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試中,竟然出現了這種場面,一乾人始料未及,全都震驚當場!
葉小白拳頭攥緊,擰著眉頭。
二師兄雖然傲氣衝天,但他絕對不是個這麽衝動的人,他絕對不會拿自己畢生殘廢為代價去贏得一場根本沒有什麽價值的比試。
他咬牙赴死般引爆真源之前,臉色蒼白,神情絕望,目眥俱裂,那是痛苦憤怒到了極致!
一定是風燦說了些什麽刺激到了他!否則他不會失去理智......
葉小白不管什麽比試規則,衝進場子要去抱回來生死不知的二師兄。
那個裁判,中年女子冷喝道:“不準進場!否則取消選拔資格!”
葉小白咬了咬牙,還是衝入場子裡,把二師兄抱了出來,探了探氣息,性命無礙,松了口氣。
隻是,摸著二師兄全身軟綿綿的肌骨,看著他體內已經空空如也的髓海區域,鼻子不禁泛酸。
既然已經被取消了選拔資格,葉小白也不再留在這裡。
大師兄跑過來,塞了幾顆丹丸進二師兄的嘴裡,其他師兄弟也全部過來觀看,唯獨三師姐仍舊站在原地,目光望著風燦那邊,雖然只看到側臉,但能感覺得到她的緊張。
葉小白冷冷的看著她,忽然古月茹轉過身,向這邊看過來。
古月茹扭過頭正好看到葉小白眼睛中的寒芒,不由一呆,不過還是跑過來看二師兄的傷勢。
葉小白抱著二師兄身子閃開,不讓她查看,轉身向山外走去。
內門弟子呼啦追上來一群,其中一人大叫:“打傷人就走麽?”
大師兄領著小蒼山弟子全部出來攔截,數十人對峙到一起。
葉小白不管他們,飛快的往山下跑。
在師門重地,他們怎麽可能打得起來。
回到二師兄住處。
大師兄的丹丸已經發揮效力,二師兄掙扎著坐起身子,睜開眼睛,摸了摸胸口,一聲慘笑。
葉小白問:“為什麽?”
侃榮又一聲苦笑,道:“你不明白,不要問了。”
葉小白大聲問:“我為什麽不明白,你一定要告訴我!”吼完了,眼角紅了。
侃榮問:“你怎麽回來了?你趕緊去參加選拔吧。”
葉小白道:“不用了,我進去拖你出來,他們已經取消了我的資格。”
侃榮呆了呆,忽然苦笑道:“我隻給你三瓶靈藥而已,你沒必要這樣,這樣太虧了。”
“你是隻給我三瓶靈藥而已,但是每一瓶,都價值千金。”葉小白凝聲道。
侃榮伸手狠狠攥了攥他胳膊,“原來他們都錯看你了。葉小白,絕對不是他們想的那種人,他不是眼中隻有好處,懦弱自私,貪得無厭,冷血涼薄之人,他是個把一點點真心都看得很重的人。”
葉小白冷冷道:“他們沒有看錯,我就是那樣的人,隻不過,那要看跟誰,如果是某些人,我會更加的讓他們討厭,我會更壞,壞到讓他們想象不到。”
侃榮歎息道:“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跨過武羅門檻的武者,多一個少一個什麽關系都沒有,但是重創了內門天驕,恐怕他們不會再容我呆在小蒼山了,小白,雖然短短數月,我已經很喜歡你這個弟弟,只可惜我不能等到你成為武者的那一天了。”
葉小白淡淡道:“你等的到,其實你的三瓶靈藥已經讓我成了武者。”
伸手一掌,炎炎的掌炎在空中留下一個扭曲的漩渦,經久不散。
那是神力,那是隻有武者才能擁有的力量!
