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狹窄黑暗的角落,蒼蠅嗡嗡的盤旋在一具屍體的周圍,警方拉起了警戒線。
“吳智,快拍照取證。”一個年齡四十左右的警官吩咐著。
警方接到報案是晚上八點,報案人是一個喝醉酒的流浪漢,當時他醉醺醺的踩在屍體身上,嚇得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從死者身上的身份證可以知道,死者名叫薑軍,三十歲,龍縣人,根據他的穿著,可以大體判斷是一名打工者,他的衣服上布滿了工地上的水泥。
“弄完沒有?”
吳智點了點頭,那個警官繼續道:“把屍體抬回去吧。”
將屍體運回屍檢中心,吳智與張騰西回到了警局做資料,一直忙到深夜。
“吳智,累了一晚,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繼續上班呢!”
“嗯,張隊,你也早點回去吧!”
吳智口中的張隊,名叫張騰西,是他畢業進入警局工作的領導。此人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對手下也是親如兄弟。
從警局出來後,吳智回到了住所,他的住所離警局走路三十分鍾路程,而且住所五公裡處的東南方向便是自己的大學,濱海市武警大學。
對著鏡子,吳智用冷水衝洗著臉,雙眼布滿血絲,最近案件太多,每天都要加班,任何時候接到群眾的電話,得迅速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吳智已經精疲力盡。
看著鏡子裡的警服,他的思緒回到了四年前……
這四年以來,全村人被殺的景象時刻出現在他腦海裡,查出背後的真凶,替所有人報仇,是他一直以來最想做的事情。
殺害村民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有可能是父親從小給他說的鬼怪,不然被咬死,就無法解釋了,但作為一名警察,而且是無神論者,這讓他在思想上無法接受。
畢業當警察,一方面是為了學有所用,另一方面,可以更好的接觸到各類靈異凶殺案件,這興許能從各類案件中能找到關於驅魔村慘案的相關線索。
四年來,金絲楠木棺材裡的屍體消失後,濱海市的刑事案件急劇上升,這其中一定有什麽關聯,對於屍體而言,警方沒有任何線索,但在案發現場,找到了挖墳墓用的工具,還有一副探明燈,那次慘案與盜墓者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找到盜墓者,真相就會水落石出,隻不過案發現場沒有任何其他有用的線索,案件也沒有取得任何突破性進展。
吳智關上水龍頭後,明天還得早起,便上了床,很快睡了過去。
睡夢中,那個叫薑軍的農民工一臉鮮血,滿目瘡痍,聲音斷斷續續的對他說道:“我……好……冤……呐!”
這聲音空靈飄渺,吳智隻感頭皮發麻,後背發涼,猛然驚醒。
“原來是夢,想必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
吳智自言自語,準備再次躺下的時候,剛才的聲音又出現了,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難道不是夢?”
櫃子裡的刀散發著詭異的紅光,吳智對此渾然不覺。
住所是一棟八層樓的居民樓,他在二樓,房東家住一樓。
吳智起身從窗戶看向外面的公路,沒有人,這讓他非常納悶,明明清晰的聽見外面有聲音,是自己幻覺了嗎?
身邊的溫度驟降,櫃子裡的刀也越發的“躁動。”,弄得櫃子裡“咚咚作響!”
“有耗子嗎?”
吳智找來一隻皮鞋套在右手,準備打開櫃子一巴掌呼死這“畜生。
”他猛的打開衣櫃門,正舉手的時候,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父親留給自己的那把刀居然動了,而且那條刀背上龍的眼睛發著紅光。 這究竟怎麽一回事?刀怎麽會動?而且還發著光,吳智嚇得一激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把“玩具刀”是自己來大學讀書的時候父親留給他的,雖然看著沒什麽用,但這麽多年以來,吳智一直有好好的保管著。
之前沒有遇見過類似的情況啊,為何突然發著光,還不停的作響呢?那把刀就像有種莫名的魔力吸引吳智,吳智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刀拿在手裡,突然,一股力量湧上全身,就像吃了猛藥,隻覺渾身發熱。
“我……好……冤……呐!”
剛才的歎息聲又出現了,吳智被刀牽引著跑出了屋外,這時,他看見一個頭髮凌亂,衣服有些破舊的中年男子蹲在馬路中間。
歎息聲是他的嗎?帶著疑問,吳智提著刀慢慢走了過去:“這位朋友,深更半夜,為何歎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那人緩緩的回過頭來,由於臉被頭髮擋住,看不清他的樣貌,他將聲音拖的很長:“我……死……的……好……”話沒說完,他就被吳智手裡的刀嚇了一跳,蜷縮回去。
“問你話呢?朋友,這麽晚了,你怎麽一個人在大街上啊!有什麽需要我幫助你的嗎?我是警察。”
聽到警察,那人緩緩的抬起頭,臉露了出來。
吳智傻傻的看著他,嘴巴張的很大,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你……你是薑軍?”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薑軍好奇的盯著吳智。
他就像受驚的小雞,內心充滿了各種恐懼與不安,他們對視了許久,吳智才緩緩的回過神來,眼前這“人”若真是薑軍,那麽父親以及村民被咬死的事情就說得通了,既然有鬼,那麽一定也有僵屍。
這麽多年來一直尋找線索,終於有點眉目了,想著死去的村民,吳智化恐懼為力量,仇恨衝昏了他的頭腦,他惡狠狠的一把扯住薑軍衣領。
“你他媽的應該知道哪兒有僵屍對吧?”
事情是這樣,薑軍在路中間歎息自己死的好冤,打算想要引人出來,嚇嚇他們平衡平衡內心。
想不到來了一個神經病,大半夜的提著把刀,聲稱自己是警察,還問知不知道哪裡有僵屍。
這身前死的不明不白也就算了, 現在死了,還被扯住衣領“恐嚇”,他臉色由蒼白變得面目可憎。
吳智這才反應過來,不關“別人”啥事兒,畢竟鬼與僵屍不是一家,但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自己面對的不是人,而是鬼,不會絲毫法術的他居然對鬼“發飆”了。
怎麽辦?就在這時。
薑軍推開他的手,惡狠狠的撲了過去……
“啊……”
一聲慘叫,一條胳膊就像脫水的魚在地上掙扎,吳敵手裡的刀無意識揮了出去,薑軍嚇得一臉惶恐。
看來眼前這個神經病不是常人,手裡的刀有古怪,薑軍意識到打不過,撿起胳膊,掉頭就跑。
吳智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看著刀,不知所以,傻傻的站著。
祖傳寶刀,果真如父親所說,可以砍鬼?想到這裡,吳智臉上疑惑的表情,慢慢凝聚為壞笑。
剛才隻是輕輕一揮,就砍掉了薑軍一隻胳膊,若是朝著他的天靈蓋劈下去,那不是得灰飛煙滅?
“站住,別跑……”吳智提著刀追了上去。
薑軍臉嚇得就像奔跑的瘋狗,頭也不回,拚了命的跑,吳智追了整整一條街,沒有跟上,薑軍消失在了路的盡頭。
“鬼,都跑的這麽快嗎?”
薑軍消失後,刀子也回歸普通,吳智身上的那股力量也跟著消失,但隨後出現了令人怎舌的一幕,刀身龍的眼睛就像投影儀,出現了一個畫面:赤龍,等級LV1,砍二級冤鬼胳膊一隻,經驗加6,距離下次升級,還需94經驗值。
吳智一臉錯愕……