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後,李唯一領著薑小憐來到儲藏室三樓,這是他創作的地方。
與大廳不同的是,乾淨整潔。
牆壁鋪滿青色的瓷磚,地面用的是特殊空心木板,溫度不變,常年暖涼。兩排書架橫放左右,西北角擺著盛有器具的玻璃櫥窗。正中央有幾張桌子椅子,這是他為前來修習的製卡師準備的。
樓下是製作靈卡所需的各種器具材料;對面是圖書館,隨時可以從窗戶跳進去查閱資料,非常方便。
他坐在薑小憐對面,把手臂放在書桌,“你想學木系銘文嗎?”
“嗯嗯。”女孩使勁點頭。
“好吧,用手指釋放靈力,在我胳膊繪個你擅長的木系銘文,我要了解你的靈力屬性。”
“嗯!”女孩手上泛起熾白的光芒,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浮現在他的腦海。
“先別急,等等,我靠,好燙好燙。”
他抱著通紅的手臂,欲哭無淚的看著薑小憐。有點疏忽了,忘記她靈力溫度過高。
女孩低著頭,悄聲說:“是你讓我繪的。”
“我知道。”李唯一咬咬牙,拿根小木棍,把完好的左手臂放在桌子上。
胳膊縈繞光芒,無數筆直的線條在上面延展,彎曲。形成了奧渺的圖畫。十二角星組成的時鍾,每一時辰前都趴伏栩栩如生的動物;外沿是一條巨蛇,彎曲咬著尾巴,形成蜿蜒的圓形;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各種不明意味的圖案。
“這是什麽?”薑小憐拿小手戳戳。
嘖,不用靈力的時候挺熱乎的,而且有點滑嫩。呃,李唯一把奇怪的念頭甩出去,“這是我的能力,你就不用管了,開始繪吧。”
“哦。”女孩不滿的看了他一眼,手指亮起熾白的光芒,點在李唯一的胳膊。
他把木條塞進嘴裡,忍住灼燒感,開始解析女孩的靈力。
當年師父也是這麽做的。
他的靈力比較特殊,滲透性極強,汙染了師父半邊身體,導致師父養了三個月傷。
這也是每個製卡師收徒時做的第一件事:感受弟子的靈力。
即使他並不打算教女孩,也要把樣子裝好。
李唯一緩緩閉上眼睛。半晌後,吐出嘴裡的小木條,說出幾句令她寒心的話,“喂,那個,溫度302.7℃。目前已知,你可繪製木系銘文約二十五分之一。”
女孩眼神黯淡下來,手上熾烈的白光也急劇變暗。
“下限158.3℃,可繪製木系銘文約二十分之一。但此狀態下,靈力控制能力極差,不建議強行降溫。”
“火,我選火系。”女孩咬牙恨恨的說。
“火系卡片區間定為158.3℃之上。按《火系基礎卡片匯總》,共三千六百余種,你可繪製的有多少呢?唉,過會我去查查。”
“七種。”薑小憐停下繪製,攥緊拳頭回答。
“嗯,七種啊,記憶力挺不錯的。”李唯一睜開眼,拿出腰間的一張恢復類卡片。一團果凍狀的水流包裹他痛楚的雙臂,他仰躺在地面上,注視潔白的天花板。
“302.7℃之上呢?”
“一種。”咚的一聲,女孩猛地跪在地上,“你有辦法的吧,老師。”
“這個行業看天分的,你去問其他人,回答也一樣。即使是卡匠。”
卡匠是製卡師的巔峰,李唯一所居住的尋靈國,共有八位。
薑小憐眼睛盈滿霧氣,咬著嘴唇,過會,
緩緩說道:“呐,老師。我爺爺木系的製卡師,一輩子都處於見習級。” “在我三歲那年,告訴他,‘我想學製卡’。”
“他滿懷希望的找來尋靈國最負盛名的卡匠C周銘哲。 ”
“那壞家夥搖搖頭,親自告訴我,‘你一輩子也繪不出銘文’。”
“但在七歲那年,我費盡心力,成功了。”
李唯一皺眉,“周前輩當時應該是故意騙你的,銘文千千萬。總有適合的,可以繪出來。”
“嗯,後來我問他,那壞家夥坦言承認了。”
“所以啊,我想問老師,如果不從為我好的角度看,你有沒有辦法。”
李唯一有些沉默。
“木系,生物類。”
“沒有!”李唯一喊了聲,站起身,“抱歉,小丫頭,我今天晚上有事,沒時間陪你了。”
女孩擋在門前,“你有辦法的,對嗎?”
“我沒……,好吧,我有辦法。”他看見女孩執著的眼神,莫名改口道。
隨後挽回說:“那又如何。去找別人,我教不了你。”
他跑到窗戶,回過頭看了女孩眼。
她沒有追上來,軟塌塌的癱在地上,“我從七歲開始,一直在失敗。求您,給我個希望,您可以的。”
“我……”他拉窗戶的動作一頓,看看外面的星光,又偏頭注視可憐巴巴的薑小憐。
深吸了口氣,“喂,你說過的吧。三天內,幫你把繪製銘文的時間減少到二十分鍾。可以答應我任何事。”
薑小憐眼神閃過驚喜,“對,無論什麽。”
“好。那……我的條件是,以後不準在靠近我。”
“唔……。”薑小憐猶豫會,隨後仿佛下定決心般,堅定點點頭,“好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