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光也不情願,硬著頭皮上。
這件事油水太大,即便和老頭二一添作五,刨去前面那些,也不老少,三萬塊!
這些錢等於乾撿。
話說回來,冤有頭債有主,王曉萍即便化為怨魂,凶靈,和他無關。
索命那也找崔金鵬,村長何二彪。
怕什麽,幫她完成心願還能怎地!
站在棺材前,嶽光把眼睛瞪得溜圓,單手擎著瞎子師傅給的護身符,大聲吆喝年輕人。
“抬棺材有賞哈,每位發一盒好煙!”
“好勒!”
“好勒!”
壯小夥全都圍在棺材周圍,哈腰運氣,只等命令。
“抬棺,起!”
“嗨!”
旋風再大,禁不住眾人齊心協力,而且,他們有帶頭人,跟著帶頭人走就妥了。
嶽光引路,硬是將棺材抬進靈堂。
……
單等棺材進入靈堂,大風也自然停息。
虛驚一場,膽子小的抹了一把汗。
接下來,親友挨個磕頭施禮。
大哭一場。
關鍵的環節來到。
抬人入館!
按照正常的禮數,孝子賢孫托頭,族人親友幫忙,把人放入棺材。
隻不過,先前談的條件裡有一條。
免不了崔金鵬!
他必須和王曉軍一起動手!
……
崔金鵬一百個不樂意。
可他不樂意,儀式沒法進行。
村長火冒三丈,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硬逼著他進入靈堂。
崔金鵬的膽子比姐夫大多了。
他還敢去瞅王曉萍的遺體。
突然,崔金鵬的臉蛋子狠狠一抽。
他竟然看見王曉萍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
不可能!
死人絕不可能會動!
一定是他眼花了!
……
管事的招呼族人親友,特別是王曉軍和崔金鵬。
“都齊動手呀,搭手!”
嶽光站在管事的身邊,右眼皮不聽使喚的跳個不停。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偏偏這時候右眼皮跳起來,未見得是好事。
“曉軍,托頭,崔金鵬,你也動手……”
崔金鵬的神色顯得怪異,他的眼睛始終盯著王曉萍看。
又動了一下!
臥槽!
……
動動是開胃小菜,更大的震驚還在後面。
胳膊動了,腿也動了。
“唰”
蓋住臉面的蒙頭布被扯下,眼睛忽然睜開,王曉萍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崔金鵬。
“哎呀,我的媽呀!”
喊什麽都不管用。
王曉萍僵硬的身體機械的坐起來。
“嘩”
周圍的族人親友全都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詐屍啊!
青天白日,怨氣未消!
崔金鵬雙腿打顫,渾身篩糠一般。
他也想退後,麻爪了!
王曉萍盯的就是他,怎麽可能放過他。
眼睛中射出一道紅芒,雙手伸出,惡狠狠把崔金鵬的脖子掐住。
“救命,救命!”
崔金鵬用力反抗,但此時王曉萍的力氣大的驚人,他根本無力掙脫開。
頓時周圍亂成一鍋粥。
很多人眼睜睜的看著王曉萍把崔金鵬摁倒在地,憋的崔金鵬滿臉漲紅,直翻白眼。
場面近乎失控!
……
嶽光就站在旁邊,
他束手無策。 主要崔金鵬這小子太可氣。
乾盡壞事,理應遭到如此的懲罰!
咎由自取,怨不了別人。
他打開第三隻眼,證明一個問題。
詐屍究竟怎麽回事,現在看的明明白白。
王曉萍的怨魂不可能重新回自己的身體,如果可能,那她就復活了。
可雖然無法正常回去,照樣能以另外一種形式回去。
怨魂進入肉身的腦袋,控制肉身的活動。
這就像小黑貓附身紅衣老太太身上,並非普通意義的僵屍。
……
靈堂外的村長嗷嗷怪叫,“救人……呐,救人呐,再不管就把人掐死啦!”
他乾著急,自己膽子小,連靈堂都不敢進。
老頭慢騰騰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村長,怎回事,是不是詐屍啦?”
“詐……詐,詐屍!”
“無妨,青天白日,陽氣足,她搞不出大動靜!”
老頭從身上摸出一張符遞出去。
“把符交給我徒弟,讓他貼王曉萍的腦門上!”
村長連忙一溜小跑交給嶽光。
但當嶽光跳過去,準確貼在王曉萍腦門上,卻屁用不管。
“師傅啊,不管用!”
老頭一拍腦門,“剛才不小心拿錯啦,鎮屍符在我另外一個口袋裡!”
村長眼前一黑,我了個去,別磨嘰啦,再磨嘰小舅子沒命了!
第二張符果然奏效,“啪”
鎮屍符貼上,王曉萍停止任何動作。
幾個膽子大的,連忙出手相救,把已經掐成半死的崔金鵬拽出來。
……
老頭親自出馬,招呼把王曉萍抬入棺材,蓋上棺材板。
“沒事啦,都該幹嘛幹嘛去!”
老頭讓嶽光扶著返回座位。
村長心裡仍然忐忑,一遍遍的追問,“是不是以後就沒事了,老先生?”
老頭先不回答,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說道:“誰知道呢……”
“啊?”
還可能鬧么蛾子!
這便如何是好!
“怨魂惡鬼也分等級,有的怨念輕,折騰不起多大風浪,有的怨念重,怎麽壓都壓不住,王家小姑娘的性格太倔強,太執拗,唉!”
人跟人不一樣。
鬼跟鬼也不一樣!
“老先生啊,你看我內弟都這樣了,要不把他送醫院吧!”
“隨便你,這種情況下, 我可不敢保證小姑娘去醫院害他,你以為送醫院就安全了,她萬一跟過去,誰也救不了!”
村長徹底臉綠了。
他想哭,欲哭無淚。
……
崔金鵬被人掐人中,一番急救,幾分鍾後緩過來,慢慢睜開眼睛。
村長關切的問道:“金鵬,感覺怎麽樣?”
“我,我……怎麽啦?”
“你……”
還沒等村長解釋清楚,忽然崔金鵬臉色驟變,面如灰土。
“曉萍,曉萍,你,你……啊……”
脖子一梗,又挺過去了。
這次和上次不太一樣。
純屬嚇得。
眾人連忙再去解救,又是一通忙活。
嶽光站在旁邊看戲,心裡覺得解氣。
早幹什麽了,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你小子做的孽,你自己承受!
……
入殮完畢,管事的和族中老人商議,請瞎子師傅出馬,另外再給王曉萍定個穴位。
之前讓半吊子先生給看了墓地,可是,由於發生這麽多事。
擔心墓地不靠譜。
老頭選個新墓地,再有,不管使用什麽手段,做法也行,設陣也行,最好將王曉萍封住,不能再鬧騰了。
“可以,不過這屬於咱們之前沒談的,必須另加酬勞。”老頭不推。
給!
大錢都花出去了,何必在乎這點小錢。
管事的當即便把一千塊錢交給老頭。
老頭將錢往懷裡一踹,“徒弟,走,開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