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31日,沈奕的父母再一次離家,出差去了,沈奕又獲得了獨自居住這棟別墅的權利。
他在網上購買了一個用填充棉填充的人形布偶,是個動漫裡的美少女的形象,1.3米的長度,剛好滿足這次儀式的要求,至於其它的材料都是很容易采購到的。
晚上十點,沈奕開始動手,首先是畫符,用水果刀將自己的食指隔開一個口子,在剪裁好的黃紙上面畫下手機中的圖案。
手機中的圖案有些複雜,都是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像是一個個不同姿態的小人,組合在一起。不過之前沈奕就已經練習過多次了,要將其畫出來,也不算難。
畫完兩張符之後,沈奕也沒有忘記將遊戲中的圖片截屏,因為遊戲中的這些,等到任務結束後就看不到了,這個符說不定什麽時候會派上用場,保存一下總是沒有壞處的。
在一張符上面寫上自己的生辰八字,這才將布偶身上的布剪開,把字條放進布偶內,又用針線縫合。
他經常一個人在家,衣服如果哪裡開線了,也只能自己用針縫補,這點針線活還是做的來的。
再把蠟燭,香爐還有一碗清水準備好,一切就緒,不過距離凌晨一點還有一段時間。
這已經是第四次獨自進行這種儀式了,不過還是有種緊張刺激的感覺,不知道會有什麽東西出現。
一定是很有趣的東西。
等到一點的時候,沈奕連忙點上香和蠟燭,將自己的一張照片燒掉。
照片是他剛上高一的時候照的,也很滿意,只是現在為了這個儀式,他還是拿出來燒掉了。
想著以後再也照不出那樣的照片了,隻覺得惋惜。
把照片燒成的灰燼均勻的抹在人偶的臉上,把燈關上,借著蠟燭的昏沉的光線,沈奕隱約覺得,這個人偶竟然與自己有幾分的相像。
也可能是光線太暗產生的錯覺,但不得不說確實很神奇,雖然這種程度,騙過人類是不可能的,但要騙過鬼魂,或許很有希望。
沈奕小心的躲進衣櫃裡,衣櫃的高度有兩米左右,分上下兩層,下面的一層平常是用來掛衣服的,空間比較大,只要稍微彎一下腰,就能進去。
沈奕端著一碗清水,拿著剩下的一張符,打火機和水果刀,躲進衣櫃中,在角落裡蹲下。
衣櫃開著一道縫隙,可以讓他借著蠟燭的光亮看見床上的一些情況,他視力不錯,看的挺清楚的。
一隻不知名的黑色蟲子爬到床上的人偶身上,在人偶身上亂鑽,讓沈奕覺得惡心,如果他這會兒睡覺了,那這個蟲子就是在他的臉上了。
說不定很多人都在睡夢中,不知不覺的吃了許多的蟲子。
想想實在覺得難受。
窗外的風逐漸變大,敲打著窗戶上的玻璃,看樣子是要下雨了,風吹進房間,將蠟燭的火焰吹的東歪西倒的,蠟燭突然間熄滅。
沈奕連忙將櫃門關閉,拿出水果刀,割破食指,血滴到碗裡,又用打火機將手上的符點燃,待符紙燒到一半的時候,丟進清水中,用食指攪拌碗中的水。
做完這些後,沈奕用食指蘸著碗裡的清水,在額頭上點了三下,再把符水塗抹到眼皮上。
這一切都如行雲流水,因為他之前已經練習過許多次了。
接下來就是這個儀式最為關鍵的時刻,他需要與外面的人偶建立聯系,這樣就能夠借助人偶的視角,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能建立聯系,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白搭。
沈奕回想起之前靈魂離體時那種半昏迷的狀態,他覺得,自己只有進入那種狀態,才能與人偶建立聯系。
沈奕靠著衣櫃,閉目凝神,讓自己忘記此刻的處境,進入一個空靈的狀態。
雖然有上次的經驗,但想要刻意的進入這種狀態還是很難的,尤其是現在只有他一個人,身邊沒有一個能夠信任的人幫助他,而今晚又一定會有什麽詭異的事情發生,讓他很難徹底的放松身心。
在給自己做了很久的心理輔導之後,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在一股倦意的幫助下,他終於進入了狀態。
半睡半醒的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受到冥冥中某些東西的牽引,一縷意識離開了自己的身體,到了床上的人偶身上。
他的眼睛可以看穿黑暗,終於,他看到了。
現在的他,是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偶的視角,人偶身上的塑料眼珠,變成了他的眼睛,人偶的耳朵,則成了他的耳朵,他有一種錯覺,自己現在就是這人偶,只是他不能控制這個人偶移動。
不過現在臥室裡面什麽也沒有,只是外面的風逐漸小了,接著,稀稀拉拉的雨聲響了起來,不一會兒雨聲又變的急驟。
可奇怪的是,沈奕記得自己原本是將人偶的頭部側著放的,以人偶的視角,應該是可以看到房間的大部分地方,可現在只能看到天花板。
是有誰動過這人偶了嗎?
