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客房經理,接下來的問題,這副油畫該如何處理。
帶走?
那到底給誰?
杏花和唐湘婷肯定不要!
二女將目光集中在嶽光那裡。
“別看我呀,我要一個女鬼幹什麽,我有女朋友的!”
“你不要那我們要它有什麽用,燒了?還是回家半路扔山溝裡?”杏花說道。
嶽光連忙擺手,“打住,花姐,咱不能這麽做!”
人家雖然為女鬼,可是並非惡鬼、厲鬼,不傷害人。
之所以一直存活到現在,那是因為她還有心願未了,有顆執著心。
即便不能幫她,也不能無緣無故的禍害人家。
“要不這樣,我今天晚上問問她,看她有沒有反應,如果只剩下一絲念頭,咱們再處理她。”
瞎子師傅說過,鬼也有善惡之分,對於心存善念的鬼魂,最好送他上路,讓他去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
送他們走,本身也是善舉,是做好事。
做陰陽先生,風水先生,都盡可能的做善事,得善報。
否則,會遭到報應的。
……
當天晚上,嶽光把油畫放在床頭櫃上。
他半閉著眼躺在床上養神。
十一點過後,突然間,毫無征兆的,地板上響起清晰的腳步聲。
“啪嗒”“啪嗒”
嶽光順勢一看,果然又一次看到腳印。
不緊不慢,仍然朝著窗戶前走過去。
嶽光屏住呼吸,一直等此女站在窗前輕歎一聲。
他猛的伸手把油畫抓在手裡。
“陶婉瑩!”
這個影子再度憑空消失。
不過,嶽光早有防備,他已經把腦袋裡的第三隻眼打開。
只見一道光芒咻的直奔油畫。
他急中生智,把油畫藏在背後。
此女顯然驚慌失措,咻的又飛退回去。
躲到一個牆角。
蜷縮在那裡,渾身瑟瑟發抖。
“陶婉瑩!”
嶽光又喊了一聲。
此女有所反應,但並不是特別強烈。
她不會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吧。
“顧景軒!”
這次嶽光換了一個名字。
此女渾身一顫。
有門!
“顧景軒!”
此女終於忍不住走出角落,返回到窗前。
“景……軒……景……軒……”
……
嶽光又嘗試各種方法,但此女好像隻記得景軒的名字,其他的再無任何反應。
她恐怕唯一的念頭便是顧景軒。
想必當初是個癡情的女子!
但是,這令嶽光智商著急,怎麽尋找她的景軒呢!
如果不能滿足她的心願,她還會如此夜複一夜的出現。
她就是無根的飄萍,永遠沒有歸路!
而若想送她離開,讓她去往屬於自己的世界,必然要找到顧景軒。
這是唯一的途徑。
嶽光睡不著了,滿腦子全都是民國初期,各種的電視電影,女子穿著妖嬈的旗袍,男子穿著西洋服飾。
一男一女攜手,花前月下。
那是一種多麽唯美的畫面。
……
離開攬湖溫泉度假山莊的時候,嶽光強烈建議把這副油畫帶上。
他一定要抽出時間,尋找那個叫做顧景軒的人。
不,他的後人。
然後,讓陶婉瑩和顧景軒得以相見。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要成全二人。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
這是嶽光經歷過單相思的痛苦,和得到吳霜愛情後,人生觀的升華。
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光為自己活著。
如果能幫助別人,那麽就去做。
幫助別人,也會得到快樂。
與人為善,別人也會對你友善!
……
一路上的話題,始終圍繞著陶婉瑩和顧景軒展開。
杏花站在自己的角度,極其同情陶婉瑩的遭遇。
而唐湘婷為陶婉瑩的美麗打動,不忍心看著一位世紀佳人苦苦的等待永遠沒有結果的結局。
三人均對陶婉瑩的境遇唏噓感慨。
當然,嶽光大包大攬,油畫暫時由他保管。
只不過,後續如果把油畫帶到一個對陶婉瑩來說,極其陌生的環境,會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無從考究。
嶽光最擔心的還是吳霜。
假如陶婉瑩照例每天子夜時分出現,走到窗前歎息,她如果知情,會有什麽反應。
在這件事上,嶽光經歷一番思想糾結。
不過,吳霜是善良的,應該會接納這個女鬼。
……
回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嶽光便把此事的原委幾乎一字不漏的向吳霜講述一遍。
吳霜聽完後,表情有些讓人看不懂。
嶽光以為吳霜不願意。
“這的確有些難為你了,吳霜,你放心,我不會讓她給你帶來任何麻煩,我這就把她帶走!”
“你想把她帶到哪裡去?”
嶽光搖搖頭。
“放在這裡吧,她既然沒有害人之心,我為什麽不能接納她!”
正如嶽光猜測的那樣,吳霜的善良比之又甚,她對花花草草都是那麽小心,何況一個溫婉的民國少女?
女子其實更容易被書中關於民國的描寫所蠱惑,民國的女子接受新思想,摒棄封建傳統陋習,男子留洋海外,被西式的民主自由熏陶。
他們都具有浪漫的小資情調。
而這種小資是最令一些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子所向往的。
當然,這也體現了她們對民國時期特殊背景的懷念和憧憬。
……
油畫放在客廳。
嶽光當天夜裡便在客廳睡下。
他擔心換了環境後,陶婉瑩會影響到吳霜。
而顯然,嶽光的擔心多余。
因為油畫所放的位置,基本上和在度假山莊的情況差不多,所以,陶婉瑩子夜時分出現,仍然穿著拖鞋。
“啪嗒”“啪嗒”
留下清晰的腳印。
然後走到窗前駐足。
接著,便是幽怨的歎息。
一切如舊。
她似乎沒覺察換了新環境。
只是循規蹈矩的重複著。
她做了多少遍?
36000天!
……
嶽光恢復正常的上班節奏。
和吳霜親密無間,一起上班,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
只不過,太過分的某些行為,照例不允許。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快節奏的工作,白天神經繃得緊緊的,暫時把油畫裡的陶婉瑩遺忘在角落。
因為公司的業務繁忙,日程表往往都是排的滿滿的,甚至排到下一周。
忙不過來的時候,還需要加班加點的乾。
但公司的制度足夠完善,多勞多得,乾起來也有勁頭。
又過幾日,突然杏花興衝衝的趕過來。
“哎呀,有好消息啦!”
“什麽好消息?”嶽光和吳霜用驚異的表情看著杏花。
“我今天穿戴沒問題呀,你們老盯著我看什麽!”
“花姐,我倆想知道,到底什麽好消息!”
“嘻嘻嘻,當然是大好特好的消息嘍!”
吳霜抓住杏花的胳膊搖啊搖。
“花姐,你就別賣關子啦!”
“好啦,不繞彎子啦,我跟你倆說,我和陶婉瑩陶奶奶說不定還是親戚……”
“啊?”
什麽情況!
此言一出,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