有人在聽著戲曲跟著哼上兩嗓子,有人在遛鳥或者是遛狗,有人在喂池塘裡的錦鯉,還有人在蘸著水,在地上寫字。
吳校長正是在地上寫字的其中一個。
他的著一根棍子,棍頭上綁著一塊布,在地上揮毫,沈奕和周啟文到的時候,見他已經寫了一首望嶽,筆法幹練,似是大家手筆。
“老校長,好字啊,”周啟文笑道。
這時候,吳校長在地上寫出了一個“滾”字。
沈奕和周啟文都愣了一下,我們剛過來,你就這樣?
無奈他們有求與人,周啟文又往前走了一步,笑道,“吳校長,我是電話裡跟您聯系的小周,您老身體還硬朗啊。”
這時吳校長又寫了一個“滾”字。
周啟文滿臉尷尬,繼續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吳校長抬頭向他看了一眼,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寫滾的長江東逝水,別誤會了,小周,我對你沒什麽意見。”
“您老可真皮,”周啟文心裡吐槽了一句,臉上堆著笑,又道,“吳校長,我聽說您是我們市書法協會的會長,今天見到您的字,真是名不虛傳啊。”
“我哪是什麽會長,”吳校長笑道,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我就是進過書法協會,會長哪兒輪得到我。”
“您老沒有當會長,那是他們的損失,”周啟文繼續吹捧。
“什麽損失不損失的,能寫好字,也不表示能夠當好會長,會長也不表示就是書法成就最高的嘛。”
“是啊,看見您老的字,我是真的這樣想的。”
“得了得了,你也別吹捧我了,再聽你吹捧幾句,都不知道飄到哪了,還是直接說你的事吧。”
“老校長,那我們坐的那邊談吧,有點事情,我們想向您請教。”
兩人和吳校長坐到一旁的長椅上,
周啟文這次直接進入了正題,“老校長,這件事也隻有您最清楚了,我們也隻能請教您了,我說了請您不要見怪。” “你說吧,我半隻腳都要踏入墳墓了,還什麽見怪不見怪的。”
“老校長,您相信有鬼嗎?”
吳校長笑著搖頭,說道,“不信,我都七十多歲的人了,什麽沒有經歷過,哪裡還會信這些。”
“那當年您為什麽會讓中州一中,以三班命名的班級名存實亡呢?這裡面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那是以前犯的錯了,”吳校長說道,“後來新的校長不是恢復了三班的班號嗎?不也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這件事證明,當年我的確是錯了。”
“當年是不是因為,那個叫楊銳的學生失蹤,而高三三班又接連出現怪事,所以您才那樣做的?”
“是,是和這個有關,當時三班的學生接連出現意外,最嚴重的是,一個學生從樓上摔下來,差點落下殘疾,而且還發生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就一時糊塗,覺得是鬼神作祟。
我當時身為校長,應該以身作則,自己卻是帶頭宣傳封建迷信,實在是不該啊,還好後面接任的新校長不信這些,否則一中的臉都讓我丟盡了。”
周啟文連忙追問道,“您說的不能理解的事情是什麽?是他們的畢業照片上面多出來一個人嗎?”
“嗯,當年連續兩屆的高三三班的畢業照上面都多出一個人,照相的時候,身邊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那個人的存在。
再加上當時一連串的巧合出現,而那些經歷意外的人,都眾口一詞的說他們見到鬼了,我無法解釋,就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不過說來也巧,自從三班名存實亡之後,三年裡,就再也沒有出現那種異常現象。”
周啟文道,“您現在認為,那一切都是巧合?”
“當然是巧合,要不然呢?如果真有鬼,那為什麽新校長任上,就沒有出現那種事情呢?難道他會抓鬼嗎?而且,楊銳是生是死我們都不清楚,就這樣武斷的認為是他的鬼魂在害人,實在缺乏說服力,當時我確實做錯了。”
“老校長,也許您沒有做錯,而是真的有鬼作祟。”
吳校長笑道,“年輕人啊,有想法是很好,但是要用在正途上,不能所有的事情,解釋不了就推給鬼怪。
古人解釋不了風雨雷電,認為那是神跡,我們遇到解釋不了的事情,應該用科學的眼光去探究,而不是和古人一樣推給鬼神。”
“您說的有道理,我們是這一屆的高三三班,我們的畢業照上面,也出現了您說的那種情況。”
吳校長搖頭笑道,“你知道這個公園的來歷嗎?”
“知道,名字取自“碧血丹心,血殷黃沙”之意,是馮將軍為了紀念當年北伐陣亡的將士建的。”
這公園的來歷,中州市的人幾乎沒有不知道的。
“是啊,那這裡鬧鬼的傳說你也該聽說過吧?”
“嗯,聽說過,大家都說這裡鬧鬼,但是怎麽回事,我就不清楚了,隻聽說死過人,但是死的是什麽人,怎麽死的卻是不知道。”
“其實這裡並沒有鬼,之所以說鬧鬼,那是因為當年這裡是一個鬼市,時間久了,就逐漸有了鬧鬼的傳聞。”
“鬼市?”周啟文追問道。
吳校長解釋道,“所謂的鬼市,就是買賣古玩的。來鬼市交易的東西,都是來路不正或者是贗品,所以都在深夜進行交易,買賣雙方都不看對方的臉,因為鬼市的神秘,再加上有時候確實能夠淘到真品,所以吸引了不少喜歡古玩的人。
很多人因為鬼市這個詞,就聯想到了鬼,就逐漸有了鬧鬼的傳聞,但其實這傳聞根本經不起推敲。”
周啟文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高三三班的畢業照事件可不是傳聞,而是有實錘的,經的起推敲。
“吳校長,您看一下我們的畢業照,上面很奇怪的多出來一個人,整個高三三班,都是這樣的,並且,昨天的時候,很多人都說,他們看到了照片上的人,我也親眼看見了,絕對是真的。”
“也可能是你們受到照片的影響,心理受到某種暗示,所以集體產生了幻覺。”
周啟文拿出畢業照,交給吳校長,吳校長雖然不以為然,可還是接了過去。
“你們說的,多出來的人,是他嗎?”
“對,就是他,你認得嗎?是不是那個楊銳?”
“這是你們自己弄上去的吧?這不是那個學生。”吳校長把照片還給了周啟文。
周啟文有些失望,正要接過照片,吳校長突然又收了回去,“這個學生好像有點面熟。”
“那您想想,這照片上的人是誰。”
“想起來了,是他,這就更能證明,當年的事情並不是鬼魂作祟了,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學生現在還好好的活著呢,又哪裡來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