正在他覺得奇怪的時候,一個人影站在床前俯視著床上,長發披散著垂下,遮住了臉孔,長發落到人偶的臉上,像是直接落到他的臉上一般,有種癢癢的感覺。
沈奕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緊接著,他的那一縷意念從人偶身上離開,他的視角再次回歸漆黑的衣櫃。
縱然他早有準備,剛才突然看到出現在床邊的人影,還是被嚇了一跳。
這是人出於本能的反應,很難用意識去控制。
不過,外面的東西不是上次看到的五個面孔的人,而是別的,可是為什麽會出現在他家裡。
“或許是被這個儀式招進來的。”
他在桌子上的香爐裡面點了四根香,燒香有神三鬼四之說,這是敬鬼的香。
再加上現在外面下著大雨,刮著風,而他的臥室窗戶大開,如果附近真有孤魂野鬼,進來躲避也屬正常。
沈奕長出一口氣,擯棄心中的雜念,想讓自己再次進入那種空靈的狀態。
不知道現在櫃子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
只是想要再一次進入那種狀態並不簡單,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覺得頭痛的厲害,不知不覺的昏了過去了。
當他的意識再次回歸時,已經是在人偶的身上了。
他先是感覺到房間的氣溫驟降,明明是夏日,卻陰寒刺骨如同冬日。
當他能夠看清眼前的東西時,他發現人偶不知道什麽時候躺在了地上,從人偶的視角中,他能夠看見許多雙腳的存在。
人偶現在應該是在臥室中間的地面上,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許多人,在圍著它。
看來他今天招來了不少的鬼魂啊,如果今天是他自己躺在床上的話,那現在被一群鬼圍著的,就是他自己了。
不知道這些東西要乾些什麽?
很快他就知道了。
無數雙手從上方垂下,抓住那人偶,用力的向各個方向撕扯,像是要將它大卸八塊。
很快,人偶變得四分五裂,四肢和頭顱與軀體分離,像是古代被五馬分屍的犯人。
不,這些人更加過分,就算肢體分離之後,這些人依舊沒有停手,繼續撕扯,將人偶撕的粉碎,像是要將它凌遲。
而這一切,沈奕卻是覺得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沈奕的意識已經無法繼續附在人偶身上了,而這時候,那些人停止了對人偶的撕扯。
沈奕的意識在回歸本體之前,看到了那些人慌亂的步伐,聽到門窗被撞擊的聲響。
這場景就像是,一群擺攤的商販,突然聽到城管來了,開始撤退時的慌亂。
“到底發生了什麽?”
感覺臥室的氣溫回歸到正常,躲在衣櫃中的沈奕心驚道。
“是什麽東西能讓這些孤魂野鬼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逃散呢?”
“是它出現了嗎?”
他身後的氣溫驟降,他能夠感覺到有某種冰涼的東西緊貼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