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一生昏沉著腦袋,眼睛有些睜不開,身體疲倦得厲害。
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忘記了什麽呢?
他也不知道。
他努力地睜著眼睛,但是太疲倦了,四周是一望無際的黑,耳畔沒有風聲,沒有笑聲,沒有哭聲,沒有這世間一切美好與苦澀的聲音。
他太累了,太想睡了。
但是不行。
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
是什麽呢?
是桌上沒有枸杞,沒有紅棗的清水?
是院子裡的葡萄藤?
是迎風飛來的草帽與陽光?
是河岸裡引頸的鵝子?
還是啪啪響作響的鍵盤?
他好像忘記了什麽,但又好像什麽都記得。
他記得那時的風,那時的雲,那時雨滴落下的聲音。
他記得陽光的溫度,記得書頁的觸感,記得食物的芬芳,記得碼字的心情。
也許是時間綁住了他的雙眼,也是……
是鬼!
鬼!
鬼壓床!!!
向一生自己嚇了自己一跳。
這黑通通的地方,無法動彈的身體……越想越覺得就是鬼壓床!
不不不!
偉大的作家一點也不害怕鬼壓床!
他努力地睜著眼,努力地掙扎著,努力地夢著下墜的場景。
但是黑暗製約著他。
他。
無法動彈。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怕……
開始構思起小說的場景:
一望無際的黑暗,無法動彈的旅人,狹小的盒子,無常的命運,而主角,卻不甘命運的枷鎖,通過這樣那樣一波三折,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走上了人生的巔峰。
黑暗中,無法動彈的頭顱微微搖晃。
等等!
向一生突然感到一絲不妥,無法動彈的頭顱是如何搖晃的?!
向一生:!!!!!!!!!!!!
不存在的第三個人???
向一生:……
不不不,社會主義的接班人是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的。
沒得談,沒得談。
他催眠著自己,也許是無常的命運的枷鎖吧。
來都來了,不能反抗,那就好好享受享受。
這樣想著,果然不那麽害怕了,身體也不那麽僵硬緊繃了。
他繼續構思著小說的情節。
一般的走上人生巔峰,現在已經沒有什麽看頭了,還是需要新奇一點,或者接地氣一點,也許……主角可以躺著任憑調戲?
這樣……會不會太接地氣了?
生活系的主角不好寫啊,還是正常爽文相對好寫一些?
或者是……嘿嘿嘿o(* ̄︶ ̄*)o!
向一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說不定,嘿嘿嘿,極有可能是誰愛上了他。
進入了什麽奇怪的言情劇情。誰是誰的他,誰又愛上了誰的他,誰又把誰關了黑……一般這個時候,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就會堅持苟活自救,尋找時機呼叫警察叔叔!
傷痛文學也是極有市場的嘛,嘿嘿嘿。
大概?
對於偉大的作家來說,這都不是事。
不論是困境流,逆襲流,反殺流,無限流,諸天流,升級流,生活流,美食流……通通兩元起。
兩元,你賞不了吃虧,賞不了上當。
有時候,兩元,你想賞也賞不了。
咳咳咳。
向一生收回自己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不再瞎想。
靜靜地躺著,靜靜地享受著喧囂過後的安靜。
難得星期五,是時候請假休息了。
泡一杯清水,喝上去很溫,陽光正好,而他靜靜地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