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羅恩・伍德之書》上面記錄的,我取消了門後潛藏的魔法陷阱。
一陣藍色光芒閃過,外面傳來一陣放松的呼吸。
拉開門,看到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精壯筋肉男人,胡須發張,紅色的頭髮如同火焰,穿著一套全身鋼板甲,挎著大劍,挑著眉毛笑著看著我。台階下的空地上,是安靜站著的三十多個士兵,有穿半身鋼甲的,有穿皮甲的,有穿鏈甲的,還有穿布甲的。手裡的兵器也是層次不齊,什麽都有,一看就是民兵的角色。
“羅恩,我還以為你睡死過去了。今天天氣不錯,打獵肯定很爽快,你要是不能參加,那實在是太可憐了。”男人一把拍在我肩膀上,輕松嘲笑起來。
我喜歡這樣的氛圍,陽光、快樂、有趣。
當初的第一個世界,我穿越在牛家村,時間是在郭楊兩家出事之後,村莊被南宋官軍大肆禍害的時候。當時家國危難,義憤填膺,所以我一路殺上青天,贏得一個血手霸王的恐怖名聲。北京染盡完顏血,大漠斬首鐵木真,鳳凰嶺上勒死宋帝,靈州城中放火燒絕西夏王室,華山對戰五絕,剿滅江湖百八門派,用一雙鐵拳砸爛了那個時代的文臣風度,成為天下最大的魔頭。
第二個世界,我穿越成了木葉村的一個普通下忍,沒有顯赫的祖輩,沒有血繼,沒有仙人血脈,隻能在第二次忍界大戰中充當炮灰。所以我叛逃,一路去殺人,去殺死木葉追殺來的暗部忍者。直到我強大到了最後的地步,一拳砸碎火影岩,殺絕忍者世界的大名貴族,推翻五大忍村,砸死大筒木輝夜,終結忍界的戰亂根源。
那兩個世界,都是從開局就是逼著我不停的去殺人,不停的去戰鬥,一點點停留下來喘息的機會都沒有。鬼知道是因為系統的問題還是我的人品問題,凡是我想要躲藏下來舔舔傷口猥瑣發育一番,立刻就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有高人因為莫名其妙的理由惹上我,最後不得不上演一番“裝逼打臉不成反被日”的經典橋段。
現在的這種陽光,這種看得見的友情,聽得見的安寧和平靜,我很喜歡。
我有自己的馬,也有自己的仆人。一個十三歲的小男孩,勤快的牽過一匹紅馬,很用心的扶我上馬。
然後是圍牆那邊大樹上響亮的響起了幾聲口哨聲,幾個女孩哄笑著互相嘲諷,指著我大聲怪叫。
一群女流氓。
我挑起嘴角,很用心的捏起尖角魔法帽,略微抬起一下,向她們低頭致敬。
“羅恩,我愛你。”
“薩琳娜,你個臭不要臉的,你敢和我搶羅恩。”
“露易絲,你又算什麽東西?”
呵呵,下面的幾個民兵大叔都是拄著長槍,樂呵呵看著自己女兒在張揚青春,正好看看我這個神秘法師的洋相。
難得,那些年輕的士兵也站在一邊,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暗戀的女神向我拋媚眼就心生怨恨,都是一種羨慕和佩服混雜的特別感情。畢竟誰都知道,“我”有著一種很讓人驚訝的對待女孩的哲學。
如不相守,何必折花!
很好,這也是我的哲學。經歷過兩個世界的宣泄和荒唐,放縱過自己所有惡劣的想象,滿足過自己所有變質的欲望,在過度的邪惡和肆虐後,其實隻有空虛。這樣更好。
所以我放下帽子,一磕馬腹,催著馬邁步走出了院門。
從我的法師小屋向北,要走過兩道山嶺,在森林裡面走上兩個小時才能走到目的地。
這一段路上的森林被白石村的獵人們,還有那些外邊的傭兵、魔獸獵人清洗的乾乾淨淨。連比一隻兔子,一隻烏鴉大的鳥獸都沒有,隻有一陣陣的蟲鳴。 “羅恩,珊莎讓我代她向你問好。”
我捏捏鼻子。
珊莎,我知道,是達拉斯騎士的第三個女兒,一個隻有五歲,喜歡亂翻我的小屋,喜歡亂問問題,還喜歡痛毆同齡男孩子的小家夥。
但是狗屎的是,“我”在白石村按照法師的傳統,免費為所有滿五歲的孩子檢測魔法資質,一百四十多個孩子裡面竟然隻有她一個被命運選中。
想想下面在她得到某一個正規魔法學校錄取通知書之前,我要負責教導她基礎的魔法知識,哪怕是我已經不是“我”,我還是有點頭疼。
“羅恩,珊莎想參加你們下一次的法師聚會,可以嗎?”
我轉頭看著達拉斯騎士的眼睛,裡面帶著太多的懇求,還有一絲恐懼和堅定。
“羅恩,我知道你和他們的關系其實並不是太好,他們還嘲笑捉弄你,面對你的請教請求他們斷然拒絕。但是我相信,羅恩你一定能成為正式的法師。”
周圍的那些士兵也是大聲讚同。
我卻隻是呵呵,笑著把話題轉移了過去。
系統經過兩個世界的積累,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很強大的功能。比如我的人物欄,就可以清楚的顯示我的所有數據。
“力量1.5(1),體質1.3(1),敏捷1.5(1),精神力2.5,魔法值7.5”
因為魔法粒子的輻射,我的力量、體質、敏捷都要比正常的20歲健康男人要高上很多。在整個白石據點,光是比拚肉體力量和劍術,我能拍在前十以內。
而我的精神力很好的反應了我前身在魔法上的資質和當前的進度。通過翻閱《羅恩・伍德之書》,我知道這具身體僅僅隻擁有五等魔法資質中最差的第五等。而經過十年的學院學習,才凝聚出第一個精神力符文,將將達到畢業的最低線,又通過五年的努力,才進行到第二個符文和第三個符文之間。
這很好的說明了前身樂觀開朗友善的根本。以這樣的資質,前身注定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正式的法師,畢竟那需要凝聚144個精神力符文,並且按照儀軌在靈魂中把所有的精神力符文繪製成一個完整的一階法陣。所以前身很自覺,知道自己必定會和曾經的那個女孩越走越遠,自己必定會終老於白石據點這個微末的角落,自己必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或者死在意外中或者死在病床上。
所以前身很看的開,通過積極的消費和善意的引導,讓白石村的村民得到了更多的收入富足起來。然後就有了現在跟隨在身邊的齊裝滿員的三十五人巡邏小隊,而且大家都很愛戴他,願意和他做朋友,也願意保護他。
不過現在我來了,一切自然就要由我說了算。
我取出一支白羽長箭,搭在滿開的弓上,“嗖”的一聲,遠遠飛進了樹叢。
“批啦”一聲,遠處有一個東西倒在地上。
一個隊員小心的撥開草叢,舉著獵刀,摸了過去。
很快,就遠遠聽見他在喊,“大人,快過來,好大的一隻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