侃榮吃了一驚,眨了眨眼,忽然發現,他們何止是錯看了這個小師弟,他們根本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這個小師弟。
“他們一定會趕你走麽?”葉小白不舍的望著侃榮問。
“就算他們肯留下我,我呆在這裡也沒什麽意思了,我已經永遠不可能繼續修煉了。”
“那個風燦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你不要問了。”侃榮牙關緊閉,臉色黯淡,嘴角因為痛苦而抽動。
葉小白忽然道:“風燦傷的怎麽樣?”
“被我真源傷到,恐怕是重創!”
葉小白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你幹什麽去?”
“我去看看他什麽時候死。”
侃榮呆了呆,不能理解小師弟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葉小白回到房間,把門插好,鑽進被子裡,將銅鏡拿出來,看著鏡子中的風燦。
風燦面如金紙,仰面躺在床上,床前站滿了人,弟子有,高層也有,人群熙攘,絡繹不絕。
床頭堆滿了各種的療傷聖藥。
想起二師兄在場內,要去把他拖出來,裁判都要取消他的選拔資格,到現在為止,隻有大師兄的幾顆丹丸,隻有自己陪在身邊......
這兩相對比,讓人心酸。
隻有作為武者的人才能明白,真源對於一個人意味著什麽,那幾乎就是一條命!
二師兄這麽心高氣傲的人,讓他從此退出武林,無法再練功,那跟讓他去死沒有任何區別。
風燦到底說了什麽?
葉小白沉思片刻。
“不管你說了什麽,二師兄這一切都是被你害的,你把我的二師兄害成這樣,不要了你的命,我葉小白就不是葉小白了。”
葉小白目不轉睛的盯著鏡子中的風燦,去探望他的人絡繹不絕,連三師姐也去探望了。
看著她那憂傷的神態,葉小白心中有絲猶豫,如果殺了風燦,三師姐一定會非常難過,她用情已深,絕對不是其他的女弟子那樣犯花癡,膚淺的對這個人的傾慕。
想了一想,立刻用力搖下頭,將這一絲惻隱全部排斥出腦海。
夜色將半,人總算走光了。
葉小白雙眼通紅,立刻坐起身子。
手可以伸進去,不過沒辦法放東西進去,要怎麽樣才能無聲無息的殺了他,還不讓人起疑呢?
看到床頭上放著的各種名貴珍稀的靈藥,葉小白習慣的伸出手,狂吞口水,眼睛發綠。
但稍一猶豫,克制住了自己的小手,眉頭皺了一皺,舒展開來, 伸手進去,將各種瓶子都打開,開始往風燦的嘴裡灌藥。
灌了一個時辰,所有藥瓶都空了,將手掌貼在風燦的胸口上,玄真氣運轉,一股神力衝入風燦的體內,將他的真源先震碎,“這是替二師兄找回茬子”。
接著把他心脈直接震碎,“這個,到時候你就明白你是該死的。”
收回手掌,葉小白仍舊一直盯著鏡子。
過了一個時辰,再次伸手進去,全身檢查了一下,發現風燦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氣息和生機,當下把他的身子半翻過來,抽出他的胳膊,放入他手中一個空瓶,再輕輕在地上四處不規則的放滿空藥瓶。
造成給人一看,風燦完全是盲目吃藥,藥物互衝,導致的自毀。
一切準備妥當了,拿起一個大一點的瓶子用力朝地上一摔,哢擦一聲。
不一會,屋門被推開,幾個人衝進屋子。
上前幾步呆了呆,看了看地上的藥瓶,再一探查風燦氣息,幾人臉色同時變了。
一個中年漢子跺腳道:“哎!我隨時守在門口,怕他出現意外,誰知道他還是出事了,這裡的藥雖然都是療傷聖藥,但是一起用了,只會對人有害,這個臭小子,竟然全給吃了,怪不得會全身要處都被摧毀!哎!有這麽怕死麽?練功這麽久了,怎麽受了傷連這藥物不能亂吃的簡單忌諱都忘了......”
葉小白仔細看了許久,聽了許久,再對一行人進行神情揣度,感覺沒有人起疑。
所有人都認為風燦是醒了之後,渾渾噩噩之下,胡亂吃藥走火入魔自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