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春曉有些不解道:“這不是跟你說的做生意要往深裡做背道而馳嗎?”
馮老頭兒笑道:“行,還沒忘了我教你的。可我也說過,做生意也要有主次之分。你的脾氣我還是清楚的,估摸著你不喜歡做這種生意,所以我才讓柳老二找你。他跟你不一樣,是個純粹的商人,生冷不忌,只要能賺錢,什麽都能做。你投錢給他,讓他站在台前,賺了錢自然有你的一份。你拿著他幫你賺的錢,乾自己想乾的事,何樂而不為?”
看孟春曉若有所思,馮老頭兒又道:“三兒,只要是正經的生意,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不都是為了賺錢嗎?唯一的區別就是,有的人為了賺錢而賺錢,最後成了錢的奴才。有的人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而賺錢,讓錢成為實現理想的工具。三兒,你是哪一種?”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孟春曉毫不猶豫地說:“我當然是第二種。”
馮老頭兒哈哈大笑道:“這不就結了,那你還在乎錢是怎麽賺到的幹啥?只要問心無愧,有時候使一些手段又何妨?你呀,別的都好,我都滿意,就是心太軟,心太善,不夠黑,不夠狠!”首發
孟春曉知道他對自己的評價還算中肯,所以也不反駁,笑著道:“老頭子,我這人一向與人為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沒必要處處結仇,你說是吧?”
馮老頭兒冷哼一聲:“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有時候你不能對人太善,讓人覺得你好欺負。得,看你也聽不進去,我懶得再說,只有等你吃過虧後才能長記性。”
孟春曉也不說話,只是嘿嘿笑裝傻。
馮老頭兒說:“這幾天我在柳家,你該幹嘛幹嘛,除夕咱們回店裡過。”
孟春曉笑道:“你還挺講究的,其實用不著,我看柳老爺子兩口子也沒把你當外人。”
馮老頭兒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我一個姓馮的留在這過年算啥事?”
孟春曉說:“行行行,到時候我來接你。”
新的博達投資谘詢公司坐落在皇后大道附近的一座寫字樓裡。
陳博達的總經理辦公室裡,孟春曉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環視著這間簡單的辦公室。
“我說陳經理,怎麽把公司放在這麽偏僻的地方,我費了好大勁兒才找上門,為什麽不去中環?”
陳博達遞給他一杯茶,說:“去中環幹什麽?睹物傷情,影響我的心態。再說這裡並不算偏,您看,窗戶外面就是西區貨運碼頭,交通也很方便。”
孟春曉抿了一口茶,說:“反正又不是我在這辦公,你覺得行就好。陳經理,我這次來的目的你應該能猜得到吧?”
陳博達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笑著說:“孟先生是來檢查陳某作業的。”
孟春曉樂得哈哈大笑,擺手說:“陳經理太風趣了,檢查倒不至於,就是有點好奇,呵呵,還有點心癢難耐。”
陳博達從辦公桌上搬來一堆文件,遞給他一本,說:“黃金期貨從上周開始就已經開始陸續平倉,我準備在春節前全部賣出。”
孟春曉沒有打開文件,直接問:“這次大概能賺多少?”
陳博達說:“三千萬港幣加了十倍杠杆,平均買入價格在350美元上下,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賣出平均價應該在500美元左右,因為我做了一段時間的對衝,最後的利潤要少一點。”
孟春曉說:“陳經理,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能賺多少?”
看陳博達伸出一根手指頭,孟春曉瞪著眼睛問:“一個億?”
陳博達點點頭說:“保守估計一億港幣,運氣好的話,能多賺至少五百到一千萬。”
孟春曉心裡倒吸了口冷氣,短短的半年時間,本金就翻了三倍多,如果再來這麽幾次……。
孟春曉用力地搖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從腦海裡趕走。
他有自知之明,根本就不是搞金融投機的料,既然陳博達乾得不錯,他就不要指手畫腳了。
“陳經理,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陳博達說:“等。”
“等?等什麽?”
“等重新入場的時機。”
“看跌?”孟春曉倒是記得80年代除了最開始的幾年,黃金一直處於大熊市。
“對,看跌。”
孟春曉問:“資金佔用多久?”
陳博達想了想說:“不會很久,最多一年,或許用不了一年我就退場。”
孟春曉點頭說:“你這麽有信心,那我支持你,大膽地去做吧。不過說好了啊,資金最多只能佔用一年,而且中途我很可能會急需用錢,有沒有問題?”
陳博達說:“孟先生放心好了,您如果有需要,打聲招呼,一個星期內我就給你把錢準備好了。”
“風險投資有什麽進展?”去年臨走前,孟春曉留給他五千萬資金,其中的三千萬用來投機黃金期貨,一千萬作為流動資金,剩下的一千萬用來做風險投資的。
相對於期貨投機來說,他更看重風險投資,畢竟期貨投機只是一錘子買賣,而風險投資只要沒看走眼,就能源源不斷地獲得高額穩定收益。
“目前隻投資了一家矽谷公司,五十萬美元。”
五十萬美元不算少了,合港幣兩百多萬,陳博達魄力不小,拿出了四分之一的資金投一家公司。
“哪家公司?”
“太陽公司。”看孟春曉一臉茫然,陳博達解釋道:“這是一家斯坦福大學孵化的公司,全名,簡稱SUN。”
“Sun!”孟春曉心裡臥槽一聲,臉上止不住笑容,“陳經理,乾得漂亮,你拿下了多少股份?”
陳博達矜持地笑了笑,道:“32.5%。其實我什麽也沒乾,都是多爾蒂的功勞。”
“多爾蒂?就是你招的那個風投經理?”這事兒陳博達在電話裡跟他匯報過,多少有點印象。
陳博達點頭說:“對,多爾蒂也是斯坦福畢業的,對矽谷的情況比較了解,我就直接把他打發過去了。”
“他什麽背景?”說實話,孟春曉對外國人有一種天然的不信任感,甚至連陳博達這個香江人,他一直都在用懷疑和挑剔的目光打量。
更何況多爾蒂作為一個斯坦福大學畢業的高材生,怎麽會無緣無故跑來給一個香江人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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