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我們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大部分看起來都很善良,也很普通。
那是因為他們臉上始終都帶著一塊虛偽的面具,這個面具遮擋了他們的真實面目。
只有在人後的時候,他們才會將真正的臉展現出來。
也許,一個與你擦肩而過的清純美女,卻是從事著那種特殊的服務行業,或者是插足別人家庭的小三。
也許,你看見的一個斯文老實的男人,背後卻是對那些可愛的小女孩有著齷齪行為的禽獸敗類。
也許,一個看上去很溫柔賢惠的熟婦,卻是剛剛從情人家裡離開,而這樣的情人她可能有三四個。
也許,你看見的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卻是靠啃老才能保持體面生活的不孝子孫。
……
這一切,因為隔著一張面具,我們可能永遠都看不到。
但我們都能想象的到,那些隱藏在背後的故事,一定是很有趣的故事,很多人對之感興趣。
孟保昌是個四十歲的男人,單身,無業。
他就是那一類人,對別人背後隱藏的故事有著強烈的渴望的人。
他沒有自己的人生,對別人生活的偷窺,被他當做自己人生的意義。
他不像那些在情侶酒店賓館安裝攝像頭,偷拍男人女人在床上運動並在網上售賣的人,雖然他以前也這樣做過,但是現在,他認為,那種行為很low。
他是早已經脫離了這種低級趣味的人。
他曾經拍到過一個男孩在酒店被人殺死的畫面,他還拍到過母親逼迫女兒去賣身,為人師表的老師侵犯自己的學生……
這都是些很有趣的故事。
他渴望看到每個人隱藏在面具下的面孔,渴望知道他們的故事。
不過他只是看,卻不會去揭穿,如果哪天心血來潮,他也會稍微的透露出些什麽,摻上一腳,好讓事情能夠朝他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這時候,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導演,用真實的演員,真實的感情,去拍攝一部真實的……慘劇。
其實他以前的夢想也是要當一個導演的,只是一直沒有那樣的機會。
現在,這個夢想也算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實現了。
最近,他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家庭。
是的,很有意思,像這種有意思的家庭已經不多見了,而那種普通人背後的普通的故事他早已經看膩了。
他想要更加新鮮,刺激的事情。
也許,那一家人能夠滿足他的這個需求。
雖然那一家三口看上去很普通,但他還是敏銳的察覺出其中特別的地方。
那對夫妻,他們總是長時間出差,然後在深夜回來,還會從汽車後備箱裡面拖出沉重的行李箱,或者是一個麻袋。
他們出門的時候,行李箱可沒有那麽重,也沒有那樣的麻袋,要說這中間沒有什麽秘密,那是不可能的。
說不定那行李箱或者麻袋裡面,就藏著一個人。
想想,確實很刺激啊。
那個男生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行為,經常會大半夜的把自己弄傷。
某天,一個小偷潛入進去,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出來,他怎麽了?答案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有趣的是,那個男生還幫助警方抓住了一個雨夜行凶的殺手,還是多起發生在過去的凶殺案的報案人。
很奇怪吧,一個正常人怎麽會做到這些。
他看上去像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好公民,可這些一定是偽裝。
肯定是偽裝,他不會被這樣的偽裝騙過,而且很多變態狂,都有著類似的偽裝。
這樣的一家人,他們背後不知道隱藏著多少有趣的事情,也許他們的家就是一個魔窟。
現在,他終於能夠如願了,找到了機會在這家房子裡安裝攝像頭,這樣他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在自己的監視之下。
很快,這一家人神秘的面紗,就要被他給揭開了……
他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在沸騰,那種偷窺別人的秘密帶來的快感,讓他的身體興奮的顫抖……
今晚,他們一家人都不在家,而且也不會回來。
他打開工具箱,取出開鎖的工具,熟練的打開防盜門上的鎖。
以前他辦過一家開鎖公司,有著不錯的開鎖技術,一般人家的防盜門,真的防不了他。
打開手電筒,他很小心。
這家人並不簡單,這裡是一個魔窟,他不能在這裡留下太多的線索……
他需要慎之又慎。
不過,這一點,他還是很有自信的,從業十幾年,沒出過什麽差錯,他覺得很驕傲。
雖然也有人細心的發現了他安裝的攝像頭,但一定不會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潛入進去安裝的,也不會通過那些攝像頭查找到他。
因為他足夠小心。
在偷窺這一領域,他不認為有誰能比他做的更好。
他進入了地下室,地下室的鎖同樣沒能阻止他,一切都很順利。
現在,只需要再安裝三個攝像頭,就能夠把這裡的一切都監視起來了。
三個攝像頭,對他這樣的熟手而言,用不了一個小時,還能留出充足的時間清理現場,不留下任何有人進來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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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工具,悠閑的開始工作,嘴裡甚至還輕輕的哼著小曲,悠然自得。
“十三分鍾,”把攝像頭安裝好,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對自己的速度還算是滿意。
主要是他這次沒有緊迫感,不然的話速度還是能夠再快很多的。
帶著工具離開地下室,他又去了衛生間,在這裡他也準備安裝一個攝像頭。
並不是為了拍攝女性洗澡上廁所的畫面,他覺得那很無趣,甚至有些鄙視,因為那些東西他已經拍的夠多的了。
他覺得自己有可能在這裡拍到他們分解屍身的畫面。
這才是有意思的事情。
等拍的夠多了以後,他再把這些視頻交給他們,那時候一定能夠看到他們焦急無措的樣子。
一個凶殘的殺人狂魔,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一直都在被人監視,那種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內心一定是抓狂的,難保在瘋狂之下不會做出什麽更有趣的事情來。
他臉上不由的浮現出一抹微笑。
“好了。”
他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無論在效率還是質量上,都無可挑剔。
又走進一間臥室,這裡沒有安裝攝像頭,不能把它放過。
“完美,收工!”
他從容的收起工具,清理現場,讓一切回歸到原本的位置,就連剛才不小心被他碰到,轉了一個身的人偶,他也重新擺好位置。
他對細節還是很注重的。
“啪”。
他剛走出那間臥室,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像是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他心驚肉跳,回過頭去,他看見剛才被他擺放好位置的人偶竟然從桌子上掉了下來。
“我去!什麽情況?”
他不理解,房子裡只有他一個人啊,沒有第二個人。
“可能是風吧。”
他又走過去,將地上的人偶撿起來,重新放回桌子上,這次放的很穩,他相信不會再掉下來了。
就算有風,只要風不是很大,也不可能把她吹掉在地上。
“啪!”
他剛離開那個臥室,身後的人偶再次掉到地上,他頓時覺得脊背發涼,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有鬼?”
但是他心理素質很好,並沒有很害怕,心裡更多的是吃驚和興奮。
他曾經拍到過一個男人溺死在臉盆裡的畫面,那件事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如果只是普通的暈倒,然後在臉盆裡面溺死,那不奇怪,這種事情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可是他所拍到的視頻裡面,那個人並沒有暈過去,他還在拚命的反抗,但是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按住了他,讓他動彈不得,最終溺死在臉盆裡面。
“他們家裡有鬼?更有意思了。”
他沒有再去管那個人偶,匆匆往外面跑,現在他不在乎在這裡面留下什麽痕跡了。
留下什麽細微的線索也沒有關系,因為這家裡面本來就有鬼啊。
他匆匆的打開房門,剛跑到外面,感覺自己的臉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臉上的骨頭都撞得凹陷進去,斷裂處的骨茬刺進肉裡,臉上的皮膚裂開了。
他的身體向後退去,摔倒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見有人疾步走上前來,伸出手捏住他的嘴巴,拖著他的身體,走進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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