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雷澤臉上的冷汗立刻就下來了。
沒錯,喊手機丟了的是雷澤,找陳柔要手機打電話報警的也是他,現在兜裡突然又響起手機來電鈴聲的還是他。
他當然沒有丟手機,因為他根本沒有什麽水果叉挨死手機,這隻是他編造出來的理由,目的是想在不引起女人販子懷疑的情況下把警察招來。
至於把警察招來以後自己辦,他暫時還沒想好,想來警察應該有應對的辦法。
為了不露馬腳,他還專門打了外公那個不經常開機的手機號碼,以證明他的手機確實被人偷了而且立刻關了機。
但現在很顯然出了岔子,他兜裡那個平常很少有人打的電話竟然突然響了起來。
他喵的,誰會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可真不是時候啊。
雷澤偷眼瞄了女人販子一眼,見對方露出懷疑的眼神立刻知道情況不妙。
尼瑪,這要是讓那女人懷疑了可就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怎麽辦?
畢竟是年輕人,還是有幾分急智的。
雷澤梗起脖子瞪大眼睛,對著用懷疑目光看向他的乘客嚷嚷道:“看什麽看,沒見過兩部手機的土豪麽?”
兩部手機就算土豪,這個說法倒是新奇,而且能表現出這胖子臉皮厚的程度。
乘客們心裡取笑這個叫做雷澤的胖子,但表面上卻沒人說什麽。
胖子不好惹,何必非常招惹他們。
不過還是有人提出了質疑,“你兜裡有手機為什麽還要借別人的手機報警?”
雷澤聽到是女人販子質疑,故意拿眼瞪了對方一眼,強硬地頂了回去,“阿姨你老了,不知道這是年輕人泡妞的手段麽?我不拿這位美女的手機,怎麽能弄到她的手機號碼?”
“……”
孫秀紅被雷澤一句阿姨噎了一個跟頭,氣得差點站起臭罵胖子一頓。
老娘雖然有孩子,但才25歲好不好,哪裡看著老了?
不管從哪裡看都要比你所謂的美女還要性感的好不好,真是個眼瞎的死胖子。
乘客之中響起了戲謔的笑聲,男人們紛紛對泡妞不要臉的雷澤露出會意的笑容。
至於女人,好像對雷澤這種毫不掩飾的直白表達方式並不反感,反而有起哄的趨勢。
隻是苦了作為被調戲的女主角的陳柔,她對雷澤怒目而視,心裡快要把雷澤恨透了。
變態狂、跟蹤狂、下流、卑鄙、無恥……的死胖子,你等著,姐姐我早晚要你好看!
……
見女人販子被自己的插科打諢轉移了注意力,並沒有懷疑自己報警的真實目的,雷澤這才放下心來,掏出自己的大米手機,也顧不得看電話號碼,接通了電話。
“哪位?”
“錘哥,還在睡覺麽,怎麽這麽晚才接電話?”
是斧子,這小子很少給自己打電話,今天是怎麽回事?
雷澤問出了自己疑問,“我早就起來了,現在準備去醫院看外公,斧子你打電話過來,有事?”
“是這樣,昨天那個被你打跑的小白龍還記得吧?他今天通過老王找上我,說是讓我介紹你倆認識,他想向你拜師。”
“呃……”雷澤愣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拒絕,“拜什麽師啊,我這是天才,他怎麽可能學得會嘛,還是別讓他拜了。”
說起來他還是從小白龍那裡偷來的技能,隻不過強化了一次才顯得比小白龍高明。
如果真正讓他去教,他卻是不可能教得會的,所以還是打消小白龍的念頭的好。
再說現在正是緊張時候,他也沒那個心思去談這些有的沒的東西。
旁邊的陳柔聽不到電話裡的聲音,但能聽到雷澤自封天才,馬上又給他打上了一個自戀狂的標簽。
“別急著掛,還有一件事。”斧子了解雷澤不愛講電話的習慣,忙在電話裡攔下雷澤準備掛電話的舉動。
雷澤知道斧子肯定不止是因為小白龍想要拜師這麽無聊的事情專門給他打電話,便催促道:“什麽事?斧子你快說,錘哥有正事。”
斧子言簡意賅地介紹道:“小白龍還有一件事,他想邀請你一起去打職業比賽。”
“啊?職業比賽?”
雷澤有點懵,沒弄明白僅僅是打了幾場混戰而已,事情怎麽會向職業比賽的方向發展。
再說他從技能抽獎轉盤裡了解到小白龍的一些信息,那隻是個普通的街頭青年,應該沒可能跟職業比賽這種事情有什麽聯系。
還有,CS不是早就沒落了麽,怎麽還會有職業比賽。
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雷澤稍一考慮, 隨口回答道:“電話裡說不清楚,明天見面再說吧。”
……
另外一邊的孫秀紅注意到雷澤電打電話時表情很是輕松,心裡開始起了疑惑。
看著這死胖子身上穿的運動衣和鞋子不像是什麽值錢的貨色,想來家庭情況應該不會太好,1萬多塊的貴重手機丟了,竟然還是一臉輕松,怎麽看怎麽別扭啊。
對了,他打電話報警,該不會是……
孫秀紅終於意識到了她目前的身份有些與眾不同,她懷裡的孩子並不是她自己的孩子,而是黑子那家夥偷來的。
也就是說,她現在是個人見人恨的人販子,要是被警察看到,真的不會有任何懷疑麽?
即便是她再自信不會露出馬腳,也保不齊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不行,不能再在這裡傻等了,必須立即下車去和黑子匯合。
實在沒辦法躲過去的話,就找個僻靜的地方把小東西丟掉,不能因為這個孩子把自己搭進去。
孫秀紅素來是個有決斷的女子,下定決心就會立刻毫不猶豫地開始執行。
她趁別人不注意,伸手在孩子屁股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孩子吃痛從熟睡中驚醒並且大哭起來。
“哎呀,我女兒身子燙得厲害,她這是發起高燒了。不行,我得馬上把她送到醫院,司機快開門,我要下車!”
看到女人販子抱著孩子要往後門走,雷澤再次冷汗滿臉。
真要被這女人販子跑了,孩子可就再也找不到了,但人家孩子發燒,又不能強行阻攔。
這下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